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湖广通志 - 卷一百六

作者: 迈柱15,236】字 目 录

会之间否则觞豆舞歌相与放焉而不知反其所敬畏崇饰而神事之者非老子释氏之祠则妖妄淫昬之鬼而已其於先王之制国家之典所以治人事神者曷尝有槩於其心哉呜呼人心之不正风俗之不厚年谷之不登民生之不遂其不亦以此与今罗侯之与刘君乃能相与汲汲乎此非其学古爱民之志卓然有见乎流俗见闻之表其孰能之顾虽不文不足以记事实垂久远然二君子过以为尝从俎豆之事不远千里而属笔焉其得辞之乎因为书之使以刻於丽牲之石後有君子得以览焉罗侯方与刘君相率劝学劭农甚力刘君又尝请於前守李侯棫禁境内无得奉大洪山淫祠者其於教民善俗之事力所可为无有不尽其心也十一年春正月甲辰具位新安朱熹记

鄂州州学稽古阁记朱 子

人之有是身也则必有是心有是心也则必有是理若仁义礼智之为体恻隐羞恶恭敬是非之为用是则人皆有之而非由外铄我也然圣人之所以教不使学者收视反听一以反求诸心为事而必曰兴於诗立於礼成於乐又曰博学审问谨思明辨而力行之何哉盖理虽在我而或蔽於气禀物欲之私则不能以自见学虽在外然皆所以讲乎此理之实及其浃洽贯通而自得之则又初无内外精粗之间也世变俗衰士不知学挟册读书既不过於夸多鬬靡以为利禄之计其有意於巳者又直以为可以取足於心而无事於外求也是以堕於佛老空虚之邪见而於义理之正法度之详有不察焉其幸而或知理之在我与夫学之不可以不讲者则又不知循序致详虚心一意从容以会乎在我之本然是以急遽浅迫终巳不能浃洽而贯通也呜呼是岂学之果不可为书之果不可读而古先圣贤所以垂世立教者果无益於後来也哉道之不明其可叹巳鄂州州学教授许君中应既新其学之大门而因建阁於其上椟藏绍兴石经两朝宸翰以为宝镇又取板本九经诸史百氏之书列寘其旁不足则使人以币请於京师之学官使其学者讨论诵说得以餍饫而开发焉其役始於绍熙辛亥之冬而讫於明年之夏其费亡虑三百万而取诸廪士之赢者盖三之一其余则太守焕章阁待制陈公居仁转运判官薛侯叔似实资之而总卿詹侯体仁戎帅张侯诏亦挥金以相焉既成因予之友蔡君元定以来请曰愿有记也予雅闻许君之学盖有志於为巳而意其所以学者亦曰取足於心而已矣今以是举观之则见其所以诲人者甚平且实然後知其所以自为者不以泯心思灭见闻为极摰之归也因为之记其本末而竝推近世所以为学读书之病请具刻焉以告登此阁而读此书者使姑无溺於俗学之下流无迷於异端之捷径则於理之在我者庶乎有以深求而自得之矣道之不明岂足患哉四年癸丑九月甲子朔旦记

黄陂程明道伊川祠记 朱 子

齐安在江淮之间最为穷僻而国朝以来名卿大夫多辱居之如王翰林韩忠献公苏文忠公邦人至今乐称河南两程夫子则亦生於是邦而未有能道之者盖王公之文章韩公之勲业皆巳震耀於一时而其议论气节卓荦奇伟尤足以惊世俗之耳目又莫若苏公之盛也若程夫子则其事业湮鬰既不足以表於当时文词平淡又不足以夸於後世独其道学之妙有不可诬者而又非知德者莫能知之此其遗蹟所以不能无显晦之殊亦其理势然也盖天圣中大中大夫程珦筮任为黄陂尉秩满不能去而家焉实以明道元年壬申生子曰颢字伯淳又明年癸酉生子曰颐字正叔其後十有余年当庆历丙戌丁亥之间摄贰南安乃得春陵周公敦颐而与之游於是二子因受学焉而慨然始有求道之志既乃得夫孔孟以来不传之绪於遗经遂以其所学为诸儒倡则今所谓明道先生伊川先生是也先生之学以大学论语中庸孟子为标指而达於六经使人读书穷理以诚其意正其心而自家而国以达於天下其道坦而明其说简而通其行端而实盖以振百世之沉迷而纳之圣贤之域其视一时之词章事业议论气节所系孰为重轻所失孰为长短当有能辨之者而世非徒不知好也甚者乃目以为道学之邪气而必剪灭之於斯时也苟无遭其伐木削迹焉斯巳幸矣尚何望其余哉今太守李侯乃能原念本始追颂遗烈立二夫子之祠於学宫以风励而作兴之非其自信之笃而不以世之趋舍动其心其孰能与於此李侯名铣字诚之其为此邦勤事爱民固多可纪特於此举尤足以见其操行之不凡而非衆人之所能及是以因其请记而具论之以告来者使有考焉

