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有祀,载在令甲。厥典宏大,而跻于十哲之班,则自本朝始,所谓非天子不议礼也,而私祀之于山陬僻壤之域,无乃不可乎?
予应之曰:不然。凡人情所不能已者,虽圣王不禁。召伯之甘棠,张益州之画像,文翁之于蜀,昌黎之于潮,子厚之于罗池,贤者所过,民不能忘,相率立庙以祀,亦其常也,况在先儒所常游憩讲业之地乎!且不独此也,今民间妖妄淫昏之渎,家有其祀,报赛请祷,殆无虚日。虽所号为读书君子,且犹不悟。至于浮屠、老子之神,其为奔走恐后,惶惑失措,又何怪焉。韩愈曰:“勾龙、弃以功,孔子以德。”子舆子曰:“君子所过者化。”昔张文宪公洽为紫阳高第。今其所居,距兹山不数里而遥。而至今有杜桥黄氏者,相传为勉斋遗裔,以故紫阳往来最数。迨其后范氏梈以儒术博学与虞、揭齐称,亦为兹山之产。而胜国时邑里伟人相继而起。计其师友渊源所渐,一秉朱氏之学,无有异同。而黄氏世居山麓,节义文章,概乎有闻。其被于先儒遗泽,至深且久,不可诬也。
若夫神仙之说,儒者所不道。而紫阳尝有诗云:“若到名山高著眼,洞天深处异人多”,则又似乎不尽以为无。然则丁仙之化鹤而去,白马来归,其得以雄据兹山者,其犹赖我紫阳之灵附骥而益显乎!
月亭曰:“然。”遂书之。
〔道光《宜春县志·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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