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到八月份这段期间,五千五百万美金划拨到捷尔涅尔那里。……而在向法依涅什尔汇报赢利的款项时,捷尔涅尔正把这笔款转到自己的账户上。”
“再没有别的发现了吗?”
“没有大的款项,有一些小额款。你看,这里是两万五千元已花掉了,还有八千元……每天都有一笔不大的钱款被花掉。”
“可能是用于支付工资吧!”
“也许是吧!”
“我们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对!”奥尔杰斯表示赞同。
“捷尔涅尔用这大约五千万元钱做什么?”基里尔做了必要的数学计算后,又拿起笔和纸,开始画一个较简单的示意图。“就是说,我们将这样来采取行动:这是希季银行,这是捷尔涅尔的存款。现在正在进行交易,所以我们将提前到他那里。希委银行账户上还有钱吗?”
“还有二百左右……”
“太好了。”
“这里,”基里水画了个方块,“是‘切依斯。曼海坚’,这里是阿利斯捷尔和他的表姐。”
“接下来怎么办?”
“这样,我们到捷尔汉尔那儿提出钱,存入‘法依汉思什尔’账户上……你先别急!”基里尔看到奥哈拉正要反驳他,就让他停下来。“我们将两千美金从法依涅恩什尔的账户上再分别存到切依斯。曼海坚的两个账户上。剩下的钱从希季银行的账户上按这个密码汇走。”
“往哪儿汇?”
“往俄罗斯。”
“太好了。现在该我说了……你说得要准确:这是汇走的,这是转账的……谁给你提供机会?只要你一碰捷尔涅尔的钱,就得有事儿了!”
“不对,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有两个原因:第一,他们在商会结束后就能找到丢失的钱,到时候他们要总结的。有多少经纪人在为捷尔涅尔服务,你知道吗?”
“不知道……三四十人吧……”
“就是说,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那一摊事?”
“你是说,谁也搞不懂这笔钱哪儿去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第一个方案看起来像是一个后备方案,但我们有维克多的二级程序。我们把捷尔涅尔那儿的电脑操作功能拿到我们这儿来。”
“他会那样做吗?……”
“他会毫无察觉地把这个功能转给我们的。”
“这事办起来会怎么样?”
“没什么。汇款时现存住处无任何变化。监视器毫无反应,但这事做得要快。因为如果哪个经纪人决定取钱洽谈业务的话,我们就不能做了。”
“那么,可以把所有钱都提走吗?”
“当然可以,但不能提别人的钱,需要拿到自己的钱。”
“算了,就这样,我信你的话。能一下子把钱从捷尔涅尔那里转到希季银行吗?”
“可以。从汇款的标准程序开始准备电脑程序。两千元汇入切依斯,每一个账户上存入一百元。其余的钱按这个地址汇出。
别忘了在所有的询单和汇款单上打上沃尔科夫和斯米尔诺夫的签名。“
“咱俩一起来。”奥尔杰斯说,“我找到捷尔汉尔的账户,提出钱……”
“你把这些钱存入法依汉思什尔的账户上和希季银行……”
“存入法依涅恩什尔,”奥尔杰斯按顺序按了几个号码,“同时将希季银行的所有钱分别汇到三个收件人那里。是吗?”
“是这样的。”
“怎么开二级程序?”
“很简单。只要一进人捷尔涅尔的账户里,你就进入vb程序系统。”
“这样就可以了吗?”
“不行。你要做的是把钱从希季银行提走。”
“看,vb出来了,成功了!”奥哈拉高兴地喊了一句,又接着工作了。
当监视器上出现“交易完毕”这几个字样时,奥尔杰斯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情不自禁地跳起了以非洲舞为主,自己又拼凑起来的舞蹈动作和喊叫,这个舞蹈是他们祖先在睡觉前为了吓跑他们周围饿得要吃掉他们的鬣狗和其他妖魔而跳的。
“不错。”基里尔暗自赞赏着这个小型的舞蹈作品,“当然啦,他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喜悦的心情。而我,就着腌得不太咸的小黄瓜喝上一瓶‘首都酒’就很满足了。”
“喂,跳戈帕克舞的!”基里尔对私人侦探喊道,“为了那些已枯萎还未收割的庄稼,你还是别跳了。我在想,所有这些钱你虽存到受法依涅恩什尔骗的储户那里了,但还可以转到卡马纳岛的什么地方,存到你的账户上……。”
“喂……有那样一种格陵兰人跳的民族舞,是游牧民族在出现北极光的日食、月食那一天才跳的舞。”
“在大冷天里跳舞不冷吗?”
