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 星期五 雨
同清华大学的校友一起在新华味斋聚餐。饭后,到南汉普顿路的邮局去询问关于邮件的转递问题。一个职员告诉我说邮局不管转送,除非我目前住的房子封闭或停止使用。想弄到一张明晚民间舞蹈节的票。但怎么也弄不到。
同清华的校友在福耶尔苏伊斯饭店谈话。他们想在晚饭后看莫斯科艺术剧院的演出。
二日 星期六 雨
今天一天都花在文娱活动上。先在奥林匹亚游乐场看伯特伦米尔杂技团的演出。该团的演技引起很大轰动,特别是高空走钢丝和空中飞人的表演。看完杂技后周游奥林匹亚,那里面有个叫做游乐博览馆的地方,真是有趣。我花了一先令在巴丁斯惊险转轮上坐了一圈,真够刺激。
在艾伯特会堂看英格兰和西班牙的民间舞蹈。演出似乎有点简单和单调。这种民间舞蹈是花了很大力量才恢复起来的,恐怕这种恢复不会持续多久。
买了一把用来轧碎坚硬果壳的钳子,我用硬币夹着核桃做试验,结果轧得一团糟。这也算是我的新尝试吧。
在贝德福德十二号楼上的休息室里碰到了陶先生,他对我很怠慢,我真后悔会在那里遇见他。
三日 星期日 阴
赴歇卜士夫人的茶会和晚餐。晚饭后跳舞。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跳探戈舞,可今晚我却跳了。
罗津嘉(Rotzinger)小姐早晨离去,她好像不愿意走。我是唯一送她的人,她提了一个小衣箱去地下铁道车站。
四日 星期一 阴
R夫人笑眯眯地看着我从她的房子里搬出去。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王先生帮了我很大的忙。他建议我把书放在送洗脏衣服的布袋里,这倒是个好主意,要不我得花很多时间把这些书捆起来。
迁到芬奇莱路新居后,柳先生就领我到哈姆斯特德公共图书馆去,这是一个很方便的读书地方。
由于房间还没收拾好,我一整天都无所事事。晚饭不错。饭后我们玩了一会儿“纳普”,我很喜欢它。
五日 星期二 阴
从费兹先生的讲话中得到一些新的观念,它们迫使我怀疑自己完成研究中国诗词格律要领的能力。我缺乏科学文化的知识。在这个问题上我还没有掌握科学的真理。但我仍要坚持下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进行研究。
在罗先生屋里吃饭,饭菜很好。他告诉我他在学俄语,并将参加今年夏天去俄国的一次观光。旅费大约要二十五英镑,我觉得真不贵。
去罗的住处之前,到德鲁瑞拉恩剧院去买票,前排的座位已客满,只好买两张后排座位的票。当我们正要进入楼下正厅后座的出入口时,陶先生、王先生和一位印度绅士来了,我给他们去弄了票,但守门人把我的票拿去了。罗进去后,我得把票送给他们三人,可是里面人很挤,我走不过去。正在这时引座员宣布“客满”。我站在那里一边等一边同朋友们谈话,不满的人群注视着我。我最怕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很突出,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何况我们的行动也不是很正大光明的。后来在引座员和警察的帮助下,我的朋友终于进去了。
这个戏与其说戏剧性强,倒不如说新闻性强。罗先生倒是相当喜欢这个戏,但陶不感兴趣,我看他有时快要睡着了。
六日 星期三 雨
早晨同柳谈话。我们在附近一个茶室里吃午饭。这个茶室只有一些工人光顾。下午我们在风吹雨打声中吃了一磅核桃。
吃晚饭时遇见埃利斯(Ellis)先生,他是个传记文学作者,一个和蔼的绅士,他认识波拉德(Polard)先生。
这所房卖了,代理人限女房东本月二十五日前搬家,但她拒绝了,说:“不可能!”
七日 星期四 晴
歇卜士夫人把她自己和她女儿的恋爱经历告诉我。她和我们有着同样的道德观念。
到吉尔福特大街十八号访问林语堂先生,他向柳先生和我扼要地介绍了他的中文打字机设计。他在这方面的研究工作至少已有十多年了。他的打字机上将装有六十个键,键盘排成弧形,一排挨着一排。他认为方块字的主要构成成分是部首,根据他的统计,汉字左偏旁有八十多个,右偏旁约有一千三百个。故左偏旁的字形约占字盘的三分之一,右偏旁约占三分之二。两种偏旁在打字时合并成为一个字。那些不由左右偏旁构成的汉字则需要个别的字型,大约有七八百字。因此,打字机上的总字数大约为三千个。他认为这种打字机打一个汉字的时间相当于在英文打字机上打三个键的时间。这真是一项了不起的工作!使我非常钦佩,并以最大的热情祝愿他成功。
王先生告诉我他星期二晚上走进剧场时挨了骂,有几个人斥责他:“你这中国人,肮脏的狗,你迟到了。”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真是岂有此理!我们没有经验,也没有受过在黑暗中走路的训练。那天晚上要是我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同那些骂人的家伙干起来。天知道我为这个事件感到多么的气愤!同时也觉得很懊恼,我们竟会给周围的英国人留下这么坏的印象。我也同王一样,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但是,过去的事已经是过去了,有什么办法补救或纠正呢!
我们到海德公园去划船,陶划得非常熟练。
柳先生和我在贝克街等公共汽车,车子挤得很。柳挤车时无意中踩了一个妇女,她的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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