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酒吧……”
“两箱子酒,可真不少!我知道你好逸恶劳,这样下去我很容易想到你破产的日子……”
“没什么……把房子卖了,小艇卖了……”
“然后呢?”
“然后?回家,回俄罗斯。难道你不打算带上自己光荣的战友回去吗?”
“我自己也有一年多没回去了。我可不是每周五或周六回去一趟而得到满足的那种人,有人想干掉我……局里工作交给捷列霍夫去做,我还是比较方便的……”
“你生意怎么样了?还在卖伏特加吧?”
“统计员正在统计呢。我这儿有一个你感兴趣的建议。”
“根据什么说我会感兴趣呢?”
“就根据你想把自己当成一个富有的绅士。”
“我的想像可是很丰富的……”
“那样的话,你就只能朝自由岛上望一望了。”
“如果这个建议和菲杰里的退出有关的话,那我反对……他可是惟—一个瞧不起白宫里这帮狗杂种政治家的人。”
“和你说的正好相反,古巴吸弓峨的是她廉价的蔗糖原料产地。借助我们的本金,我们可以从出口俄罗斯的每斤糖里赚十美分。”
“现在国际市场上糖的价格是多少?”
“这取决于糖的成分。现在大约是每公斤七十四美分。”
“那我们能挣多少钱?”
“如果我们把在俄罗斯的企业运转起来,再加上把独立的承运单位吸收进来,那么每公斤可获利三十美分。这对我们是很有利的。”
‘它糖数量是多少?“
“我们现在还没打入乌克兰市场。每个海港每月过货量是七万五千吨。”
“那儿有几家港口。”
“摩尔曼斯克、新罗希斯克、皮捷尔,也许还有那霍德卡港,但我没调查过那里能不能找到需要这么多蔗糖的买主。”
“那加里宁格勒呢?”
“加里宁格勒和克拉依别达,这是过境运输港,需要经过别的国家才能过货,这样一来就不值得去联系了。况且我们已经和那些港日事先达成了协议。”
“那么到古巴我做什么呢?”
“在古巴你就是我们的代表。我们这里有所有必需的文件,你要明天就邮出去。”
“这么快?”斯捷潘沮丧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姑娘们呢?”
“在古巴,羊需要吃白菜,姑娘们种菜。一般劳动强度下工资是一百美元。你给自己租一层楼,雇十个仆人……那里天气要比这里好得多。这样,你也顺便帮助了我们,帮助了苦难的兄弟。你看这怎么样?”
斯捷潘怀疑地挠了珠他那几乎掉没了的头发。
“你说得倒美……那么多的竞争者!”
“这是古巴,不是俄罗斯。他们感兴趣的是长期合作。他们需要汽油、葯品,哪是汽油的故乡?俄罗斯最好的葯品在哪儿?在瑞士……”
“假牙都是最好的……”
“你看看,就连这样的娃鱼你都知道……”
“嘘!轻点儿!我找到了一条鲑鱼!”
“开玩笑,我親爱的……你就好像从前向自己队长汇报那样向找汇报一下,你想怎样把这些姑娘们招到船上来?”
“马上你就会知道!”斯捷潘发动马达,调转船前沿向岸边驶去。
“通常我是到沙滩那边打猎,但到那边去要一个半小时……”
“而这里,你感兴趣的东西很少吗?”
“不是这么回事……这里是一个未开发的浴场。而浴场的那一边是文明的天地,姑娘们连rǔ罩都不穿……”
“明白了,姑娘们都很惹眼吗?”小艇停在了离岸边五十多米的地方。斯捷潘拿出了一顶带有俄罗斯海军螃蟹标志的帽子和~架高倍望远镜。一边向着晒太阳的人们望去,一边打开一把船长坐的椅子,坐到上面,习惯性地把脚跟放到腊水做成的船舷上。
“唉,这就像一个大澡盆……年老的、年轻的……这些人我可不喜欢……拿,你自己看吧……”
“如果让我挑选一下的话,那么,我想我得挑到太阳落山。”
“我们也太挑剔了吧!”斯捷潘把船调转方向,小船向浴场开去。离岸边十米左右的时候,他从座位底下拿出扩音器喊了起来:“哎,姑娘们,谁听到我的话,就朝我这儿游!”
