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词和录像材料的陪审代办员。”
“现在找到律师不容易,”奥尔杰斯看了看手表,“他在那儿能呆多久?”
基里尔两手一滩。
“我尽量同代办取得联系,然后再叫一辆出租!”
“那就太好了。该让谁说话,该让谁闭嘴,我想,我俩的钱还是足够用的。”
一天的工作又结束了。表上的分针已指到了数字“12”,西尔伯施泰因先生合上信笺夹打算去做他晚上该做的事。可是他有些记不清了,今天打算做什么。为了帮助他想起,他打开了记事簿。那儿并没有记什么特别的事情。九点钟同一个客户吃晚饭,然后就睡觉。西尔伯施泰因先生珍视自己的睡眠,就像珍视健康食品、昂贵的饮料和衣服,以及所有花钱能买到的东西。一天一支烟,一杯雞尾酒,清淡的沙拉,一些鱼子……然后就是睡觉。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那令人愉快的想法。
“奇怪,亨利到现在还在工作了”律帅想了想。亨利是一位非常可爱、干净利索的年轻人、他风度翩翩,手指细长。这个孩子不错。但时间是希望和爱好的凶手……
“你有事吗?亨利!”
“有拜访者,先生,是本斯先生。”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先生。他是从斯普林格菲尔德那儿来,从监护委员会来的。”
“从斯普林格菲尔德那儿来的吗?他想干什么?”
“他找你有急事,先生。这件事关系到圣巴里克孤儿院的一个受教育者。”最后一句话亨利说得特别突出。
“两个月前就该找人替代他了。”律师心想。
“让他进来吧!”
客人走进办公室,在门旁停住了。
“怎么称呼您,先生?”
“本斯,先生。”
“本斯先生,关于孤儿院的受教育者一事,您没弄错这件事及地址吧?”
“没有!”来者非常自信地说,‘哦来拜访您是和您在斯普林格菲尔德的别墅有直接的关系。如果准确地说,是和您在这个别墅发生的事有关系。“
“那儿发生了什么事?是被盗了,还是着火了?”
采访者向前走了几步,但还是不能看清所有的东西。因※JINGDIANBOOK.℃OM※为台灯的光只能照亮桌面上的一部分东西,计算器支座的一端和律师发亮的鼻子。
“站着干嘛?请坐……”西尔伯施泰因先生指了指他桌子对面摆放的椅子说道。
客人穿着白领的黑颜色礼服,剃着光头,戴着一副烟色镜片的眼镜。他走到椅子前,动作很优雅地坐了下来,好像他这一生化要在这纽约著名律师楼的办公室里坐下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采访者拿出一摞录像带放到桌子上,”我想请您了解一下内容。“
“如果您想讹诈我,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要是您不反对的话,我就开始放了。”
来访者拿起一盘带把它放入录放机中。“这是您在斯普林格菲尔德别墅的卧室里。这是您的客人,对吧?这位就是我说过的那个小男孩。”来访者把录像停下来,“西尔伯施泰因先生,您看,您还有什么意见?”
“我不认为,您能证明在录像带上的人就是我和您所想像的我所谓的客人。而那小男孩……又能怎么样?”
“一切都正如我所料。现在我再给你放一盘录像带。这是你所施舍的年青人的供词。”
来访者从兜儿里掏出一盘带。“对于控告你教唆未成年儿童,这些已足够了。更何况这个孩子当着陪审代办人的面已说了实话。我们看看吧!”
“你想干什么?谁派你来的?”
“我想干什么,这个总是嘛……首先你得支付这次私人跟踪的所有费用。把被你监护的沃尔科夫和斯米尔诺夫谈话秘密材料的录音都交给我。以后您还有义务去完成我委托的所有任务。
在各种情况下,如果你遵照我的建议,那么,在一定期限内我可以让您买下这些材料。如果我在晚间的节目中将这些录像转播出去的话,您是否会更惬意呢?“来访者取出录像带向门口走去。
“等一等……”
“本斯,先生,记住我的名字并不是很难吧!”
“我想知道,您对什么最感兴趣?”
