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分號,東大版原作“品其目,”之逗號。]夷、齊、虞仲、惠、連,五人舉其人。然夷逸已辨如前。柳下惠、少連並非陽狂。[光案:“柳下惠、少連並非陽狂”之用“並”字且添一頓號,東大版原作“柳下惠少連亦非陽狂”之用“亦”字且無頓號。疑“並”乃“亦”之誤植,當遵東大版。]或疑朱張即孔子弟子仲弓。[光案:“或疑朱張即孔子弟子仲弓。”之句號,東大版原作“或疑朱張即孔子弟子仲弓,”之逗號。]然孔子評述古昔賢人,不應以己弟子厠名其間。蓋朱張之言行,孔子時已無可得稱,故孔子但存其名,不加論列耳。
少連:其人見《禮記》〈雜記篇〉,東夷之子。孔子稱其善居喪。
不辱其身:夷、齊隱居餓死,是不降志。不仕亂朝,是不辱身。心迹俱逸。柳下惠、少連並仕於魯,柳下惠三黜不去,則已降志辱身矣。
言中倫,行中慮:但能言應倫類,行應思慮,不失言行,則所謂降辱,亦惟有委屈之迹耳。故為次也。
身中清,廢中權:隱居獨善,合乎道之清。放言自廢,合乎道之權。身清猶孟子謂“潔身”,[光案:“身清猶孟子謂‘潔身’”,東大版原作“身清猶孟子謂潔身”,“潔身”二字無引號。]無行可舉,故以身言。放言者,介之推曰:“言,身之文也。身將隱,焉用文之?”謂放廢其言也。是二人者,更無言行可舉,故又其次也。或說:放言如後世孔融跌蕩放言之例。[光案:“放言如後世孔融跌蕩放言之例。”之句號,東大版原作“放言如後世孔融跌蕩放言之例,”之逗號。]今不從。
無可無不可:孟子曰:“孔子可以仕則仕,可以止則止,可以久則久,可以速則速。”[光案:“可以速則速。”之句號,東大版原作“可以速則速,”之逗號。]故曰“無可無不可”。[光案:“故曰‘無可無不可’”,東大版原作“故曰無可無不可”,“無可無不可”五字無引號。]
本章列舉隱遯者七人。[光案:“本章列舉隱遯者七人。”之句號,東大版原作“本章列舉隱遯者七人,”之逗號。]伯夷、叔齊,天子不得臣,諸侯不得友,蓋已遯世離羣矣。此為逸民之最高者。柳下惠、少連,雖降志而不枉己,雖辱身而非求合,言能合於倫理,行能中於思考,是逸民之次也。虞仲、夷逸,清而不滓,廢而有宜,其身既隱,其言亦無聞,此與柳下惠、少連又不同,亦其次也。此等皆清風遠韻,如鸞鵠之高翔,玉雪之不污,視世俗猶腐鼠糞壤耳。惟孔子之道,高而出之。故孔子曰:“我則異於是。”[光案:“‘我則異於是。’”之句號在引號內,東大版原作“‘我則異於是’,”之逗號在引號外。]正見其有相同處,故自舉以與此輩作比,則孔子之重視逸民可知。小人無忌憚,自居為中庸,逸民清士皆受譏評,豈亦如孔子之有異於此輩乎?學者當審別也。
【白話試譯】
逸民有伯夷、叔齊、虞仲、夷逸、朱張、柳下惠、少連。先生說:“守其志不屈,保其身不辱,這是伯夷叔齊吧!”先生說:“柳下惠、少連,志不免有降抑,身不免有污辱了。但所言能合於倫理,所行能合乎思慮,能如此也算了。”先生又說:“虞仲、夷逸,隱居棄言,但他們的身是合乎清潔了。他們的廢棄,也合乎權衡了。”先生又說:[光案:“先生又說:”,三民版原作“(先生又說):”,“先生又說”四字加小括號。疑三民版宜改作“(先生又說:)”,即將冒號亦置入小括號內。]“我就和他們不同,我只是無可無不可。”
(九)
大師摯適齊,亞飯干適楚,三飯繚適蔡,四飯缺適秦,鼓方叔入於河,播鼗武入於漢,少師陽、擊磬襄入於海。
大師摯:大音泰。大師,魯樂官之長,摯其名。
