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到底在干什么呀?还在地上爬行!”
每个人都往外看。埃勒里叹口气说:“我相信将军对我们感到厌烦了,他一定在指挥他那些退伍军人进行某种战争游戏呢。他是否经常如此,巴芮特小?”
“步兵队演习。”中尉很快地说。
“那种神经游戏,”尼克森太太精神抖擞地说着,下她的泳帽,“今天下午有什么活动,黎奥妮?让我们来一些较刺激的!”
“我想,”哈克尼斯笑道,像只大猴子般地爬出游泳池,“我会想要玩些刺激的游戏,尼克森太太,如果你也参加的话。”阳光在他淋淋的躯干上闪闪发亮。
“野兽,”尼克森太太说道,“该玩些什么呢?给个建议吧,奎因先生。”
“老天,”埃勒里说,“我不知道。寻宝吧?是有一点过时,不过至少不会太伤神。”
“那个,”黎奥妮说道,“伤脑筋得要命,不过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妙的主意。你来安排,奎因先生。”
“寻宝?”尼克森太太思考着,“晤,听起来不错。把宝藏弄得值钱一点,好吗?我可是一文不名。”
埃勒里借着点烟的当儿暂停了一下,然后他随手把火柴给丢了。“如果由我负责安排……那什么时候好呢——午餐后?”他微微一笑,“干脆好人做到底,我会弄好线索和找好物品。你们每个人先留在屋子里,我可不想有任何人先偷跑,同意吗?”
“我们都全听你的。”尼克森太太快乐地说。
“你真是个幸运儿。”哈克尼斯叹息道。
“那么,就待会儿见啦。”埃勒里漫步走向河边。他听到黎奥妮清亮的声音劝诫她的客人快进屋换装,准备吃午餐。
到中午时巴芮特少将发现他自己站在栏杆边,望着半英里外的海岸。这位老先生的双颊充血并沾满汗,他看起来既气愤又疲倦。
“所有的贼都是天杀的黑心无赖!”他突然开口,抚摸着他的秃头,接着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我开始怀疑或许黎奥妮只是把它放到哪个地方去了。”
“你没找到?”
“一点痕迹都没有。”
“那她会放到哪里去?”
“噢,真是可恶,我想……
[续寻宝游戏上一小节]你是对的。我对整件事都感到很厌烦。一想到在这屋顶下的宾客之中——”
“谁说了。”埃勒里叹道,“任何有关宾客的事,将军?”
那老将军怒意大增:“啊?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不知道,我不知道,除了那个贼没别人知道。好了,告诉我,搜索行动是否彻底?”巴芮特少将还在嘟囔着。“你也检查过麦鲁格的小屋了?”
“当然,当然。”
“宿舍呢?”
“我爱的先生——”
“树木呢?”
“还有树木,”将军打断他,“每一个地方。”
“很好!”
“那有什么好?”
埃勒里看起来很震惊。“我爱的将军,那太棒了!我有心理准备,事实上,应该说我期待如此,因为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你知道——”将军瞠目结。
“不是很具,但我已见到曙光了。现在可否请你回到屋里去梳洗一下?你已经筋疲力尽了,而你还需要能量来应付今天下午呢。我们要一起玩一个游戏。”
“噢,老天爷。”将军说着,边摇着头边蹒跚地走向屋子。
埃勒里一直看到他消失了为止。
他蹲在栏杆陷入沉思之中。
“好了,各位女士、先生,”等到大家于两点钟集合在阳台上后,埃勒里开口说道,“过去两小时中我很努力地工作——为了给大家贡献些许欢乐,我很乐意牺牲一些个人的心力,而我所要求的回报只是你们大家的尽力配合。”
“遵命。”将军忧郁地说。
“唉,唉,将军,别这样不合群好吗,当然喽,你们都知道这游戏吧?”埃勒里点了一根烟。“我把一个‘宝藏’藏在某个地方。我留下了寻找的线索——一种缠绕的线索,你们知道,必须遵照指示一步一步来,在每一个步骤我会留下一个线索,如果解读正确的话,就可以指引到下一个步骤。
这个比赛,当然,脑筋好的占便宜。”
“那么,”尼克森太太难过地说,“让我退出吧。”她穿着紧身毛以及更紧的裤子,而且她还用蓝蝴蝶结把头发绑起来。“可怜的狄克,”黎奥妮嘟囔着,“我相信我必须要和他配对,靠他自己他一定连一垒都上不了。”
费斯科傻笑,哈克尼斯则慢条斯理地说:“既然我们要分组,那我选择尼克森太太,看来你只好独自一人了,将军。”
“或许,”将军满怀希望地说,“你们年轻人希望自己玩……”
“还有一点,”埃勒里说道,“所有的线索都是用引句的方式,你知道。”
“噢,天呀,”尼克森太太说道,“你是说类似像‘先战争,先和平’这种东西?”