“我再重复一遍。我要有关彼得连柯事件的所有机密材料及与银行事件活动有关的所有材料。这些资料上记录着所有银行的名称及公司账号,结算情况。不要让我在这里或在联邦法院的档案室里浪费时间了。”
“我们什么也提供不了,本斯先生。这个公司的所有账户或被提净存款,或被查封。”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据我所知,那些骗子还在证券交易所进行投机倒把活动。我想知道,他们是同哪一家中介所签订了关于提供服务的协议。你是否明白了我说的意思?”
“当然明白!”
“那就好。那么请问,他们是如何支付你们参与此事的服务费的?”
“国家支付的。”
“这一点我未必会相信。您的公司相当有名气,可以为自己赢得威望。”来访者跷起二郎腿,“大家的时间都很紧张,还是快点说吧。”
“如果联邦调查局了解这一切呢……”
“那也不会让我伤心的。别拖延时间了。”
小房子确实很普通:一个小厨房、客厅和另一个屋在一楼,二楼是两个卧室……房子周围是那种可以挡风的农舍。此外,在附近有~个可以降落和起飞的小型私人飞机。不论是小型飞机,还是老“德斯”飞机,在这样的庞然大物起飞的时候,用胶合板和灰泥盖成的小房就会变成一个破损的音乐盒:于得裂了缝的窗框上的玻璃丁当作响,墙在颤动,抽水马桶里的水也到处流淌。
看样子都是由于恐惧。
实现了自己像所有正常人一样起床的诺言,不到十一点,基里尔就拜访了“多依切”银行。同银行负责人短暂的寒暄后,他从预先开户的账上提走了一大笔钱。所需的花费摆在面前,就应该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已经找到了一家商贸公司,同意出售三个相当不错的“工作站”,如果付现金,当然是打折的。这不是“阿波罗”,但也是非常吸引人的“斯巴尔克一75”。烟盒放在客厅里,它们等着奥哈拉完成自己的责任,做自己习惯做的事情。虽然,也许他开心地踢了一场足球呢。
很难确定,基里尔对自己的冒险行为有多少把握。最近几日他没有去想自己选择得正确与否。这段时间他一直像一台被迫工作的机器一样。或许,当他这台机器发生故障时,他的计划就不能顺利地完成了。他总觉得好像有一种东西一直在妨碍他。无论基里尔怎样努力,他都弄不明白,是什么在影响他集中精力,冷静下来,平静地欣赏夜晚映红的天空,悠闲地喝点啤酒。在头脑中他又重新考虑了一遍要实施的计划,他努力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应该去做的,一切都是按政党的轨道进行的。
一辆带篷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小房子的窗旁,奥尔杰斯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走进屋。他来到客厅,把从超市买来的一堆纸袋扔到了地板上,一脸的兴奋,就像一只刚吃过半斤奶油的猫。在伦德克维斯特先生面前,他规规矩矩地把从西尔伯施泰因那儿得到的文件递了过去,然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赞赏和惊喜。
“事情搞定了?”
“是的。”私人侦探边说边以自己为轴转了一圈,一屁股坐到了软椅上,“但是,同这种人打交道是最可恶的事了!”
“可以想想,如果整个一年都在温柔床上度过,闻着紫罗兰的花香,他会表现如何呢?我们的色鬼先生?”
“不管我认为多么不可思议,我都相当克制自己。看来,您已经估计到了可能出现的情况……”
基里尔打开了文件夹,简单地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一切都清楚了。对于律师楼方面缺少的只是足够的信息……我们得通过因特网来取得。”
“这么说来,我们要开始行动了?我今天跑了一天,都累死了,可结果呢……在行动之前我们最好吃点东西,我带回了一些吃的东西。”
奥哈拉从地上捡起一个仪器包装袋,仔细地看了看生产厂家的出厂证明。
“他们要多少钱?”
“将近一百元。他们给付现金的人,像给批发商一样,让利百分之三十。他们是不是在撒谎?”
“现在马上和一个站联系看看。也可能他们卖给你的不是机器,而是装在盒子里的两块砖和一些刨花呢……”
“那样的话,他们可太不应该了!哪怕卖得贵一些也行呀!”
