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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
340,469 |
图书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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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音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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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德林和他的《波谢洪尼耶遗风》米哈伊尔·叶符格拉福维奇·萨尔蒂科夫—谢德林是俄国十九世纪下半期杰出的讽刺作家。谢德林生于一八二六年。这一年,沙皇尼古拉一世血腥镇压了十二月党人的起义。谢德林卒于一八八九年。这一年,十九岁的列宁参加了费多谢也夫①组织的一个马克思主义小组的活动。①尼·叶·费多谢也夫(1871—1898),俄国最早的马克思主义者,“非常有才干的、非常忠于自己事业的革命家”(列宁)。一八二六至一八八九年,是俄国历史上一个非常重要的发展时期。封建农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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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谢洪尼耶①的贵族,尼卡诺尔·扎特拉别兹雷的传记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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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波谢洪尼耶”本是俄罗斯北部一个偏僻的县城,但谢德林使用这个名称时,并非纯粹取其地理上的意义;它含有闭塞、落后、愚昧、野蛮、残忍等意思,是影射整个农奴制统治下的俄国的。②请读者不要按字面来理解“波谢洪尼耶”这个词儿。我用这个名称,指的是一个地方,那里的土著居民,用俄罗斯内地人的俗话说,蠢得在三棵松树之间都会迷路。也请不要把我个人和这篇故事的讲述者札特拉别兹雷混为一谈。在我这部作品里,自传成份是很少的;这部作品不过是集生活观察之大成罢了,在这里,别人的事和我自己的事交织在一起,同时也给虚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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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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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和青年时代正处在农奴制的鼎盛时期。①农奴制不仅渗透到有领地的贵族和不自由的群众之间的关系中(农奴制这个名词,按其狭义而言,指的就是这种关系),而且一般地渗透到一切社会生活方式中,把各个社会阶层(特权阶层与非特权阶层)一古脑儿卷进那屈辱无权、尔虞我诈、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的漩涡。你会怀疑地问自己:不管现在还是将来,人们除了痛苦的无权地位、毫无保障的屈辱生活的无尽折磨,再没有别的值得回忆的往事和瞩望的前景,他们怎能活下去?然而,可惊的是,你却回答说:不过,他们还是活下来了!而更可惊的是:跟这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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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的诞生和幼年时代——体质的培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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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别人说,我是用波谢洪尼耶最常见的接生方式生下来的。那时,我们的贵族太太们(也就是今天所说的统治阶级的女代表们)既不到京城,甚至也不到省城去作产前检查,只是满足于当地的土法接生。我的哥哥姐姐全靠这办法来到世上;我也不例外。母亲生我以前的三周光景,家里派人进城去请接生婆乌里扬娜·伊万诺夫娜婆婆,她来时,随身带着从一位圣徒(他的遗体安息在县城的大教堂里)的神龛①中取来的肥皂和一罐软油膏。这就是她的全套接生装备,如果不算她的热忱、经验和“好手气”的话。产妇临产,万一遇到难产,人们便打开教堂里圣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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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道德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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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括的说,教育环境的总貌是异常严酷的,而最坏的是,鄙俗到了极点。但是,道德教育甚至比体质的培育更糟。且先从我父母的相互关系讲起。我已经讲过,我父亲四十岁上娶了一个还没有脱离孩子气的少女。这是后来不能和睦相处的第一个主要根源。其次,父亲出身于古老的贵族家庭,札特拉别兹雷家——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啊!母亲呢,论出身,是商人的女儿,加上她父母嫁她时没有完全如约拿出陪嫁。一两夫妇无论在性格、教养和习惯上都没有共同的地方,而且,因为母亲是从莫斯科嫁到乡间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家庭里,所以婚后最初一段时间里,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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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地主庄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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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清晨五点多钟。女仆室的窗板撑起来了,一股新鲜的空气从院子里涌进房间。