亞飯干:亞,次義。亞飯、三飯、四飯,皆以樂侑食之官。干、繚、缺,其名。禮,王大食,三侑。魯亦有亞飯、三飯、四飯,僭王禮也。
鼓方叔入於河:擊鼓者名方叔,避隱於河濱。
播鼗武:鼗,音徒刀反。小鼓,兩旁有耳。播,搖義。持其柄搖之,則旁耳還自擊。武,名也。
少師陽,擊磬襄:少師,樂官之佐。陽、襄,二人名。襄即孔子所從學琴者。
此章記魯衰,樂官四散,逾河蹈海以去,雲天蒼涼,斯人寥落。記者附諸此篇,蓋不勝其今昔之悲感。記此八人,亦所以追思孔子也。《唐史》記安祿山亂,使梨園子弟奏樂,雷海青輩皆毀其樂器,被殺而不悔;[光案:“被殺而不悔;”之分號,東大版原作“被殺而不悔,”之逗號。]此亦類於入河入海之心矣。或謂此八人乃在殷紂時,或謂周厲王時,又謂周平王時,今皆不取。
【白話試譯】
太師摯去了齊國,亞飯干去了楚國,三飯繚去了蔡國,四飯缺去了秦國。鼓方叔入了黃河,播鼗武入了漢水,少師陽、擊磬襄入了海。
(一0)
周公謂魯公曰:“君子不施其親,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故舊無大故,則不棄也。無求備於一人。”
魯公:周公子伯禽。受封去之魯,而周公告戒之。魯人傳誦,久而不忘。[光案:“久而不忘。”之句號,東大版原作“久而不忘,”之逗號。]或亦孔子嘗與其弟子言之。
不施其親:施當作弛,忘棄義。或說:施,易義。不以他人之親易己之親。或說:施,與義。不私與其所親。或說:施,施罪於人。不施其親,所以隱其罪,亦親親之義。今從第一說。[光案:“施”有多義多音,今據《中文大辭典》注音如上。]
怨乎不以:以,用義。不以,不用。怨不見聽用。
無大故則不棄:大故謂大惡逆。
無求備於一人:人之材性各有近,任才使能,貴不求備。
人才之興起,亦貴乎在上者有以作育之。必能通其情而合乎義,庶乎人思自竭,而無離散違叛之心。《論語》編者續附此章於本篇之末,亦所以深致嘅於魯之衰微。
【白話試譯】
周公教魯公道:“君子不要忘忽他親屬。不要使大臣怨他不見用。故舊之人無大惡逆,不要捨棄他。不要求全責備於某一人。”
(一一)
周有八士。伯達、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隨、季騧。
八士,舊說:一母四乳,皆孿生。或說:亦可有十二子而以伯仲之序各稱其三子者,此特見一家之多賢,何必皆孿生。[光案:“何必皆孿生。”之句號,東大版原作“何必皆孿生,”之逗號。]是也。或說在周成王時,或說在宣王時,或以為即武王時之尹氏八士,見《逸周書》。本篇孔子於三仁、逸民、師摯八樂官,[光案:“本篇孔子於三仁、逸民、師摯八樂官”之有二頓號,東大版原作“本篇孔子於三仁逸民師摯八樂官”之無二頓號。]皆讚揚而品列之。於接輿、沮溺、[光案:“沮溺”,下加一私名號,誤為一人矣。宜改作“沮溺”,分別加私名號,乃二人。]荷蓧丈人,皆惓惓有接引之意。蓋維持世道者在人,世衰而思人益切也。本章特記八士集於一家,產於一母,祥和所鍾,瑋才蔚起;[光案“瑋才蔚起;”之分號,東大版原作“瑋才蔚起,”之逗號。]編者附諸此,思其盛,亦所以感其衰。
【白話試譯】
周代有八個士:伯達、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隨、季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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