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 星期二 阴
室中来一博士,系习经济学者,其人甚有风趣,好谈话,惟此君身亦有异味。
早间过孔古尔(Kungur)前,高山深涧,屈曲数里,火车沿岸行,溪中一小舟,一人独坐其上,殊有画意。
晚一医生来谈,谓能操德、法语,惜有问余皆不能答,大笑握手而去。
二日 星期三 阴雨
博士宣传党义,又屡邀予等饮酒,与博士桥戏。其友亦一博士,来谈。告汉口共产党烧煤油栈事。
晚抵莫斯科北站,车即开贝卢斯(Beluruse),即西行,恨未一睹赤都光景也。
三日 星期四 晴
晨十时半车到科卢索沃(Koloosovo),检查甚随便。遇比国牧师曹清臣,中国语甚佳,意甚殷殷。其人住中国二十六年云。
过波兰境,至斯托尔皮克(Stolpec),检查,换波洋。三等无卧车。夜未得睡。晚过莱茵河。(疑为奥得河——译者校注)
四日 星期五 阴
晨九时半过柏林,慰堂嘱下车,答以明年再赴德。
车中有俄妇甚有致,与其夫俱,亦翩翩。打桥,其夫妇桥甚精,有记分纸,殆亦甚好之也。牧师甚助余等。
晚又未睡,甚苦,一俄人提琴家语滔滔不绝。
比境得临时过境护照,价七法郎。
五日 星期六 雨
晨抵巴黎,俄妇以英语道别。径赴章熊君处。
下午见汪、张(大煜)、秦诸君。秦谓法报讥刺中国事,谓《民友》、《小巴黎人报》皆有,文极刻毒。
中饭在大学饭店,章君请;晚饭在一天津馆,似名“中国”,菜未佳,汪君请。
六日 星期日 晴
早游卢浮宫,琳琅满目。饭于“北京”,甚佳。
下午游凡尔赛,惜未赴镜宫。遇吴景祥君,为言近代建筑德、法、荷三派,又言法国花园太整齐,乏曲折之致。
晚看烟火,水火交映,奇观也。凡尔赛喷水亦甚美观。晚坐一小咖啡馆。
七日 星期一 晴阴
晨偕汪君游巴黎圣母教堂(Noutre Dame),甚深邃、幽暗,哥特式之代表建筑也。汪君言法国近代文化不过百年。最初由塞纳河之三角洲起。
登铁塔,请画像人为绘一像,甚劣。
汪君见告,巴黎有一剧院,每夕演同一戏,已二年,专为外国旅客,布景甚佳。
饭于法国饭店,值五法郎七十五生丁,一荤两素,有啤酒一瓶,甚廉也。
下午乘电车赴万森(Vincenlls),观殖民地展览会,目迷五色。先至工艺馆,次赴各殖民地馆,匆匆未及细阅。以安南宫为最美。晚喷水,有水桥。
今日见现代建筑与家具。
场中有非(?)人牵驴车。
晚各路灯式及光俱各异。
晚坐大咖啡馆,如扬州茶店也。
八日 星期二 晴
早十时上车,甚拥挤。送者李、汪、章三人。一时半抵多维尔,与徐君受医生检验,甚以为耻。
车上遇一法人,甚有风趣。
徐君离座,余为以帽置座上,二女子及法人相视微笑。
医生皱脸,税吏微笑,令人悚然。余英语不济事,愧煞!
下午到旅馆。
夜睡不安。
九日 星期三 晴
早到使领馆,有陈信一封,写得甚好。
下午取款,还徐君。此行甚感李、徐二君。
十日 星期四 晴
早发美国信索款。
下午游西寺及伦敦堡,见武器及珠宝等。又观伦敦大桥。
十一日 星期五 晴
早送徐赴爱丁堡,稍觉怅然。
访罗长海先生,温文尔雅人也。雨僧可谓知人。同赴皇家学院(King's College)取学程,并印名刺。又至福伊尔(Foyle)观旧书。饭于里昂餐厅,廉而不取小费,甚佳也。
下午去伦敦大学取章程,归写信。
晚吕君见告,科拉姆街(Coram St.)二十五号有屋甚廉,只二十五先令每星期,早饭及浴均在内矣。同往询问,果然。如连晚饭,冬季每周亦只四十五先令也。
十二日 星期六 雨
早移居至七十七号,五先令六丁一日,三十二先令一星期,甚静,但太小耳。
郭、吕二君移至罗宾森(Robinson)夫人处。同游议会大厦、西寺及白金汉宫(Buckingham Palace)、圣詹姆斯街公园(St. James Park)、伦敦博物馆(London Museum)。吕君与许君有病,至二时半始吃饭,亦云苦矣。饭后游国立美术馆(National Gallery)及特拉法尔加广场(Trafalgar Square)。雨甚,湿衣及履。晚饭于里昂餐厅,羊肉甚不佳,账误算,余语言不足用,无以难之。
十三日 星期日 晴
晨访王赣愚君,谈甚畅。王君约余便饭。下午至海德公园(Hyde Park),甚大。惜倦甚,不能久行,四时归。
今日阅《泰晤士报》;此余第一次正式读英文报也。
王君谈及中央党部所派之留学生,令余愧恧。王君人甚有理想,顷从拉斯基(Laski)研究。
今早发致隐信。
十四日 星期一 晴
早觅广场(Square),知为私业,不能入,颇奇也。
下午又混过去。晚旅馆送账单来,不觉一星期矣!凛凛然!
中晚两餐,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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