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级间谍 - 02.秘密接头

作者: 费里·多尔8,971】字 目 录

躬,把保险箱的钥匙和账单递给了他。

“很好!”

“琼尼先生。”

“琼尼,我需要一部手提电话。你知道附近什么地方可以弄到吗?”

“是的,先生。您是想租用宾馆里的还是自己买一部了”

“当然是买了。”

“我可以给您送来,先生。”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二十分钟,先生。”

“多少?”

“十分钟。”

伦德克维斯特把钱数给了小伙子。

“计时开始。”

“我不明白,先生。”

“你还剩下几分四十五秒。”

琼尼像风一样地消失了。

伦德克维斯特用九分钟的时间喝完了威士忌,填完了房卡,抽完了雪茄。还剩下四十五钞,他略带焦虑地一会儿看看门,一会儿看看表。当指针刚刚指到12点时,又响起了敲门声。

“门开着呢!”

琼尼轻快地走了进来,脸有些泛红,递给伦德克维斯特一个盒子,“摩托罗拉的。”

“很好!你可真不慢!”

“这是找的钱,先生。”

“自己留着吧。”

“谢谢您!”

“我记住了,你叫琼尼。现在劳驾,让我安静一会儿。”

这家宾馆里一切都训练有素:迅速、安静、没有任何废话。

伦德克维斯特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钱夹,从里面拽出一张名片。打了查询台问清华盛顿的区号后,便拨了个号码,坐到沙发边上,等着对方接电话。

“我找史文森先生。”

“对不起,他已不在这里工作了。”

“您大概有他新的电话号码吧?”

“请问是哪位?”

“科尔涅列乌斯·伦德克维斯特,他的远房堂親。”

“请记录一下,伦德克维斯特先生。”

伦德克维斯特笑了一下,耸了耸肩,脸上带有几分滑稽地记下了号码。“就该这样胡编!什么远房堂親,见他的鬼吧!”他暗自好笑。

“是史文森吗?”

“是我。是哪位?”

“我是科尔涅利乌斯·伦德克维斯特,你的远房堂親。”

“我们见过面吗?”

“对。我们见过面,偶然相遇。我记得似乎是在汉堡机场,当时还发生了什么恐怖事件。”

“对不起,我想起来了。您从欧洲到这里已经很久了吗?”

“刚到不长时间。”

“打算在纽约呆很长时间吗?”

“我是来同一家制葯公司洽谈业务的。”

“准备谈什么呢?”

“生产鹿茸精,许可证和其他一些问题。”

“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大概再过十天左右吧,不能提前了。”

“明白了。如果没弄错的话,我记得鹿茸精是用鹿角做的吧?”

“对。不过先得把鹿角取下来。”

“你是指锯下来吧?”

“请原谅我的英语水平。半年没实践了。”

“你住在哪里了?”

“乔治饭店。记下我的电话号码。傍晚我想同你联系一下。

我想,你作为我的親戚能为我出点主意吧?“

“几点钟我给你去电话?”

“将近十二点吧!”

“我一定会打给你的。”

“再会。”

伦德克维斯特挂断了电话,把它扔到了小沙发上。脑子有些发滞,这是时差的关系。伦德克维斯特站在喷头下,细密的水柱洒在身上,有点像针扎却又很舒服,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到楼下餐厅里饱餐一顿,再喝点酒,然后蒙头睡上两个小时,或者是干脆睡它一两天,好恢复精神。唉,实在是太累了!可偏偏这时电话又吱吱叫了起来,无论如何也得接电话呀。

“我是伦德克维斯特。”

“线路是保密的,基里尔,说吧,别担心。”

“既然如此,你好,老家伙,过得怎么样?”

史文森喘了口气,考虑是否值得跟基里尔讲述自己并不轻松的日子。

“见面再聊吧。我想你还没忘了两周以后我的婚礼吧?”

“那还用说,老兄。你看我不是提前来为你这个令人悲伤的日子选购礼物来了吗?”

史文森满意地嘿嘿笑着:“你可别说你只是为了这事飞到纽约来的。”

“算你聪明,”基里尔走出浴室,一边用手拽着身上的浴衣,“不过我想两者兼得。”

“但愿你跑到这儿来不会危害国家安全。”

“就算危害,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史文森又嘿嘿笑了,只是带着几分严厉:“基里尔,纽约可不是汉堡,希望你能认识到这一点。我不想见到你成为联邦监狱里的常住人口。”

“你等不到这一天的。我是和平使者,为表明这一点,我想求你帮忙。”

“帮什么忙?”

