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西夏文学艺术 一、文学党项族早在吐蕃奴隶主王朝统治之时,曾用藏文记录过有关本民族古老的传说。在建立夏州地方政权之后,由于不断受到汉文化的影响,在文学方面,给我们留下了一些造诣较高,印象深刻的文学作品。这突出地表现在夏州地方政权的统治者给中原王朝用汉文书写的表章之上。如公元955年(宋至道元年)六月,李继迁为向宋朝索取夏州而写的表章,其中有云:“臣先世自唐初向化,永任边陲;迨僖庙勤王,再忝国姓。历五代而恩荣勿替,入本朝而封爵有加。德并戴天,情深拱极。……臣虽拓跋小宗,身是荩臣后裔。十世之宥,义在褒忠;三代之仁,典昭继绝。聿维夏州荒土,羌户零星,在大宋为偏隅,于渺躬为世守。祖先灵爽,应恋首邱;明发私怀,敢忘宗土。恭惟皇帝陛下,垂天心之慈爱,舍兹弹丸;矜蓬梗之飘零,俾以主器。诚知小人无厌,难免僭越之求,伏祈圣主宽仁,远降哀全之诏,曲成靡既,再造莫酬。……”②该表章层次分明,文字优美,逻辑清楚。将索取夏州之理讲得明白。
元昊建国后,由于西夏统治者重视发展本民族的文化,同时注意尽量吸收周边各民族的优秀文化。尤其是汉文化,从而将西夏文学的水平大大提高一步。元昊称帝时给宋所上表章,首先对其祖先歌功颂德,接着揭示其称帝建国的必然趋势,最后恳请仁宗予以册封,愿意同宋永远保持友好交往的睦邻关系。全文约380字,但却给人以气势磅礴,一气呵成,文字洗练优美之感。
崇宗乾顺,仁宗仁孝时,由于封建经济的发展,反映在文学上有了长足的进步。首先,文学的地位大大提高。公元1112年(贞观十二年),在遴选官员审查资格时,规定对于精通文学的知识分子,优先提拔为官;其次,这一时期不仅散文佳作增多,而且产生了一些优秀诗歌。公元1139年(大德五年)四月,大臣高守忠家生有灵芝,群臣认为是一种祥瑞徵兆,上表向皇帝祝贺。“乾顺作《灵芝歌》,俾中书相李仁宗和之”①。并将歌词刻在石碑上以资纪念。《灵芝歌》的全文不见记载,1975年清理西夏陵区仁孝陵碑亭遗址时,发现《灵芝颂》的部份内容残碑。其中有“俟时效祉,择地腾芳”,“德施率土,赍及多方”②等语句。每句为4字,二句一韵,给人以文雅秀美的感觉。虽是歌功颂德的宫廷诗,但也反映了作为西夏最高统治者的文学功力。
除君臣互相酬和的宫廷诗外,还有大量老百姓创作的诗歌汇编成诗歌集。如《新集金粹掌置文》是长达千字的五言诗。由文学家梁德育汇集的《新集锦合辞》是一本充满生活气息,富有哲理性内容的诗歌集。如“水珠不沾者体法,人身无祸者德忠。无德富贵天中云,非道贮财草头露”③。就是富有哲理性的诗句。在西夏诗歌集中,还有赞颂西夏祖先的《颂祖先诗》,颂扬造字师野利仁荣的《颂师书》以及劝导容忍的宗教诗《忍教搜(寻)颂》和劝善性的诗文集《三世属明言集文》、《贤智集》,等等。
同时,西夏谚语也很有特色。如诗体类书《圣立义海》中的谚语有云:聪明人珍视妇女品行,愚蠢人注意妇女容貌。占有牲畜不富,怀有智慧才富。
公元1176年梁德养编辑的《谚语》有云:“钟爱美观,不会雄强;严守礼节,不会英勇。
狼吃东西,留下余食,贼偷东西,留下痕迹。”
这些谚语也与诗歌一样,往往富有哲理性。
二、音乐党项羌人喜爱音乐,但他们使用的乐器比较简单,在很长一段时期内,他们仅有琵琶、萧笛等,而以击缶为节。在使用这些乐器时,他们最长于吹笛。他们所吹的笛叫羌笛,其音调悠扬婉转,久负盛名。唐宋之际,我国汉族诗人非常欣赏,经常在诗词中提到它。唐代诗人王之涣的乐府《出塞》有云:“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宋仁宗时,身任边防司令官的范仲淹所写的《渔家傲》,有“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这些,说明扣人心弦的羌笛有着深远影响。
西夏音乐源远流长,它深受汉族音乐的影响。早在唐朝晚期,僖宗曾赐给党项首领拓跋思恭全套鼓吹,共有三驾,大驾用1530人,法驾781人,小驾816人,“俱以金钲(zhēng征)、节鼓、(gāng刚)鼓、大鼓、小鼓、铙鼓、羽葆、鼓中鸣、大横吹、小横吹、觱篥(觱音必bì)、桃皮、笳、笛为器”①。这里的“大驾”,“法驾”,本是封建帝王享用的“乘舆”之制,作为夏州节度使也享用此制,而且乐队人数达到3000人以上,令人难以置信。但它反映了党项族此时已经接受中原汉族音乐的影响,党项统治者从此有了自己的人数较多乐器较全的乐队。在唐朝音乐的影响下,党项族音乐历经五代至宋,相隔100多年。“其音节悠扬,声容清厉,犹有唐代遗风”②。李德明统治期间,随着党项人的汉化,在礼仪、官制、音乐方面,继续保持向中原王朝学习的劲头。“其礼文仪节,律度声音,无不遵依宋制”③。元昊建国之后,从西夏的实际出发,第一次对西夏音乐进行改革。元昊认为中原王朝的那套‘音节悠扬,声容清厉’的比较繁复的音乐,已不适用于充满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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