应城谢上蔡祠记 朱 子

应城县学上蔡谢公先生之祠今县令建安刘公炳之所为也先生名良佐字显道学於河南程夫子兄弟之门初颇以该博自多讲贯之间旁引传记至或终篇成诵夫子笑曰可谓玩物丧志矣先生闻之爽然自失面热汗下若无所容乃尽弃其所学而学焉然其为人英果明决强力不倦夫子盖常许其有切问近思之功所着论语说及门人所记遗论皆行於世如以生意论仁以实理论诚以常惺惺论敬以求是论穷理其命意皆精当如直指穷理居敬为入德之门则於夫子教人之法又最为得其纲领建中靖国诏对不合得官书局後复转徙州县沉沦卑冗以没其身而处之浩然未尝少挫中间常宰是邑南阳胡文定公以典学使者行部过之不敢问以軄事顾因绍介请以弟子礼见入门见吏卒植立庭中如土木偶人肃然起敬遂禀学焉其同时及门之士皆亦称其言论闳肆善啓发人今读其书尚可想见也然先生之没游公定夫先生实识其墓而丧乱之余两家文字皆不可见应城寇盗尤剧莽为丘墟其条教设施固无复有传者刘君之来访其遗址仅得题咏留刻数十字而已为之慨然永叹以为遗烈不逮於此邦後之君子不得不任其责於是既新其学乃就讲堂之东偏设位而祠焉千里致书求文以记熹自少时妄意为学即赖先生之言以发其疑而平生所闻先生行事又皆高迈卓絶使人兴起凛然常惧其一旦泯灭而无传也乃刘君之请适有会於予心者於是不辞而记之

曲江楼记朱 子

广汉张侯敬夫守荆州之明年岁丰人和幕府无事顾常病其学门之外即高墉无以宣畅鬰湮导迎清旷乃直其南凿门通道以临白河而取旁道废门旧额且为楼观以表其上一日敬夫与客往而登焉则大江重湖萦纡渺弥一目千里而西陵诸山空蒙晻霭又皆隐现出没於云空烟水之外敬夫於是顾而叹曰此亦曲江公所谓江陵郡南楼者耶昔公去相而守於此其平居暇日登临赋咏盖自翛然有出尘之想至於寤寐永叹则其心未尝一日不在於朝廷也呜戏悲夫敬夫间书其扁曰曲江之楼而书来属余记之余方守南康疾病侵陵求去不获读敬夫之书而知兹楼之胜思得一与敬夫相从游於其上瞻望江山览观胜槩按楚汉以来成败兴亡之故而考其所以然者然後举酒相属以咏张公之诗而想见其人於千载之上庶有以慰夙心者顾为千里相远邈不可得又未尝不矫首西悲而喟然发叹也抑尝思之张公远矣其一时之事汉唐之治乱所以分者亦何预後之人然读其书者未尝不掩卷太息也是则是非邪正之实乃天理之同然而人心之不可巳者故其虽旷百世而相感使人忧悲愉快勃然於其中恍若亲见其人而眞闻其语者是岂有古今彼此之间而亦孰使然哉诗曰天生蒸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登此楼者於此亦可以反求诸身而得之矣余於此楼即未得往寓目焉无以写其山川风景朝暮四时之变如范公之书岳阳也独次第敬夫书语而附以余之所感者如此庶後之君子得以观览焉

邵州特祀濓溪先生记 朱 子

邵阳太守东阳潘侯以书来曰邵学故有濂溪先生周公之祀盖治平四年先生以永州通守来摄邵事而迁其学且属其友孔公延之记而刻焉其後迁易不常乾道八年乃迁故处始奉先生之祀於其间既又以知州张公九成之学为出於先生也则亦祀以侑焉於今盖有年矣某之始至首稽祀典窃独惟念先生之学实得孔孟不传之绪以授河南二程先生而道以大明然自再传之後则或仅得其彷佛或遂失其本眞而不可以若是其班矣乃若辟堂东一室特祀先生以致区区尊严道统之意今岁仲春释菜於先圣先师遂命分献而祀以告焉以吾子之尝讲於其学也敢谒一词以记之使来者有考而无疑也熹发圅三复为之喟然而叹曰甚矣道之难明而易晦也自尧舜以至於孔孟上下二千余年之间盖亦屡明而屡晦自孟氏以至於周程则其晦者千五百年而其明者不能以百岁也程氏既没诵说遍天下而传之不能无失其不流而为老子释氏者几希矣然世亦莫知悟也今潘侯如此乃独深察而致谨焉道之明也尚庶几乎虽然先生之精立图以示先王之藴因图以发其所谓无极而太极云者又一图之纲领所以明夫道之未始有物而实为万物之根柢也夫岂以为太极之上复有所谓无极者哉近世读者不足以识此而或妄议之既以为先生病史氏之传先生者乃增其语曰自无极而为太极则又无所依据而重以病夫先生故熹尝欲援故相苏公请刋国史草头木脚之比以正其失恨其力有不逮也乃今於潘公之举而重有感焉是以既叙其事而竝附此说以俟後之君子抑潘侯学识之长既足以及此矣则又安知其不遂有以成吾之志也耶

