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不敢就求饶,哪有这许多废话。”
闵淳沉声道:“好,一定领教,我也不用毒蛇信。”
房内的辛黑姑道:“当然啦,把那剑还给我。”
闵淳迟疑一下,心想若不交还,她可就有借口先向我动手了。于是把细棒交给褚扬,褚扬接过,面色十分沉重,向辛黑姑递过。
过了一会儿,辛黑姑点上灯,褚扬、郭隐农、杨岚还有阂淳都踏人房内。
闵淳最紧张的是眼见辛黑姑纤手之中把玩着毒蛇信,倘使她突然用剑指住裴淳,便即是全盘惨败。
因此他显得很紧张,杨岚恨恨地注视着他,见他紧张不安,嘲道:“瞧你这脓包样子,哼!裴淳纵然被辛姊姊收服,你也最多不过一死,何须如此惊恐。”
辛黑姑头也不回,道:“杨岚你说错了,他不是怕死之人,若是惊蝗不安的话,不是装作,就是另有所惧。”
郭隐农道:“那是害怕败在我手下的耻辱吧?”
辛黑姑淡淡道:“我劝你最好别跟他动手。”
褚扬心头一震,惊想道:“你这哪里是劝他?分明是激他非动手不可!师弟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教我将来如何向师尊交待?”
果然郭隐农忿然道:“只要姑娘不是下令,在下无论如何也得见识见识字外五雄的本事。”
辛黑姑道:“你不听劝告,我也没有法子,我可懒得多管你们的闲事。”
地上的裴淳动弹一下,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辛黑姑突然用毒蛇信揷在他后背与地面的缝隙,轻轻一掀,裴淳翻个身,变成面部朝下,背脊向天。
她微微弯腰,伸手向他后胸拍落。这一掌拍落之势,不快也不慢,令人但觉速度极是合适,手法挂炒无比。房内之人,无一不是武学名家,一望而知她这一掌精微奥妙之极,没有多年苦功,决拍不出这么佳炒圆满的一掌。
但谁也不会为了这么的一掌而花费如许苦功,因而证明她这一掌大有妙用,决不是防身却敌的武功手法。
裴淳哼一声,缓缓抬头,睁大双眼。接着撑起身躯,呆本地向房内诸人瞧着。
辛黑姑道:“裴淳,你已经是我的奴仆,从今而后,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不得有违。听明白了没有?”这几句话说得十分自信,又是有力。
裴淳点头道:“听明白啦!”
辛黑姑道:“好,你站起身。”
斐淳如言起立,竟不晓得伸手拍掉身上的尘土。
闵淳心头大震,付道:“槽了,我原以为梁葯王的破制神丹一定有效,谁知她辅以极深奥的武功手法,使他脑子受到震蕩,仍然能制住他的神智,这却如何是好?”
辛黑姑很有力地说道:“裴淳,你已是我的奴仆,须得奉命唯谨,现在,我命令你跪下。”
辛黑姑的命令发出之后,裴淳却有如不曾听闻一般,反而仰首望着屋顶,目光呆滞。
闵淳急得暗暗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裴淳如此表现,分明不曾完全受制辛黑姑,可是也非恢复神智,倒像是脑部受到震蕩而痴呆了。
这可比受制于对方还要可怕,因为他若是受制听命,固然于大局影响至巨,然而将来有法于解开禁制,他仍不失是个正常健全之人,倘若从此痴呆,便将是无用的废人了。
辛黑姑微微一怔,测不透裴淳何以如此古怪?她吸一口气,又用坚强有力的口气说道:“裴淳,我命令你立即跪下。”
裴淳鼻孔中含糊地应一声,缓缓屈下膝盖关节,辛黑姑不胜之喜,转头得意地瞅闵淳一眼,就在她转动目光之际,突然身子一麻,全身动弹不得。
闵淳ǒ刁呵大笑,道:“辛姑娘,裴淳没有被你制住,现在姑娘该死了这样心了吧?”
裴淳是在膝头堪堪沾地之时,突然出手,闲空点住辛黑姑的穴道,随即弹跃起身,道:“小弟刚才心中迷迷糊糊,幸好终于记得博勒前辈拿葯给我服食之事,顿时恢复神智,知道其实是她拿制神丹给我服食。”
他转到辛黑姑正面,露出十分歉疚的表情,道:“在下实在是不该暗袭姑娘,然而姑娘的才智武功,以及一身奇奇怪怪的本事,当真难以抵挡。若是错过了机会,此生恐怕再难制住姑娘了。”
辛黑姑听他如此盛赞自己的绝技本领,心中愤怒略消。她虽是身躯被制,可是仍然能够开口说话。当下冷冷道:“你除非是立下毒手把我杀死,否则这场过节终必叫你十倍偿还。”
九州笑星褚扬道:“裴淳你打算如何对付辛姑娘?”口气十分严重,一听而知他已下了某种决心。
裴淳拱手道:“褚大哥不用着急,你难道还不知道小弟的为人不成?”
褚扬透一口大气,道:“但望你肯放松一步,以免兄弟得罪出手。”
紫燕杨岚喝道:“姓裴的休得自夸,你算是什么好人,快快放开辛姊姊,如若不然……”
她话未说完,闵淳已接口晒道:“如若不然,姑娘便待如何?”