“就是因为冷他们才跳舞。但我们就是两码事了。不要让自己在这么好的日子里看起来好像饥寒交迫的样子。我去收拾一下,你把所有的资料都消掉,拿着我的手提电话,我还要同订货人见见面呢。”
基里尔搓着两手下楼去了。
“你完事了吗?”基里尔穿上外衣,将房间里扔得到处都是的文件收拾好,放到了密码箱里,“我准备好了。”
奥哈拉如同僵尸一般从楼梯上下来,神经质地用手提电话的天线敲着楼梯的栏杆。
“怎么了?”
“我把电话挂断时,忘了,我忘了……”
“就是说,我们把他在北站的号码给弄没了?”
“嗯。”
“那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
“x你媽的!”基里尔骂了一句,“他们把这个号码给记下来了。无保护装置机器能工作多长时间?”
“三分钟。”
“三分钟……我们摆脱这个机器。如果他们从这台机器猜到了什么,那他们也弄不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你把住处删掉了吗?”
“删掉了。但为什么要删掉呢?”
“为了你不再被木柱胖接一顿。”
“不是木柱,是木棍。”奥尔杰斯懊恼地纠正了基里尔的话。
“那电脑怎么办?”
“如果你能把这些电脑卖给谁……”
“原则上这件事能办到,但钱你收不回来。”
“那我就把它们送给你了。你想卖就卖,想自己留着用就留着用。”
“这还要算进我的工资里吗?”
“不,当然不是。你已经算好我应付给你多少钱了吗?”
“是算到今天晚上为止吗?”
“对。”伦德克维斯特先生附和道。
“您看,我全都算好了。”私人侦探递给基里尔一张小纸片,上面写得很长,一溜数字。
“我想,你家的房盖至少是用黄金做成的,往油箱里倒的也不是汽油,而是核燃料吧?”基里尔把目光从私人侦探给他列出的清单上移开,盯着他,“好一个守财奴!”
“如果你给我一个原子站,那你就可以把房盖钱和汽油钱扣除。”
“谢谢你了,我的大恩人。一个小时前你还在一个劲儿地抱怨;哎!什么这钱呀!黑窟窿呀!什么圣诞祝福呀……”
“可现在我从工作的过程中获得了快乐。”奥尔杰斯做了一个在足球场上进球的动作。
“你就别淘气了,运动员。这可不是你的高尔夫球场。好不容易答应请我一次客,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们走吧,今天你请客。”
“……顺路去一趟阿尔吉亚区,在那儿买几台电脑,尽量别声张。然后去克温斯那个从你账上勒去五卢布服务费的小青年那儿,记一下地址……他在家,正睡得像只旱徽一样。我再一次提醒你,哈利亚,他对你来说就是英国王子。喜欢金发女郎,喜欢抽雪茄烟,喝上等的法国啤酒……什么?加利福尼亚酒不喝……
二百万给自己,其中一百万用于花销。你在他家大厅里拿,那里有一个像半个抽水马桶的铁模型,还有一个光碟,你要把它交给《全景》报社的科兹罗夫斯基……什么《全景》?这是一份报纸的名字。你在电话簿里能找到这个报纸的电话号码。向格林别尔格转达我的问候。我想,你会顺利完成这件事的……我的事,你和奥尔杰斯别乱说。我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格陵兰人。他醒过来后我会给他打电话的……“
基里尔挂断电话,久久地望着用石灰砌成的河岸边闪闪发亮的涟漪。圆圆的月亮慢慢地落向水平面,好像在嘲笑着这个由他主宰的城市。基里尔从皮包里拿出装着光碟的盒子,将它扔到水中,“扑通”一声响。随后,基里尔的电话又响了。
“就这样吧,工作全部结束了,该退休回家了。”基里尔向身旁驶过的出租车挥了挥手,对司机说:“去第涅伯商店。好,开车吧!”