苍蝇成群结队在空中飞来飞去,特别是麇集在天花板下的蝇群,一片营营嗡嗡声。女仆们已经起身,收拾好地铺上的毡于,聚集在桌边吃早饭。这一次桌上摆着一碗燕麦糊糊。大家争先恐后地用木勺子舀着糊糊喝。十分钟后,早饭吃完;丫环们走进摆着绣花架和花边架的工作室。女仆室里只留下一个值日的婢女,通常由小丫环担任,她收拾食器,打扫房间,然后一边编织长袜,一边警觉地谛听着,注意太太卧室里是否响起安娜·巴甫洛夫娜·札特拉别兹娜雅的脚步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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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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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哥哥和姐姐们是怎样发蒙的——我记不得了。在我们的家馆最兴盛的那段时间,我和我最小的姐姐相差四岁,因此,不管愿意不愿意,只好单独教我。我们家的孩子分成三班。大哥大姐住第一班,后来,他们进了官立学堂。住第二班的是两个哥哥和三个挨次各小一岁的姐姐,尽管斯杰班哥哥已经十四岁,而苏菲亚姐姐刚满九岁,但他们却一同跟几个家庭教师学习。他们所学的课程无疑是各不相同的,但是用什么巧妙的办法使这同一个班的课桌后面发出的不同的读书声得到和谐——我怎么也弄不明白。斯杰班哥哥好象是我们这个圈子之外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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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儿童——论前章所述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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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当我已经老态龙钟的时候,我常常回想起我的童年生活,而每逢我看见儿童时,我的心便不禁难受起来。不过,请读者放心,我决不会为此将你引导到抽象的理论和概括的总结的领域里去。比如说,我不会向你证明,我所以对儿童问题感到忧虑,是因为这个问题解决得好坏,与国家的兴亡有密切关系;我不会引证我们在学校里学到的关于儿童是未来历史命运的安排者的论点。不,我简单地、直截了当地说吧,我所以可怜儿童,不是为了某些社会主义的原理,而是为了儿童本身。不过,我请求读者不要以为,我认为抽象的理论和概括的总结全是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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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家族肖像室——好姑姑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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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敲了四点。孩子们聚集在面临庭院的露台上,眺望远方的教堂和由教堂通到山岗上的一条漫长的垫板路;山岗上有个小村庄叫伊宁卡。他们到露台上来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他们今天放学的时间比平日早,因为明天,八月六日,是我们教堂主要的守护神节,今天我家要举行特别盛大的晚祷仪式。到了六点钟,钟声一响,人们便从教堂里把本堂的圣像抬到我家来。现在离那个时刻还很远,但是孩子们的心按捺不住,满以为教堂附近已经忙着做准备工作了。第二,他们以为“好姑姑好姐姐”(仆人管她们叫“小姐”)马上便要来了。她俩一向在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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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安菲莎·波尔菲利耶夫娜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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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菲莎·波尔菲利耶夫娜姑母是父亲最小的妹妹(在写到她的这个时期,她刚五十出头),住在离我们家不远的地方。然而,我记不起,在买后沼镇的庄地以前,我们曾否上她家去过,我也记不起,她曾否到我们家来过,因此我根本不认识她。她在波尔菲利·瓦西里依奇爷爷家里“做姑娘”的时候,大家便不喜欢她,管她叫野人。后来,她出了嫁,随心所欲地过日子,这个名声就更加大了。人们数落她在经营产业方面的种种几乎是骇人听闻的事实,以及她在家庭生活方面的某些纯属虚构的行径。例如,人们说她在娘家做姑娘的时候,活活拧死过一个侍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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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后沼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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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后沼镇的举止跟在红果庄的表现迥然不同。她明显地克制着自己。她不发号施令,不发脾气,只是“好言相劝”,对谁也不使用轻蔑的小名(阿加莎尽管是从红果皮带过来的使女,但她叫阿加莎时总要加个“亲爱的”),她完全忘了世界上还有举手打人的事存在。可以认为:她感觉到自己现在是在别人家“当仆人”,甚至好象意识到她这个不久前还是个并不富足的贵族太太,有点啃不动这么一大块美味的肥肉,因而老是提心吊胆。后沼镇是个拥有一千五百余名农奴的大镇,下辖数个村庄,共有三千余名男农奴。这个市镇分属三个地主所有。其中,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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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美食家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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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样称呼拉伊莎·波尔菲利耶夫娜·阿赫洛毕娜姑母,是因为她殷勤好客、贪图口腹的缘故。