片刻后,一切声音又归向寂静,再也看不见有人影晃动,再也听不到有不属于大自然中的任何声息。方才的那一阵轻微的騒乱,宛似一下子消失在夜空里,一下子都叫大地吞没了。
这里,仍是那么荒凉,那么冷森,那么寥落,又那么隂沉,依然恢复了狮子岗原先的面貌。
洼穴中,厉啸天似是还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了起来,朝左右略微观察了一下,随即伸长脖子,仰天发出一阵低沉而怪异的声音,很象是海浪似的轻啸啸的声音。
“呼啦一呼啦一呼啦!”
他这声音甫始扬起,在狮子岗的四周,己连串地传来相似的回应,那么隂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声:
“呼啦一呼啦一呼啦!”
“呼啦一呼啦一呼啦!”
厉啸天满意地笑了笑,他虚了一口长气,又缓缓地盘膝坐下,不过他的膝上多了一根与以前那根形式一模一样的透骨银锥。
于是,宗兴顿时也明白了对方的人手分散隐伏的大概位置。
一切又沉静下来,死一样的沉寂。
在沉寂中,不知过了多久,就那么突然间,黑漆漆的夜色已经转变为白蒙蒙的拂晓了,一抹凄淡淡的曙光开始东方的山峦之后显露。而那边的云层,也随着徐徐地转为鱼肚白,惨凄凄的白色。黎明前的黑暗,终于过去了。
天,快亮了。
这个早晨,是何等的悲凄而孤寂。
没有乌鸣,没有虫吟,听不到雄雞的欢唱。也听不到花下露珠滴落的轻音,所有的,只不过是一片冰冷的空所,透彻入骨的寒濕,加上那一抹令人落泪伤感的苍白。
再观察四周的景象,除了铮狞与酷厉,就是荒凉及凄涩。没有一丝半点值得人赞叹的其他事物。
于是——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自山坳中这飞奔而来,在他窜向一块突起的岩石之后。略一停顿又以同样的速度跑了回去。
几乎就在那人身影甫始消失的一刹那,一阵急剧而紧张的马蹄声已远远传来,那片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须臾之后,一匹乌黑的健马已进入山坳口。
那马才奔入,道旁的一丛杂树之后,一条人影已闪电般掠了过来,马上骑士是个穿黑色紧夹袍的彪形大汉。一眼看见飞掠马前的人影,不由猛带缰辔。在那匹乌龙的高嘶人立中,这位骑士又急又快地喘息着低呼:“禀大执法,来了,全如所料。”
掠出去的人,正是不归岛的大执法寒魂寒铁。闻言之下他一挥手,叱道:“快走!”
这位骑士哪敢迟疑他一拌皮缰、双腿一夹马腹,坐下乌龙便一阵风似地往山坳那边急奔下去。
寒魂过即飞跃而起,唔,好快的身法,的确象是一抹鬼魂,仅在人们眨眼间的功夫,他已飘落向这边的山洼穴之侧。
厉啸天早已静立等候,待寒魂身形甫定。他已冷沉地问:“来了?”
寒魂面无表情一点头,低促地道:“来了!”
哼了一声,厉啸天镇静深沉地道:“好!吩咐大家依计而行!”
寒魂微一躬身,身形飘起如飞掠射回去。就在他方才掩进那丛杂树后面,又有一阵清脆而响亮的马蹄声传扬过来!
片刻之后
一队马队已经不徐不急进入了山坳口,这列马队共有二十二骑,先的两骑,马上是两个形态精悍,体型差不多的年轻骑士。这干人的神色,毫无半点惊惶不安的味道。所有的人全是那么悠闲。那么安详,又怎么充满自信,经过这处险隘地带,他们都视若无睹。没有丝戒备警觉之心。就好象他们是走在一条商旅不绝的大道上样,可以随意往来、不用费神。
隐伏于草丛中的宗兴和紫无极看得十分真切,紫无极眼中涌现幸灾乐祸的鄙夷神色,他悄声对宗兴道:“魁首,龙家太平粮吃多了以为到哪里都是阳关大道,认为没有人敢讨他们龙家的野火。今儿个,活该这帮家伙吃瘪!”
“快看,动手!”宗兴轻声道。
言谈中,道路上已蓦地有了变化。
道路之上,本无什么饰物可以掩身,然而就在路面之下。两个事先挖好的浅穴里,一片土堆黄土。为掩饰的薄木板,猝然掀扬,两道人影暴窜而起随身闪耀着自刃的寒光,自左有猛扑夹击。
先行的两名骑士蓦闻声响。视红刚转,但已被那两抹森森冷芒眩花了双眼,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血光迸现中,两个骑士的的人头飞上了半空。
变生肘腋,这列马队齐都面色一变,毕竟都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倏见变故,便已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呛啷啷……”一连串的兵刃出鞘声传出。路边,又是四块伪装的木板飞拙,灰土尘埃溅扬飞舞。另外四道身影跃出浅穴,疾若鹰隼般扑到。四人手持的都是一样的兵刃,左右合斩,狠削狠切,攻向马队。
一声震耳的叱声出自一位年约六旬的高大老人口中。但见一柄金光闪闪的大刀将两次流射并成边一抹横接的光带。夹攻向老人的两柄斩马刀“叮叮”两声分左有齐齐蕩开,金色的光芒再闪,于是两道金光已在同一时间进出于这两个偷袭埋伏者身上的同一部位——心脏。
“嗷……”
“哎哟……”
鲜血赤漓漓的迸洒,嚎叫声里,两名伏击者全都弯腰弓身地倒翻出去。
“龙王的功力刀法,果然不凡凡响!”寒魂露面了,他冷凛凛地站在道旁隂沉地道。
他的身旁,是五个咬牙切齿目视仇光的凶悍大汉,五人皆用骇人的凶光瞪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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