基里尔在纽约的最后~天的早晨,天空是晦涩的。敲门声越来越急,声音越来越大,这样持续了约五分钟。伦德克维斯特先生已经洗漱完,刮完脸,穿好衣服准备去机场。他坐在客厅里,最后一遍检查一切是否都做得妥当。没有一点疏忽的地方,就是这敲门声让人不舒服。
“谁呀?”基里尔凶巴巴地问。在一阵相当放肆的敲门声过后,按常理,像基里尔想的那样,门一打开就会有十多个穿着迷彩服、手里端枪的警察冲进大厅。但是,没有出现这种情景。门慢慢地开了一个缝,从门缝露出的是理查德的面孔。
“原来是你这个坏蛋?!”荷兰女王陛下的臣民基里尔相当粗鲁地制止他进屋。理查德“啊哟”一声就不见了。在原地出现了一个古怪的人。他穿着褶褶巴巴的上衣,ǒ刁着一个烟蒂,让人联想到是从垃圾筒里捡到的。这个人毫无顾忌地拖着他的旧皮鞋走在铺落整个客厅的驼色地毯上。站在大厅中间,他随后做了个手势,示意留在门口的人进来。基里尔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些一声不吱的不速之客。
“您是伦德克维斯特先生吗?”
伦德克维斯特先生用十分不友好的目光远远地打量着来人,心里数着十六分音符,极不情愿地开口道:“您想干什么?”
“我向您提个问题……”
“您希望在这里看到谁,是杰欧多尔。卢兹威里特吗?”基里尔以自己特有的方式笑了笑,“我会让你们失望的。您见不到他了,四十五年前他就坐着自己的残疾车离开我们走了。”
来人正想大发雷霆时,从他身后冒出两个穿着整齐很有绅士风度的人打算向基里尔提问。
“你们是……?”
其中一位向前迈了一步,介绍说:“我叫斯密特,联邦调查局的,这位是我的同事科陵兹。”
科陵兹点点头证实此话的正确性。
“斯密特先生,科陵兹先生,在你们向我解释你们无礼闯入我的住所之前,劳驾,请出示你们的工作证。”
这两位绅士的脸上现出了那种奇怪的表情,看样子他们没有弄懂基里尔说话的意思,但是他们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基里尔把证件上的内容写到了自己的记事本上。这一切基里尔做得不慌不忙又十分认真。斯密特和科陵兹的目光盯着装在基里尔雪白上衣兜儿里的金笔,闪闪发亮。他们呆呆地站在那里。
“现在你们问吧!”
“首先,我们想看一下您的证件。”
“看哪个?”
“看看您的护照,伦德克维斯特先生。”
“稍等。”基里尔从密码箱里拿出一沓地证件,从中间取出了挪威护照。
“伦德克维斯特先生,您来美国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你们这是在走公式化的程序的话,那么,斯密特先生,对不起,请您同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联系,他们会详细地告诉你们一切的”
基里尔的答复让这两位绅士很尴尬。既然头一个问题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下面提的问题就更复杂了。
这时,伦德克维斯特先生掏出雪茄烟,很得体地点燃,吸了起来。嘴里ǒ刁着烟头的那位男子像刚送来一样,站在客厅中间,望着皮鞋里穿着的长袜。
“这个人是谁?”基里尔将正燃着的烟戳到正考虑提出下一个问题的两位绅士的后背上。这两个人一下子转过身,极不高兴地瞧着这个闹事者。
“这个人?他是安全科的科长。”
“把他赶出去,我这里不是吸烟室。”
科陵兹朝这位安全科科长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出去!出去!”而这位斯密特,一个机灵的人(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说话带着鼻音:“我们的语言您说得太好了……”
这句话使基里尔哆嗦了一下。“什么时候起英语突然属于……”他向斯密特跟前走了一步。“我,是的,我说英语。而你们,如果我没搞错的话,说的调查语言。”
“可是……”
“用不着可是,斯密特先生,我观察您已经有五分钟了。这段时间你和你的同事,”基里尔开玩笑似的向科陵兹一点头,“没说过一句清楚的话。”基里尔坐到椅子上,也让这两个人坐下来。
“我等看你们提问题。”
斯密特刚想开口,这时机灵的科陵兹(至少,斯密特自己这样认为)单刀直入地问:“您的电话,伦德克维斯特先生……”
“您说什么?电话?”
“我们想看一看您的电话。”
“我不反对。”基里尔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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