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博勒已跟云秋心说完,大踏步走过来,神态威猛,完全恢复了西域第一高手的气度,他道:“某家已准备好啦!”
南姦商公直道:“好极了,我们大伙儿到城外动手,免得惊扰官民。”
他指一指云秋心,又道:“云姑娘用不着随同前往了,反正我们也不怕她会跑掉。”
在他预料之中,认定裴淳一定会反对,因为别人说话自然叫人相信,但出诸他南姦口中,对方定会以为他另有诡计,意图暗下绑架,势必推翻他这个主意。
裴淳向博勒道:“这样也好,秋心胆子很小,咱们出手拼斗之时,定会把她骇坏。”
商公直不禁一怔,忖道:“我不信裴淳真如此死心眼,至今仍然相信我说的话。”
博勒点点头,当先落楼,这时连商公直这诡诈无赖之人也无法改口,只好跟着大伙儿离开。
他们一行七人,很快就出了城外,沿着大江向东走不久,已找到一处僻静无人的旷地。
博勒从腰间衣服底下解下一条银链,长约五尺,一端是个碗口大的银环,另一端则是一节极短的圆柄,可供执握。
银环内有五把短短的利刃,他一按环身,五刃尽皆向外翻出,因而这支银环便变成极厉害的软兵器。
博勒道:“某家一生炼毒,兵器上自然拈附着剧毒,这可是没有法子之事。”
他乃是平生第一次亮出兵器,因此大家都很注意,告天子摇摆一下手中细长杆子,心想我的剑法以及毒蛇信专克软兵刃,纵是有毒,亦何俱之有?
当下冷冷一晒,道:“没有关系,你高兴的话,再找几种毒葯弄上去也无不可。”
博勒狞笑一声,道:“某家这飞刃圈上的奇毒,莫说是你,纵是这一旁观战的一流高手们若是被锋刃划破一丁点油皮,也受不住。”
告天于听了这话,也不由得神色一廉,当下摆开门户,等侯敌人出手。
博勒虽是以毒著名,可是他的一身武学可也不比寻常,只见他瞪大碧眼,迈步绕圈。盘旋数匝,博勒健腕一抖,飞刃困着凌厉破空之声,迅扫对方。
告天子细杆疾挥,脆响一声,已把飞刃围击歪。只见一线乌光电射博勒面门,敢情就是那毒蛇信极幼细的剑刃吐出。
博勒急急侧跃,总算避过对方的反击。但此时告天子已抢制主动,只见他细杆轻挑巧点,手法隂柔诡奇之极。
博勒不但要防剑锋吐出,还得小心不让细秆点戳中穴道,因此躲避之际倍形艰困。
十招未到,博勒已被告天子攻迫得毫无还手之力。行家服中一望而知,博勒简直是有力难施,完全不能抵御对方的攻势。
告天于口中发出嘿嘿冷笑之声,道:“你如今总算知道山人的手段了吧?”
话声中啪的一响,细杆抽击中博勒后背,博勒险险向前仆跃。他那等强悍之人,也疼得哼了一声。
告天子冷笑连声,转眼问又抽击中对方三记,博勒衣衫裂开四处,面上尽是痛苦难熬的神情。但博勒仍是不肯认输,咬牙再斗。
这告天子如此的厉害,大大出乎众人意表之外,商公直大感畏怖,付道:“这厮功力虽是比不上裴淳、慕容赤、路七他们深厚,可是有毒蛇信在手中,简直可以跟他们争一日之长短。而这厮心术毒辣诡恶却远在那三人之上,唉!只怕有朝一日我老姦以及武林无数的人都是死在这厮手中。”
他不由得向那精悍过人的路大寨主路兴望去,恰好碰上他的目光,四日交投之下,已互相建立了默契。
路兴俏悄移到裴淳身边,商公直却呵呵大笑道:“有趣的紧,告天于老兄你若是能够连续抽击中二十下,我敢打赌博勒非跪下纳命不可。”
这话只听得裴淳满胸热血翻腾,怒不可遏。告天子却开心之极,应道:“商兄瞧我的!”
话声甫歇,“啪啪啪”一连三记左右抽扫,把博勒击得脚步飘浮,口中惨哼连声。
商公直又叫道:“妙极了,老兄你若如此收拾了对方,包管轰动天下武林,传为美谈。”
告天子隂森森笑道:“商兄此言正合我意。”
细杆一扫,恰好击中博勒腿弯,博勒不由自主地跪倒地上。告天子故意跃开寻丈,招手道:“起来……”
裴淳已忍耐不住,怒哼一声,一晃身跃入团中。他爆发之时,恰好听到路兴低低说一声放心上去。他一点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同时也不暇理会。
告天子试出自己今非昔比,胆气大壮,冷冷道:“你想怎样?”
裴淳道:“我要杀死你!”
语气十分肯定,教人一听而知世上决无一人劝得他改变主意。
告天子不禁微怯,但还未开口,商公直厉声道:“好家伙!胆敢破坏约定,告天子老兄即管施为,我们誓为后盾。”
告天于胆子复壮,扬一扬毒蛇信,道:“好,这一场轮到你啦!”
裴淳抬起左手,提聚起全身功力,道:“那么你小心了!”
使出天机指的攻坚法门,骈指点去。
指力破空激射而去,发出“哧”的一声,紧接着施展行远法门,大拇指翻出遥遥捺去,一股无声的指力接续向跃开敌人追击。
告天于已瞧见他第二招手法,但已来不及躲避,是以挥动毒蛇信封架指力来路。
但听砰的一陶,告天子突然翻身跌倒,动也不动。
这一幕把商公直等人全都瞧呆了,皆想这裴淳的指上功夫简直已练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裴淳一跃上前,捡起毒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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