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按照两三天前在《泰晤士报》上发表的文章讲的,很有效果。不过,他讲的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因为这种课是公共课,所以讲得浅一点也是可以谅解的。希望对这种课能进行适当的讨论。拉斯基教授对提问题的人作了措词巧妙的扼要回答,有时还有点严厉。他的大部分答复是针对史密斯(Smith)教授的讲话的。史密斯教授也在同一个学院讲授国际法。他在为反对国际主义的观点而辩论时,往往是回顾过去的多,展望将来的少。他讲课时口若悬河,令人应接不暇。不过我明白他的推论来自罗马历史。拉斯基教授在回答他的问题时带着嘲讽的语调,引起一阵阵笑声。他在回答一个学生时也是这样。这个学生提出的问题书上已经有了答案。他在上拉斯基教授的课前,理应在书上看到这个问题的回答,而他还要去问。因此在这一点上,这个学生受到了无情的嘲笑。
二十五日 星期三 阴
在帝国饭店吃午饭并遇见陶。午饭好是好,就是价钱贵了些。和陶约定星期五晚上到里昂餐厅去,他劝我到那里去看看。
到马戏场去看旅行剧团的歌舞演出。这是一种新的配乐喜剧。女演员与剧中的农村姑娘差别不大,使我好像置身于故事发生的场合。我能听懂很多,也可能我的判断是错的。票价昂贵而座位很不舒服。
二十六日 星期四 雨
皮姆先生要我和他一起到学院去,参加拉齐姆化学工程纪念实验室的开幕式。他走得那样急,我跟在他后面跑得精疲力尽。开幕式由乔治亲王在大厅里主持。我们赶到那里时,我已是汗流浃背。前排的座位是留给全体教职员的。他们穿着红色的或黑色的长袍,看上去真是有趣。妇女们穿着长袍,显得比平时更美丽。长廊里挤得不得了,我站在后面老是被一个学生挤着。学生们在开会时常常心不在焉,男女学生一个样。一个学生在出口处扔帽子打人。想不到那帽子竟是我的,可是直到散会时我才发现。乔治亲王作了简短而优美的讲话。台上坐着一个戴假发和面罩的人,皮姆认为他是英国大法官兼上议院议长。五点半钟我去听德拉马尔的讲课。
二十七日 星期五 晴
遇见埃尔莎·鲁蒂斯豪泽(Elsa Rutishauser)小姐,给她汉语语音字母。她换了个座位,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她说她将在圣诞节之前回瑞士去。我对这个消息感到遗憾。
二十八日 星期六 晴
同柳和鲁在顺东楼共进午餐。柳告诉我一些关于塔尔特剧院的事。我提议到那儿去看看,但他们不同意。我们在米尔斯饭店闲聊,鲁谈到费兰克·哈里斯(Frank Harris)所著的《我的生命和爱情》一书,这本书在英国受到了审查。
未到小剧院去,柳劝我别去看《银索》这个戏,因为其中有一两句话侮辱中国人。
二十九日 星期日 雾
参加茶会,陈先生也来了。在筷子和耗子的问题上开了几句不大自然的玩笑。陈讲英文比我流利得多。他谈了中国最近的形势,客人们可能是抱着好奇心来听的。他坚持保留自己国民党党员的身份,这是我唯一不赞同他的一点。陈高谈阔论时,我几乎总是默不作声。他谈话伶俐,但有点尖刻。我错误地用“猪肉”这个英文词去代替“猪”一词,引起一阵哄堂大笑,我感到非常丢脸。这就是我今天晚上的成就!
三十日 星期一 雾
我在休息室读报时,G在一旁弄得我心烦意乱。他老是等着要看我手里的报纸。我对此感到很不舒服,并且不能集中精神读报,结果是花费更多的时间,真是讨厌!
到友谊之家去听戴维斯(Davis)先生的课,题目是《旋律与本民族语言》。他很聪明而且富于幽默感,讲话清晰。我虽然不懂音乐,但很喜欢教堂唱诗班歌手们的歌唱。他们的声音优美而自然,我过去从未听到过。找到了一个歌本,想按音符一个个地去学。戏剧、绘画和音乐将是我下学期感兴趣的学习科目,所以想事先准备一下,学一点入门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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