她住在P城,离我家约有一百五十多俄里,因此我们很少见面。可是她老人家没有忘记我们,每逢命名日和生日,她准时写信向弟弟和弟媳表示祝贺。他们自然也是一礼一答。拉伊莎出嫁很早,不满十六岁便嫁给了P市的市长。她是个娴静、善良、温顺而且相当美丽的少女,只是从小就很好吃。她的未婚夫年近五十,在战争中被土耳其军队的炮弹炸断右腿后,装了一条木头假腿,不过走动起来倒非常利索。尽管有这些缺陷,但是由于那少校的官衔,这门亲事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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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费陀斯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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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上面介绍的四位姑姑以外,我还有五位姑母,她们散居在遥远的省份里,我们家跟她们几乎断绝了关系。其中,波里克塞娜·波尔菲利耶夫娜姑母嫁给奥连堡省一个巴什基尔人波洛甫尼柯夫,我在相当奇特的情形下认识了她的儿子。一天(这是十月末一个深秋的日子),我们全家人正喝着晚茶,一个丫环从女仆室慌忙地跑来,报告母亲:“太太!有个男人在女仆室里要见您。”“又是什么男人?”“不知道,太太。他说,你去通报一声,说费陀斯来了……”“你们这些该死的糊涂虫!快去,问他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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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到莫斯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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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几次莫斯科之行分成夏季旅行和冬季旅行两类,因为两者在我脑子里留下了不同的印象。前一种是愉快的旅行;后一种除去烦闷和困乏,便一无所剩。在进官办学堂之前,夏季里我根本没有到过莫斯科,但是,为了避免以后再来回溯这件事,我想稍微扯远一点儿,先讲讲我第一次到“俄罗斯的心脏”去的情况;那次去是为了报考当时刚由寄宿大学改名为六年制贵族学校。这是在八月初。母亲准备亲自送我去。一般的说,凡是重要的事,她总以为只有依靠她随机应变的本领才能办好。她跟学校当局很熟,因为我的哥哥们全是念的这所寄宿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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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莫斯科的亲戚——外祖父巴维尔·波利西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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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父的身影现在还历历如在我眼前。他是个肥胖、矮壮、完全秃顶的老人,常常坐在他的木屋的窗旁。这座不大的木屋坐落在阿尔巴特广场的一条胡同里。他的身旁,一边摆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有一份昨天的《莫斯科新闻》①;另一边,窗台上放着一把他专用的皮做的苍蝇拍和一个圆形鼻烟壶,鼻烟壶里装着别列手纳出产的烟草。脚边蹲着他的朋友和谈话对手——肥胖的公猫瓦斯卡,在用爪子洗脸。①《莫斯科新闻》是一七五六年由莫斯科大学办的报纸,最初是双日刊,一八五九年起改为日刊。从一八六三年起,该报成为反动贵族的机关报,维护大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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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在莫斯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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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莫斯科是俄罗斯一切在野的地方贵族向往的中心。在那里,嗜赌者可以找到满足赌瘾的俱乐部,纵酒者可以在酒店和吉卜赛人那里消磨白昼和黑夜,虔诚的教徒因为那里教堂林立而欣喜逾常;最后,贵族的闺秀们可以在那里找到未婚夫。我母亲既然有一个待嫁的爱女,她自然相信非到莫斯科去过冬不可。我们一家人坐的车子,出了红果庄,顺着雪橇在初雪后压出的道路驶去。当时的气候条件,我依稀记得,比现在稳定得多,通常在十一月半便完全进入了隆冬季节。我们全家倾巢出动,带着众多的仆人、冰冻的食物,甚至自产的劈柴。整整一个车队装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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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姐姐的求婚者——斯特利任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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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杰日达姐姐是我们家最大的女孩子。不能说她生得漂亮,平心而论,甚至可说十分丑陋。虚胖,面孔老相,没有生气;软绵绵的肉疙瘩鼻子,活象一只揉皱了的鞋子;一对凸出的灰色大眼睛,冷冰冰的神气,——这副模样儿是不能吸引男子的。不过,她的身材好,她以此引为骄傲,但是母亲公正地评论她说:“单靠身材,我的小祖宗,是吃不开的。”母亲非常宠爱她的头生女儿,因此女儿的缺乏姿色使她非常担忧。母亲尽管年近四十,家务事又全靠她亲自操劳,可是她当年的俊俏风韵犹存,如果将她们母女加以比较,那对姐姐尤其不利。姐姐也知道这一点,因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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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婚事续志——叶斯彼尔·克列谢维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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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短促的罗曼史——求婚者中的末流人物季节将尽,姐姐在二舅家的晚会上认识了克列谢维诺夫,立刻爱上了他。