“我想找个像样的私家侦探,年纪最好不超过三十岁,不太引人注目,能吃苦耐劳的,具备现代通讯技术方面足够的专业知识。”

史文森沉思片刻,如果答应会发生什么事呢?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十几幅可能发生的画面。他晃了晃头,试图摆脱各种可怕的念头,转念一想,就让自己人踉谢苗诺夫干一段吧,这样自己就可能多多少少掌握一些情况,就说出了一个多少符合基里尔要求的人选的名字。

“好吧,明天有个人会同你联系,他叫奥尔杰斯·奥哈拉。”

“他是个爱尔兰人?”

“应该说是爱尔兰裔美国人。”

“对他而言我是伦德克维斯特。”

“就这么定了。咱俩什么时候见面?”

“婚礼那天。”

“好吧。”史文森叹了口气,“我搬家了,住在福斯·切尔奇。”

“这个地方在哪儿?”

“华盛顿郊区。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

“好了,你说吧。”

史文森念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提醒基里尔打电话时只能说自己是挪威人,做鹿茸精生意的。

“好啦。你现在还在那家机构工作吗?”

“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不一定。”

“就这样吧,老朋友,见面再聊。问候你的新娘和斯巴克。”

“再见。”

基里尔打消了去喝酒的念头,打了个订餐电话,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电视机前,不过他无心欣赏美国人的故事,而陷入了沉思。

早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基里尔。一个低沉、不大客气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告诉基里尔上午十一点前必须赶到科文思,并告诉他路线,只是讲得基里尔糊里糊涂,摸不到头脑。

“深颜色的皮卡车,真有意思,这个笨蛋除了这个颜色还喜欢什么,或许是浅色的?”基里尔看着路边停着的各种汽车,心里想,根本就没注意出租司机一路上墨西哥口音的唠唠叨叨。

“停车!”基里尔把钱塞给司机,钻出了车。路对面二十米处停着一辆皮卡,果然是深色的。

车里空无一人。基里水漫步在人行道上,心不在焉地看着附近商店的橱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过,回到了“道奇”车旁,把自己的一只脚踏在了车的后保险杠上。

“哎,小子!”他突然间又听到了那个低沉的不客气的声音,就转过身来。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壮汉,光着膀子,穿着一件红色的西服,粗壮的脖子上是一条粗大的金链子,他冲基里尔微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怎么了,哥们儿?”

“哥们儿?”黑人鄙夷地看了基里尔一眼,把手指捏得嘎嘎响,和着饶舌歌曲的舞点手舞足蹈,骂了起来,“你他媽的说什么?就算你知道我是奥哈拉,这还不等于我是你哥们儿。你这个狗崽子!如果你就是那个格陵兰岛来的王八蛋,那你就有屁快放,找我有什么事,要不就滚回去!”

真是没料到!基里尔已经发现周围已经聚起了一帮科文思的好事者,观看这场不用买票的好戏。他把手指放在chún边,示意对方该闭上嘴了。奥哈拉果然不再喊叫了。基里尔抓起自己黑朋友的胳膊把地拽进了旁边不远的一家洗衣店里,然后一把将他推到墙上,自己向后退了几步,盯着这个史文森推荐来的家伙,怀疑自己的视力是不是出了问题:粗项链、红西服、绿褲子,脖子、手指、腕子上全是福特·诺克斯牌的金首饰——哪里冒出来这么个混世魔王?

“好你个奥哈拉,我知道芝加哥机构叫这个名字,但他绝不是你他媽的叔叔!还有本什么《飘》里也有个奥哈拉。但你算什么奥哈拉!”基里尔猛地提高了嗓门,“他媽的就你,x他媽的,你纯粹是个小丑,穿红西服的猪罗!还有你那个什么朋友史文森,一条发了情的华盛顿公狗,你们都是一窝里出来的狗杂种!”

黑人吃惊地看着暴怒的基里尔,还想回骂几句,可基里尔猛地拽住他的项链,紧紧抑住了他的脖子:“闭嘴,你这个爱尔兰人,他媽的!”

