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 星期四 晴
早发江梧封君及慰堂信。
下午赴萨沃伊(Savoy)剧院观高尔斯华绥(Galsworthy)之《银盒》(Silver Box),甚佳。忘听甘地(Gandhi)演讲,颇为可惜。
晚罗长海君来,罗君咳嗽,似有肺疾,可虑也。
晚与鲁滨孙、沙曼、威廉森小姐玩桥戏。罗君来时,余起与谈,未道歉,及请沙君代,又未道谢。可知尚疏于礼仪也。
二日 星期五 阴
早取支票,手续甚不了了。
下午赴德雷珀会堂(Draper's Hall)观交易所艺术社绘画展览。水彩居多,余所喜为带东方味者,与《泰晤士报》所评微异,如《岸上》是《泰晤士报》所评,余大抵同意。惟所盛称之《布朗普顿教堂》(Brompton Oratory),余不能领略,殆未明其涵义故耳。至气球、电杆虽取材大胆,究似无甚佳处。又《心灵图案》(Psychic Designs)以下诸物似无可观,所谓《心灵图案》余亦不甚了然。以后参观以大者为限,为此小会,费许多时间,殊未是也。德雷珀会堂与交易所相对,出入人多极,街狭而拥挤异常,无车马,仅交易所中人,御大礼帽者甚多。
归途至托尔顿哈姆考特路(Tol Tenham Court Road)见有名之处甚奇,自动机甚多,有西洋景可看,实亦无甚了不得也。
伯顿(Burton)服装店衣服做得颇佳。
访罗先生,与缪培基君遇,又见一林先生,其人余颇不喜之。惟此等恩怨殊可不必耳。
罗君言陶燠民君等,将往访之。
报载哈多(Hadow)论时间紧缩之语,意平常而无人言之,故见警策。取以粘诸日记中,以为座右铭。
三日 星期六 晴
早待陶君不至。
下午赴德莱斯剧场(Daly's Theater)观配乐喜剧(Musical Comedy)《一个农村姑娘》。情节不甚了了,有白(自然)有艺术白,有歌唱。空气极轻快,甚可得喜剧之意义。观毕候44汽车不得,遇一英人,自愿帮忙。其人售马铃薯,谓马铃薯贱,不得多钱也。又谓甘地主张素食,甚佳;示余徽章,有自然,人道,□□(原文此处为“□”)三字,甚可笑。至福伊尔艺术馆(FoyelArt Gallery)阅花画,有佳者。上去乘电梯只一人,未给小费;司机者一少女,颇悔之。
饭于南京楼,三分之一(镑),一汤二菜,甚佳,菜极丰。
饭后赴皇后音乐厅(Queen's Hall, Promenade),票已没有,即购梅斯费尔德(Masefield)票一张,又取音乐会告白一束。赴马斯基林剧场(Maskelyne Theater)观杂耍,即变戏法,无甚意味,且有侮辱中国人处,余颇为不安也。价甚贵,自问近来太费,宜注意。
今日汪梧封君来信,云何件已送去。
至马斯基林时,由一工人引路。求助,给五便士。以后问路宜注意。
今晚又遇一妓女,问语与前次相同。其人亦已老矣。
四日 星期日 阴
上午阅报。
下午赴茶会,闲谈而已。
傍晚赴罗君处,遇陶燠民君,持一伞棍,云以百五十法郎得之。
在罗君处遇刘大悲君,云是石荪总角交,其人现任中法大学秘书长。
陶君问常至不列颠博物馆(British Museum)读书否?余甚愧。
遇王君论听戏必先懂戏,余爽然。
五日 星期一 阴
早阅报,有《歌唱生涯》 (Singing Sands)一文,竟不可解。
下午修表,并观英国现代画展(Recent Developments in British Painting),有螺旋、静物(手枪)、钥匙、图案集锦(Figure Composition)等,甚奇。据某报言,此运动实创自法人,所谓立体派(Cubism),现已过去矣。然则今日画风又何似耶?
发稷臣、汇臣、健吾信及家信。
晚至友谊之家听讲演非洲事,所讲余解百分之六七十,惟说笑话处,甚为圆熟,非余所能解。有幻灯片相示,惟似无多系统也。去时路上与罗宾森君“拚命”谈天,渠谓住客两印度博士,皆司医,一名加德(Garde),即短胖者,一名库尔内特(Kulnet),皆在医院研究,库尔内特君研究热带病。洛斯习英文学及语音学。新来两英人,一名平,习化学,一名韦,习医。威廉森女士从事商业,钦哈姆(Chinham)来学语言,萨尔曼则习银行,德行有分行在此也。萨科威茨(Sakowitz)则习建筑。罗宾森君谓两印度博士已得印度博士,犹思得英国博士,地位可以较好,言外之意可见。
昨陶君见告,使馆王昭隽君谓日前余去时,渠正入浴,不及见。后觅住址,在米尔斯旅馆(Mill's Hotel),下文不甚清晰。余此来并不欲多交中国友人,听之可耳。
六日 星期二 阴
竹第八信
早至伦敦大学办交费事。历见奎克(Quick)小姐、杰姆金斯(Temkins)先生、贝克尔(Baker)博士,俱无问题。下午吃泻盐,泻二次,较舒适矣。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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