而最重要的是她确信他也爱上了她。若不是母亲断然拒绝,这桩事很可能顺利发展下去。他是个不清不白的人物,有许多传闻,各执一说。有人说,克列谢维诺夫来历不明,仿佛是从天上掉到莫斯科来似的;另一些人作证说,他们在唐波夫省就认得他,还说他输光了三份巨大的产业,现在专靠赌博为生。各种说法归结到一点就是:他是个赌棍,败家精,母亲是决不能容许这样的人做姐姐的丈夫的。夏季里,他经常到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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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农奴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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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亲族和姐姐的求婚者们的一系列肖像画之后,我认为必须回过头来,将我度过童年时代的红果庄的环境作一补充描述。那里聚居着众多的农奴,那里生活着比邻而居的地主们;有了这两部分人才有波谢洪尼耶那种声名狼藉的欢乐。因此,不描绘这两种人,便无异于抹掉整幅图画的色调。先讲农奴大众。虽然在本书开卷之初,我已经讲过他们,但是我认为,在展示“奴隶们”的肖像画廊①之前,即便是以序言的形式简略地重复一下讲过的东西,也不算多余。①我只从家奴群中撷取这个画廊的材料。而且,我也不预备把红果庄奴婢群中的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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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安努什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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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安努什卡并不是我们的家奴,她是两位“好姑姑好姐姐”之一的女仆。但是,因为她们二位一年之中有大部分时间住在红果庄,而她又一向伴随着她们,所以我们家里把她当做“自己的”女仆。她是个心地最单纯的本份人,表面上有几分执拗,内心里却充满善良和同情心。这是她身上最主要的品质,在我度过整个童年时代的环境里,没有一个形象在我脑子里留下象她那样丰满而生动的印象。她矮小、墩实,鹅蛋形的脸儿象烧过了火候的砖瓦一样紫红,布满了大粒的疣子,但是,由于她整个身心焕发着信仰的神采,她显得并不难看。她两眼含着老年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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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新托尔若克城的马芙露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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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新托尔若克城的一个小市民,自愿嫁给农奴,自己也降为农奴。农奴画师巴威尔(我的蒙师)出外挣代役金,在托尔若克城工作时看上了马芙露莎。两人互相爱上了。几乎从来不允许家奴结为夫妇的母亲,这一次却很乐意成全他俩的婚事,因为巴威尔为我家弄到了一个无须主人破费的女奴。婚后大约过了两年,巴威尔被召回红果庄在我家干活。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变故,因此接到命令后,他感到非常吃惊,以致他虽然不敢违抗主人的旨意,却没有带同妻子,只身回到庄园来。他不忍心让年青的妻子失去自由,堕入万劫不复的农奴地狱;他以为:主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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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万卡—该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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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名伊凡·马卡罗夫,斯杰班哥哥第一次看见他时,给他取了个绰号:万卡—该隐。其实,无论是伊凡所特有的那种调皮的习性,还是他那种玩世不恭、老实说又相当令人讨厌的诙谐,和真正的万卡—该隐①这样的名声,都是名不符实的,但是这个胡乱地起的绰号一经提出,人们也就胡乱地接受下来。①万卡是伊凡的卑称。该隐是。圣经,故事中杀死亲兄弟的凶手。耶和华因此罚他永远流浪。就职业来说,他是个理发匠。两年前,他一出师,主人便叫他出外去挣代役金。可是两年来,他没有缴一文钱代役金,因此主人决定调他回乡下来。一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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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家奴肖像画廊续篇——柯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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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体家奴中,柯隆并没有任何与众不同的特殊品德,不过,因为在他的身上充分体现了众家奴那种隐秘的人生观,所以我认为给他写一篇行状,决非多余。在我们家里,派在内室当差的男仆,为数极少,据我记忆所及,整个宅子里不过两人而已,一个是父亲身边的侍仆史吉班,另一个就是管膳事的柯隆。不用说,这两项专职并不妨碍他们二人兼做其他杂务。母亲认为,男仆和女仆比较,更加显得是吃闲饭的人物,因此她狠狠地紧缩他们的名额。我还记得,有一个时期,我家前室里曾经聚集了一大群男仆;但后来老仆逐渐减少,遗缺就没再补充。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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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不幸的马特廖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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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不止一次,当父亲是个单身汉,甚至在他婚后十五年,母亲还很年青的时候,家奴之间的婚姻是非常自由的。