奥哈拉终于服气了。

“行了,老兄,算了,松手吧!”奥哈拉骨碌地转着眼珠,嗓音嘶哑地说。

“老兄!你这个废物,动物世界里的角色,也配叫我老兄!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这个史文森,结婚那天我一定会把你这个穿着红西服的企鹅送他当礼物!”

基里尔的话说得是那样凶狠,以至于奥哈拉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红西服,然后望着基里尔,带着几分歉意和讨好。

“瞅什么瞅!”基里尔松开了手中的金链子,弄平了奥哈拉被掀起来的西服,说,“走!”

“走吧。”奥哈拉小声说,仿佛基里尔是个精神病患者,而自己是个心理医生。

“嗨,你这个奥尔杰斯的名字是什么意思,老人、老朋友?”

“别人常叫我‘迪’”。

“安科·彭斯,我想听听你的简历:在哪儿读的书?在哪儿干过?住哪儿?有什么毛病?为什么这样一身打扮?”

奥哈拉发动了汽车。

“我是密歇根大学毕业的,后来在情报局里搞技术……”

“后来呢?”

“这不是已经失业一年了嘛,自己干私家侦探。”

“有执照吗?”

“执照可是个问题。”

“怎么回事?”

“一周前被没收了。”

“干了什么英雄事?”基里尔幸灾乐祸地问。

“还不是我被请报局开除的那件事。”

“从那儿开除又是为什么?是你的道德品质太差吗?”

“擅自违反规定,翻看了国会巴拿马危机委员会的一位议员的绝密情报。”

“真见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这种事轻易是不会放过的。”

“再后来呢?”

“后来他们决定不再追究我了。”奥哈拉闷闷不乐地说完这句话,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停在了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旁边。

“想喝点啤酒吗?”

基里尔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走吧!我顺便换身衣服,免得你生气。”

他们穿过草坪,走到一幢浅色的两层楼前。这是一座现代美国风格的建筑:闪闪发亮的不对称的大落地窗,特别的柱子,造型奇特的青铜制的门灯……奥哈拉按了一下对讲器上的按钮:“是我。”门锁吧喀响了一声,他俩推门走进了楼里。

“随便坐,格陵兰人。”奥哈拉把一个包装的啤酒扔在沙发上,就进了屋。客厅里摆着许多沙发,基里尔顺着墙看了一圈,他碰了下一件铁丝编的装饰品,蛮有趣的,觉得难以置信,这座小楼无论如何也不像是属于奥哈拉这个超了年龄的饶舌歌迷,一个不成体统的奇装异服的家伙。楼内的陈设是如此精美和富于品味,而且看上去像是同一位艺术家的设计风格,毫无疑问,主人为此付出的决非是几千美元。“这一切真是不可思议。”基里尔想着,坐到了沙发上。

手中的第二罐啤酒快喝完时,基里尔终于听到房屋里面传来动静。开向客厅的众多门中的一扇哗地打开了,奥哈拉出现在伦德克维斯特的面前,浑身上下焕然一新,与刚才那个开着黑道奇车、穿着红西服的可怜虫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虽然这身打扮还不怎么太得体——这大概是因为他的出身,不过毕竟已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他换了件浅色无领的绸衬衫,随意地没掖进腰里,一双皮便鞋,一看就知道是手工做的,只是不知为何是蓝颜色的。一条手工制作的粗手链悬在腕间,显示了他对金首饰的偏爱,不过手上的大金戒指已被摘去。奥哈拉哼着小调,眨了眨眼睛,问基里尔:“怎么样?格陵兰人,这身装束你是不是喜欢点了?”

基里尔会意地笑了笑,指着对面的沙发说:“坐下,大情圣!

咱俩得好好谈谈,别装腔作势地像个非洲人。你现在没工作,是吧?“

“对。”

“就像个撒哈拉沙漠上的贝都国人一样闲得没事,是吗?”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奥哈拉把手往周围一指,似乎在展示屋中的豪华陈设。

“我看得见!这一切你花的是纳税人的钱还是靠泄露总统候选人的绝密情报换来的?”

“这是我两次幸福婚姻的成果。”

“你可真走运。有孩子吗?”

“有个男孩,大概七岁……”奥哈拉想了想,“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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