“啊——是的,没错,但不用管它的典故,只要管文字本身的意思就好,准备好了吗?”
“等一下,”哈克尼斯说道,“宝藏是什么?”
埃勒里把熄灭的香烟丢到烟灰缸里。“不能说。准备,开始!现在我给你们第一个线索。这引句是——”他停下来,众人热烈地倾身向前——“‘首先(一条鱼)该在海里游泳。’”
将军说道:“吓!什么鬼东西,”然后他就坐进他的椅子里。但是尼克森太太琥珀的眼睛发亮,然后她跳了起来。
“就是这样吗?”她叫道,“老天,这没有那么困难,奎因先生。来呀,泰山,”然后她迅速地跑过草皮,哈克尼斯笑着尾随在后。他们朝着矮墙方向跑。
“可怜的陶拉斯,”黎奥妮叹道,“她是好心,但是她的脑袋却不怎么灵光。她弄错方向了,毫无疑问。”
“你跟她有不同的看法喽?”埃勒里问道。
“奎因先生,你当然不会要我们去搜索整条哈德逊河,因此你所指的一定是有范围的泽。”她跳下阳台。
“游泳池!”费斯科中尉叫着,急急忙忙地尾随她。
“了不起的女人,你的女儿,先生,”埃勒里目送他俩离去时说道,“我开始认为狄克·费斯科是个幸运到家的年轻人。”
“的智力,”将军说着,突然眼里发出光芒,“好家伙,我兴趣上来了。”他快速地离开阳台。
他们发现黎奥妮在得意地把一条从游泳池中捞起的还滴着的大型橡胶鱼放气。
“有了,”她说道,“过来,狄克,注意一点。不是现在啦,笨蛋!奎因先生在看呢。这是什么?‘那么它应该在油中游泳。’油,油……餐具室,没错。”然后她像一阵风一样地奔回屋子,中尉紧跟在后。
埃勒里把字条放回橡胶鱼中,充气,塞紧出气口,然后把它丢回到游泳池中。
“其他人很快地会到这里来。他们来了!我想他们都已经赶上了。来吧,将军。”
黎奥妮跪在餐具室内的大型冰箱前面,从油盆中挖出一张纸片。“黏糊糊的,”她说着,皱起鼻子,“你非用油不可吗?帮我念出来,狄克,我弄得一手都是。”
费斯科中尉读出来:“‘那最后,老兄,它应该在红葡萄酒中游泳。’”
“奎因先生!我以你为耻,这样太简单了。”
“愈到后面,”埃勒里淡淡地说,“会愈来愈难。”他望着这对年轻人冲过门口到酒窖去,然后再把纸片放回油盒中。等他和将军把身后的酒窖门关上时,他们就听到尼克森太太的脚步声在餐具室中。
“可恶,黎奥妮八成忘了她那串项链的事了,”他们由阶梯上看着时,将军嘀咕着,“女人全都一样!”
“我不相信她会忘了。”埃勒里喃喃说道。
“啊!”黎奥妮叫道,“有了……这是什么,奎因先生——莎士比亚?”她从酒窖架中两只尘封的酒瓶间撬出一张纸条,皱着眉看。
“上面怎么说,黎奥妮?”费斯科中尉问道。
“‘在绿林树下’……绿林树。”她慢慢地把纸条放回去,“比较难了。我们有任何绿林树吗,爸爸?”