武陵县儒学记陆九渊

彞伦在人维天所命良知之端形於爱敬扩而充之圣哲所以为圣哲也气有所蒙物有所蔽於是为愚为不肖彝伦斁而天命悖此君师之所以作政事之所以立是故乡举里选大比以兴贤能所以陶成俊髦将与共斯政事也学校庠序之间而其切磋讲明者可以舍是而他求哉易之穷理穷此理也故能尽性至命孟子之尽心尽此心也故能知性知天学者诚知所先後则月异而岁不同谁得而御之若迷其端绪杂施而不逊是谓异端是谓邪说後世之士有志於古然而苦心劳身不为之日休而为之日拙者非学之罪也其所从事者非古人之学也武陵旧无学县旁有胜地地有故基盖昔有欲迁府学於是而不遂者今县宰林君梦英出故基於芜翳之中而创学焉凡学之首役无异民家之为既而规模宏丽遂成武陵壮观则林君之政可知矣予於是乎记

楚望记 张 栻

礼诸侯望祭其境内之山川必有坛壝以为岁时祈报之所今之为郡古诸侯也江陵旧楚一都会其山虽去郡为远然迤逦聨络以属於当阳巫峡之间有自来矣而其浸则有如蜀江波涛吞吐弥亘千里长吏所当率民敬事弗怠而望祭之地乃或有阙始度寸金堤之会平旷爽垲爰筑二坛既高既坚绕以周墙扁曰楚望盖取传所谓江汉沮漳楚之望也於其成率僚属以告惟神之灵佑此下土时其雨晹茂乃嘉禾使永无水旱厉疫之忧惟吏与民各端乃心以承以引无替於厥初无使非鬼得以紊我常祀神人相保终古曷穷遂书以贻来者淳熙六年正月日

诸葛亮庙记 张 栻

自五覇功利之说兴谋国者不知先王仁义之为贵而竞於末涂秦遂以势力得天下然亦遂以亡汉高帝起布衣一时豪杰翕然从之而其所建立基本卒灭项氏者乃三老董公仁不以勇义不以力之说也相传四百余年而曹氏簒汉诸葛忠武侯当此时间关百为左右昭烈父子立国於蜀明讨贼之义不以强弱利害二其心盖凛凛乎三代之佐也侯之言曰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又曰臣鞠躬尽力死而後巳至於成败利钝非臣明所能逆睹诵其所言则侯之心可见矣虽不幸功业未竟中道而殒然其扶皇极正人心挽囘先王仁义之风垂之万世与日月同其光明可也夫有天地则有三纲人类之所以别於庶物者以是故耳若奋於利害之中而忘乎天理之正则虽有天下不能一日居此侯之所以不敢斯须而忘讨贼之义尽心力至死不悔者也方天下云扰之初侯独高卧昭烈以帝室之胄三顾其庐而後起从之则出处之际固巳有大过人者其治国立纲陈纪而不为近图其用兵正义明律而不为诡计凡其所为悉本大公曾无纎毫姑息之意顾皆非後世之所可及至读其将发上表之词则知天下之物欲举不足以动之所养者深所发者大理固然也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若侯者所谓弘且毅者与孟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若侯者所谓大丈夫者耶侯既没蜀人追思时节祭於道上後主用廷臣之议立庙沔阳使得申其敬去今千有余岁蜀汉间往往有祠奉祀不替侯之泽在人者深矣衡州石鼓山旧亦有祠按蜀志昭烈牧荆州时侯以军师中郎将驻兵临蒸以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调赋以充军实今衡阳是也蒸水出县境经石鼓山之左会於湘江则其庙食於此固宜考昌黎韩愈及刺史蒋防诗碑祠之立有自来矣乾道戊子之岁湖南路提举常平万君成象始以图志摉访旧迹得废宇於蓁莽中乃率提刑狱郑君思泰知衡州赵君徙於高明而一新之移书俾栻为记栻惟侯之名不待祠而显而侯之心亦不待记而明然而仁贤昔时经履之地山川草木光彩犹存表而出之以诏来世使见闻者竦然知所敬仰思慕当道术衰微之际其为有益盖非浅也惟栻不敏不足以推本侯胸中所存万一则愧且惧焉

岳麓书院记 张 栻

湘西故有藏室背陵而面壑木茂而泉洁为士子肄业之地始开宝中郡守朱洞首度基创置以待四方学者历四十有一载居益加葺生益加多李允则来为州请於朝乞以书藏方是时山长周式以行义着祥符八年召见便殿拜国子学主簿使归敎授诏以岳麓书院名增赐中秘书於是书院之称始闻天下鼓笥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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