奥尔杰斯打开包装。
“里面该有的全都放进去了。”奥尔杰斯拆开了外层的防震泡沫塑料,当着头儿的面搬出了电脑主板。
谢苗诺夫从密码箱里拿出了十多盘光碟。
“要哪个:”艾普尔‘、’阿姆达尔。尤尼克斯‘、’微利亚利斯‘……够不够“’”拿这么多干什么?“
“为了让你在进入银行内部网络时,在程序方面不发生什么问题。”,“可是,我也没和你商定银行的事情呀!”
“既然这样,也许你在提醒我,那我们之间到底商定了什么?”
私人侦探揪了揪自己的耳垂儿。
“总的来说,也没什么……但我提醒过你,只有在我们从斯普林格菲尔德那儿拍下的录像资料的帮助下,您才能够解决自己的麻烦。”
“你可真糊涂。你要明白,我们谈的是多大一笔数目?西尔伯施泰因就是不上税,他十年也挣不来那么多钱呀!那么,请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我?”奥尔杰斯冷笑道:“不满意的地方多了!要我从头说吗7”
“说吧!”
“假如我们没有遇到这个干事的小男孩,那么你会拉我于这个冒险的事吗?”
“小男孩遇到的不是我们,而是西尔伯施泰因。我们可以想到,如果没有这个男孩,那么,也会找一个人代替他。”
“如果……假定说那个律师是一个有正常性慾的人,不论是男孩还是男人,都不会使他感兴趣呢?”
“那么我就会买把小刀,从他身上一块块割他的肉,直到他说出我感兴趣的信息。那你得拉住他的腿,别让他跑了……你还想说什么?”
“你是想告诉我,你这样做是为了钱吗?”
“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解决面临的问题。我有合同,我有义务履行它。”
“如果……我是想说,如果出现万一情况,你是牺牲那个小男孩还是带他离开?”
“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交出去。”
“那为什么在列伊那里你没扔下我走掉呢?”
“如果你死了,我还得再找一个新帮手,我没有那么多的关系网。至于我的枪法……第~个开枪射击的人至少不会第一个死去。这一点我记得相当牢固。还有,当我看到他们欺骗你,就如同欺骗一个蠢雏~样,我就知道,这些匪徒死定了。”
“你的手没发抖吗?”
“当我想到,我有可能打空的时候,我的手也发抖了。”
“但是,你是在向人开枪呀!你是什么人,可以向人射击?还有没有道德准则了?”
“这是习惯的事情,我親爱的。值得你去试一次……你可别把找给惹急。我们干的这些事远比布鲁克斯来的肮脏的早产儿要道德得多。”
奥尔杰斯愤怒地端了一脚空瓶子,耳畔轰的一声响。
“我又碰到了一位道德说教者!我何苦跟他辩论呢?”
奥哈拉慢慢地苏醒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他用浑浊的双眼看了看天花板,摇了摇头。
“也许是怀孕,也许是维他命不足……”基里尔仔细地看了看这个美国人的眼睛,“心脏还在跳动!”
奥尔杰斯坐到了沙发上。
“我已经好久没发生这样的事了!”
“没什么,会过去的。”谢苗诺夫从地上捡起食品袋,往里面看了一眼,“你在想什么?我能吃这些东西吗?不能。”他摇了摇头,“我根本就没想过,生命是这样可贵。”
“听着,格陵兰人,”奥哈拉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他心里很不平静,“这是怎么发生的?”
“绊倒在一个瓶子上,头撞到家具上。”
“结果‘轰’的一声,是不是?”奥尔杰斯淡淡地~笑。
“那里的灰尘比轰隆声还大,我的朋友,灰尘更多……感觉怎样?”
“还行。我们做什么?”
“给你这个使用说明书。看完后开始操作。”基里尔递给奥尔杰斯打印好的程序清单。
“好吧……我们把这三个接头逐个地接上……把最后一块通过调节器接到电话线上。电话在哪儿?”
“在你跟前呢。”
“好。远一点……首先,接到电话线上。别忘了……”奥哈拉把说明书拿到眼前,“别忘了接上供给线。你的朋友是快乐的青年!接下来我们按号装上程序单……接什么号码呢?”
“在这儿,在盒盖上,看没看见?”
“看见了……”私人侦探把盘装入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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