杨岚恨恨地瞪他一眼,怒声道:“你们别自传武功高强,以为我们就奈何你们不得。哼!哼!云秋心的小命已捏在辛姊姊手中。”
闵淳大吃一惊,凝眸寻思,暗付:普奇大哥他们数人护送云秋心上路,武功赂差的人别想劫走云秋心,除非是慕容赤、路七二人合力出手,加上商公直和路兴二人才能成功。
他再算一算时间,上述这四人若是早就准备好快马,未始不能赶上普奇他们,不禁大为焦虑,暗想:普奇大哥他们定必全力护卫云秋心,很可能因此被对方杀死。
他正在转念之时,裴淳己勃然大怒,瞪眼道:“辛姑娘,那杨姑娘的话可是当真?”
辛黑姑见这老实人赫然震怒,心中不知为何会生出惊恐的情绪,连忙定一定神,才道:“真便如何?假又如何?”
裴淳咬牙道:“云秋心命在垂危,纵然是一路平安无事地赶到江南,见到梁葯王,也不晓得能不能活命,但你仍然如此狠心,多方阻截,我只好废去你一身武功,免得你将来又加害别人。”
他迫近一步,褚扬大喝一声,挥掌劈去。一股强劲的力道排空生啸,直向裴淳背后涌袭,他一掌劈出,跟着向前疾跃。然而刀光一闪,横袭而至,势道凌厉之极,褚扬迫得一面挥掌封架,一面侧避。
杨岚和郭隐农一齐挥动兵器,向闵淳夹攻过去。闵淳占得地利,挥刀所劈,但见电光寒芒,形成一道坚壁,把他们三人全都拦住。要知在室内格斗,利于独战。所以褚扬这一方人数虽多,却无法攻破闵淳这一关。
裴淳举起手掌,正要向辛黑姑身上大穴拍落,废去她的一身武功。
然而他这一掌竟然迟迟无法落下。一则辛黑姑面上居然流露出哀求幽怨的神情,二则他陡然触亿起师父所做过的一件事,正与目前情况相似。
他迟疑着不能下手,辛黑姑轻轻道:“你别废去我的武功,你随便吩咐什么事我都听从。”
裴淳突然回手一掌,劈开郭隐农的乌木棍,顿时想起褚扬如此为她拼命苦斗,乃是向她立过誓言,必须效忠之故。当下道:“好,你须解除所有为你出力人的誓言,还给他们自由,我便不废去你的武功。”
辛黑姑大声道:“你们住手。”
室内的苦斗,顿时停止,辛黑姑又道:“从现在起,我宣布把自由还给你们。”
裴淳道:“须得包括不在场之人在内。”辛黑姑如言说了,褚扬长长叹一口气,退出房外。
杨岚跃到辛黑姑身边,向裴淳瞪眼道:“你还不解开辛姊姊的穴道禁制?”
裴淳向她身上虚印三掌,顺手把她手中的毒蛇信取过来,递给闵淳。
辛黑姑颓然地退到床边,乏力地坐下。
裴淳、闵淳二人迅即出室,他们不约而同地打算尽快赶去瞧瞧云秋心的情形,说不定半路碰见南姦、北恶这一伙人。
他们出城之时,天色已明,才驰出城外,便见博勒策马道旁等候。三人会合,不暇说话,催马飞驰而去。
中午时分,到达临城,找了一家饭馆打尖喂马。刚刚吃完,闵淳一碰裴淳,道:“好象是南姦商公直他们走过门口。”
裴淳跳起身,闵淳却端坐如故,道:“倘若没有看错,便可证明他们不曾截住云姑娘。”裴淳顿时松一口气,奔出门外一瞧,回头道:“果然是他们四人。”
闵淳起身走过去,道:“你独自追上去,把辛黑姑解除誓言约束之事,告诉他们,他们便不会再回去见辛黑姑,你的话他们必定相信。”
裴淳便赶上去,叫道:“路七兄……”
那四人听见裴淳的声音,都急忙转身,慕客赤双眼一瞪,握紧拳头,裴淳向他摇手道:“我可不是找你们打架动手来的。”
慕容赤放下拳头,刚开大嘴,笑道:“这敢情好,不瞒你说,咱全身骨头酸痛,动手的话决打不赢你这小于。”
裴淳讶道:“敢是已经跟别人动过手来?”
商公直道:“不错,刚刚才罢手的,若不是我老姦智计甚多,这浑汉和路七兄已死在魏一螃和朴日升两人手底了。”
裴淳忧然大悟,道:“原来他们现身拦阻,你们才无法追上云秋心,是也不是?”
商公直道:“不错,你叫住我们有什么话说?”
裴淳道:“辛姑娘当着褚扬兄等数人面前,親口答应解除你们的誓言,还以自由。”
商公直一怔,道:“是你迫她答应的么?”
裴淳点头,商公直摇头磋叹,道:“我老姦平生自诩才智过人,从来不把天下之士放在限内,但对你这傻小于可当真服气啦!当真是服气啦!”
路七道:“那么我们都得向裴兄道谢啦!大哥,咱们是一径回家?
抑是还去找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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