将军不耐烦地说:“我知道就好了。从来没听说过。你呢,理查?”中尉看起来也是一片茫然。
“我对绿林树惟一的了解,”黎奥妮皱着眉,“是莎士比亚的《如你所愿》以及哈代的一本小说里提到的。但是——”
“来啊,泰山!”尼克森太太在他们上方叫道,“他们还在这里。让开,你们两个!设障碍是不公平的。”
黎奥妮脸有不悦之。尼克森太太飞快地奔下阶梯,从架子上抓起纸条,哈克尼斯跟在她后面,还在傻笑。她的脸一沉:“我看不懂。”
“让我看看。”哈克尼斯看了纸条,随即大笑。“好家伙,奎因,”他笑着说,“青绿的绿锈菌。你需要在丛林里对植物多用点功,我在这庄园里看过那……
[续寻宝游戏上一小节]种树好多次。”他奔上阶梯,再一次对埃勒里和巴芮特少将微笑,随即消失了。
“可恶。”黎奥妮说着,然后领着众人追随哈克尼斯。
当他们赶上他时,哈克尼斯正靠在一棵古老的大树上,一边看着纸条一边搔着下巴。那棵树的树干是鲜绿,看起来像是原始的菌类。
“绿的树!”尼克森太大惊叹道,“那很聪明,奎因先生。”
黎奥妮看起来很懊恼。“就算拿奖品的是男人,我也不相信会是你,哈克尼斯先生。纸条里怎么说?”
哈克尼斯大声地念了出来:“然后……‘寻找不久前才丢掉的’……”
“谁不久前丢掉了什么?”中尉抱怨着说,“那太含混了。”
“很明显地,”哈克尼斯说,“这代名词不是表示发现纸条的人。奎因不可能会知道谁会先找到。因此……有了!”
然后他快速地奔向屋子方向,揉着他的鼻子。
“我不喜欢那个人,”黎奥妮说道,“狄克,你难道一点儿头脑都没有吗?现在我们又必须跟在他屁后面了。我觉得你很残忍,奎因先生。”
“我请你说句公道话,将军,”埃勒里说道,“是我要玩这游戏的吗?”不过大家还是鱼贯地跟在哈克尼斯后面,尼克森太太带头,她的红发飘扬在身后像个三角旗。
埃勒里到了阳台,将军气喘吁吁地跟在他后面,发现哈克尼斯高举某物不让尼克森太太够到。“不,你不行。归胜利者——”
“但你怎么会知道,你这可恶的家伙?”黎奥妮叫道。
哈克尼斯把手臂放低,他拿着的是半截香烟。“靠推理。这引句是指向奎因本人,而我‘不久前’就在我们要开始之前,看到他丢掉的惟一东西是这个烟屁。”他把烟掰开,介于烟草和顶端间有一小卷纸。他把它展平并把潦草的内文看了一遍。
然后他又再看一遍,慢慢地。
“怎样,看在老天的分上!”尼克森太太打断他,“不要这么像猪一样,泰山。如果你不知道答案,给我们这些人一个机会。”她从他手中抢过纸条并念出来,“‘寻找……甚至在加农炮的嘴里。’”
“加农炮的嘴?”将军喘着气说,“什么——”
“什么,这么简单!”红发女人格格地笑着,就跑走了。
等大家来到她这边时,她已经跨坐在落日大炮上俯瞰着河流。“这是一个很好的问候语,”她发牢騒地说,“加农炮的嘴!如果加农炮的嘴是位于哈德逊河上方七十五英尺的高空中,你怎么才能看到它的嘴巴里面呢?把这个蠢东西往后拉一点,中尉!”
黎奥妮笑不可遏。“你这个白痴!你认为麦鲁格是怎么填充这门炮的——从它的鼻管吗?在后面有一个上膛的地方。”
费斯科中尉熟练地弄着落日大炮后方的构造,转眼间就把尾栓的保险小门转开了,露出圆形的小孔。中尉把手伸进去,然后他张大了嘴。“是宝藏!”他叫道,“老天,陶拉斯,你赢了!”
尼克森太太从大炮上滑下来,笑着说:“给我,给我!”像个兴奋过度的流儿。她粗鲁地把他憧到旁边,拿出一团油腻腻的棉絮。
“里面是什么?”黎奥妮叫道,由人群中挤过来。
“我……什么,黎奥妮,你的宝贝!”尼克森太太的脸一沉,“这个太贵重了,我知道不可能是真的。宝藏!我应该这么说。”
“我的珍珠项链!”黎奥妮尖叫。她从尼克森太太手中抢过那串雪白的珠宝,紧紧地放在前,然后她带着最质疑的表情转向埃勒里。
“呃,我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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