“这样她们就能游过来吗?你可真蠢!这可是在‘索契’。你那俄罗斯的污言秽语可别把海岸警卫招来。”
“海岸警卫?他们是我们这儿的一种游戏:当弟兄们彼此分散开后,就藏到每个角落里。然后看看谁被海岸警卫发现……你知道吗?”斯捷潘神秘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我这儿有一个充气的鲨鱼,有六米长……我们把它用压气机充上气,放到岸边去!
到时候那就有好戏看了。“
“有鲨鱼会怎样?”
“你说他们会往哪儿游?当然向我们这儿游了。上周……”
“哎,男孩们!”船后传过来喊声。
基里尔和斯捷潘转过头,一下子像听到命令似地把身子靠向栏杆。
“是你们在邀请我们吗?”其中一个游到船前的姑娘用纯正的俄语问道。
“是你请她们了吗?”基里尔问斯捷潘。斯捷潘推了一下他的肩头,基里尔跳过船舷,“扑通”一声跳到水里,差点儿没伤着姑娘们。
“你们好,宝贝儿!你们从哪儿来的?”基里尔嘴里吐着海水问道。
“从岸上来……”姑娘们笑起来,把他的问话当成了开玩笑。
“那我们可要热情些!”斯捷潘正了正自己的船长帽,对基里尔说道,“帮姑娘们上船,马大哈!”
“姑娘们,从船尾上船……”基里尔特别温柔地推着姑娘们几乎毫无遮拦的屁股。
“请随便坐,不管怎样,现在是早餐时间!”
“姑娘们是喝酒还是吃别的什么?”
“当然喝酒,否则这怎么能叫庆祝呢!”
半个小时过去了。小船不慌不忙地向南驶去。这个身材按鲁宾斯的观点来看很标准的姑娘叫塔尼哑,另一个有着雪白皮肤的姑娘叫瓦莲季娜。小船随波摇晃着,船舱里传出不太大的音乐声。此时,姑娘们正用她们结实的牙齿吃着面前的一堆苹果,不用说,她们在和老水兵谈自己那坎坷的命运。
“一天一宿二十美元,房间里还有蟑螂,每天只供我们一顿早饭。我们一分钱也攒不下……”瓦莲季娜朝令她厌恶的、不怀好意的人的所在方向挥了一下手,“他们在我们那里,在皮捷尔,学习俄语一个月,而我们在这里研究他们粗鲁的语言……”
“是的,这不是伦敦……”塔尼哑的声音里满是忧郁,“而他们答应我们去纽约、好莱坞的……可我们听到你的朋友斯捷潘在扩音器里喊话时都惊呆了,我们遇到了故乡人……”
“就是说,既不去纽约也不去季斯涅依连得?”斯捷潘转移了话题,说道,“我们坐车去坦帕,然后去迈阿密……我们住的房间,那儿的棕桐树、饭店都那么漂亮!每一个小房的院子里都有游泳池,池里的水都是过滤过的!”
“怎么样?”基里尔问道。
“不怎么样。”塔尼娅甩了一下枯黄的头发,把吃剩的苹果扔到船外。“二十美元可不多,你们给找们吃什么?”
“有小灌肠和面包,还有纸盒包装的啤酒。但你们要保持体形。”
瓦季莲娜看了看塔尼娅——这位自己大学一年级的同学,说道:“以前她的胸勉强能穿进五码的衣服,而现在……”
“但愿不是穿三码的!”塔尼娅说。
斯捷潘“嘿嘿”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需要领姑娘们去吃午饭,是不是,斯捷潘?”
“我们可不希望看见我们的同胞一天天瘦下去,不再漂亮,直到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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