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饬之,众不能见,则以为贤。夫内非外饬是,盼遂案:“饬”字涉上文“内非而外以才能饬之”致衍。下文“夫内是外无以自表者,众亦以为不肖矣”,此“外是”与彼“内是”为对文。世以为贤,则夫内是外无以自表者,众亦以为不肖矣。
是非乱而不治,圣人独知之。人言行多若少正卯之类,贤者独识之。“者”,朱校元本作“圣”。世有是非错缪之言,亦有审误纷乱之事,决错缪之言,定纷乱之事,唯贤圣之人为能任之。圣心明而不闇,贤心理而不乱。用明察非,非无不见;用理铨疑,疑无不定。与世殊指,虽言正是,众不晓见。何则?沉溺俗言之日久,不能自还以从实也。是故正是之言,为众所非;离俗之礼,为世所讥。管子曰:“君子言堂满堂,言室满室。”见管子牧民篇。房注:“言堂室事而令满,取其露见不隐也。”按:韩非子难三云:“管仲之所谓‘言室满室,言堂满堂’,必谓大物。人主大物,非法则术。法莫如显,而术不欲见,是以明主言法,则境内卑贱莫不闻知也,不独满于堂;用术,则亲爱近习,莫之得闻也,不得满室。管子非法术之言。”据此,与房注义同。此文则谓满恰于心,后自纪篇义同。盼遂案:语见管子牧民篇。房注:“言堂室事而令满,取其露见不隐也。”言堂室之人皆满意也。怪此之言,何以得满?如正是之言出,堂之人皆有正是之知,盼遂案:“堂”下疑脱一“室”字。此承上文管子满堂满室而言。下文又言“君子言之,堂室安能满。”皆堂室连文。然后乃满。如非正是,人之乖□异,字疑衍。安得为满?盼遂案:“□”乃“刺”之俗体。“乖剌”字从“束”不从“朿”。此处“乖剌”字又因与“刺”形近而误作“□”。“异”字疑出衍文,或即“乖剌”之傍注而误入也。“如非正是”者,指言说。易系辞:“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与论义正同。夫歌曲妙者,和者则寡;言得实者,然者则鲜。和歌与听言,同一实也。曲妙人不能尽和,言是人不能皆信。鲁文公逆祀,去者三人;定公顺祀,畔者五人。见公羊定七年传。贯于俗者,贯、惯通。则谓礼为非。晓礼者寡,则知是者希。君子言之,当作“之言”。堂室安能满?
夫人不谓之满,世则不得见口谈之实语,笔墨之余迹,陈在简筴之上,乃可得知。故孔子不王,作春秋以明意。明王意也。注超奇篇。案春秋虚文业,以知孔子能王之德。孔子,圣人也。有若孔子之业者,虽非孔子之才,斯亦贤者之实验也。夫贤与圣同轨而殊名,“轨”,朱校元本作“实”。贤可得定,则圣可得论也。
问:“周道不弊,孔子不作春秋。“问”下当有“曰”字。春秋之作,起周道弊也。孟子滕文公下:“世衰道微,邪说暴行有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惧,作春秋。”如周道不弊,孔子不作者,未必无孔子之才,无所起也。夫如是,孔子之作春秋,未可以观圣;有若孔子之业者,未可知贤也。”曰:周道弊,孔子起而作之,文义褒贬是非,得道理之实,无非僻之误,以故见孔子之贤,实也。夫无言,则察之以文;无文,则察之以言。设孔子不作,犹有遗言,言必有起,犹文之必有为也。观文之是非,不顾作之所起,世间为文者众矣,“世间”,朱校元本作“执简”。是非不分,然否不定,桓君山论之,可谓得实矣。论文以察实,则君山汉之贤人也。陈平未仕,割肉闾里,分均若一,能为丞相之验也。“未仕”,朱校元本作“宰社”。事见史记陈丞相世家。亦见超奇篇。夫割肉与割文,同一实也。如君山得执汉文有脱误。盼遂案:“执汉”语不辞,此中有脱误,不可校。平,用心与为论不殊指矣。孔子不王,素王之业,在于春秋。注超奇篇。然则桓君山〔不相〕,二字据元本补。朱校同。素丞相之迹,先孙曰:元本无“丞”字。按:“素相”亦见超奇篇。晖按:朱校元本无“素”字,盖所见本不同。存于新论者也。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