结婚前夕,在宅子里举行伴女晚会,那欢腾的景象,直到现在还深深印在我脑海里(虽然那时候我的年纪很小)。傍晚六点光景,人们在大厅里铺好一张大餐桌,摆满廉价的甜食和成瓶的蜂蜜水。新郎和新娘坐在上席,打杂丫环们围桌而坐;男仆们是否参加这种盛会,我记不清了。少女们唱着歌,为新人贺喜;主人们不时走来看看,绕着餐桌慢慢儿走一圈。十点光景,大家才散去。但是,母亲经营的产业愈是兴旺,她对家奴劳动的要求也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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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飘忽无定的萨季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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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季尔回来了。”一天,费陀特村长用这个消息结束了他向母亲作的晚间报告。“胡说!”“他在门厅里等着呢。”“把他叫来。”一个又高又瘦的男子走进女仆室,他三十来岁,脸色那么苍白,好象人家每天给他放血,一连放了整整一个月似的。他穿着过膝的黑线呢大褂,样式很象神甫穿的长内衣;赤着脚穿双便鞋。“你这一口跑了哪些地方?”母亲问他。“我自己也不知道。夜里呆在哪儿,白天到过哪儿,我全没问过。”“你这个流浪汉,假装正经。买钟的钱募到没有?”“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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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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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伊奇在女仆室里等着见您,”女管家阿库丽娜报告母亲。“阿克希尼雅生了吗?”“兴许生了;瞧着吧,她会生个男娃的。”伊凡·谢尔盖伊奇是园丁头儿,母亲很器重他。第一,她买他时花了相当多的钱;第二,亏待了他,他可能使主人没有水果和蔬菜吃;第三,尽管他已到了暮年,但他有一大堆孩子;二十岁的大儿子孙卡,在莫斯科为主人挣代役金,最小的孩子还在吃奶。因此为他破例地保留了月粮,并且让他的妻子阿克希尼雅,一个也不怎么年轻的女人留在家里,很少要她为主人干活。母亲爱拿阿克希尼雅做例子,为她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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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费陀特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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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陀特卧床不起,已经两个多月。虽说他年过六十,但是在病倒之前,看上去他却非常健旺,因此,谁也不会想到,迅速的结局正在等待这位强壮的、劳碌了一生的老人。他自己也说不清发病的原因:“仿佛心肝五脏全烂了。”“那一次,他们往大车上装干草,装得不好,”他说,“一上路,车往一边歪。庄稼汉牵着马笼头,我在车旁,一边走,一边用肩膀顶着车帮。喏,没想到出了事。”在整个红果庄庄地上,他是唯一的一个赢得母亲真正的好感的人。大约在二十年以前,他当上了村长,一直勉力工作,既精明又诚实,可以毫不夸大地说:他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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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地主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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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那一带,地主很多,但他们的物质状况并不特别令人羡慕。我们这一家大概要算是最富裕的家庭;比我家更富有的只有一个我前面讲过的乐园镇的领主,但是,因为他只偶尔来庄地上小住一段时间,所以地主圈子里的人不大谈起他①。其次是三、四个拥有五百至一千名农奴(分散在各省)的中等地主,再次是一批拥有一百五十个或者不到一百五十个、乃至几十个或者几个农奴的小地主。①为数不多的几个地主,拥有大量收代役租的庄地,在别的省里建有庄园。从来不上我们那儿来;这样的地主;我这里就不谈了。——作者有些地方,五、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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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贵族长斯特隆尼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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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县在省里的名声不好,在贵族会议的选举中扮演着很不体面的角色。我们县里的地主没有一个当选过省贵族长,而且对于县贵族长这个职位也很少有人感到兴趣。对社会公益持冷漠态度,则是普遍的现象;去参加选举的人寥寥无几,因为这需要自己掏腰包,而我们那一带的地主又没有闲钱。因此出席贵族会议选举大典的人,大都是所谓“贤达之士”①(通常由贵族长供给他们旅费),以及本人也想当选一官半职的地主。①“贤达之士”通常系指那些出卖自己的选票的贵族。出卖选票是贵族长选举中极为普遍的现象。由于这些条件,费朵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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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模范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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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太阳刚刚露出个边儿;簇聚在东方地平线上的琥珀色的云彩烧得通红。夜露落在青草上,整个草场上好似布满了闪闪的火星。室外空气新鲜,几乎有些寒意。早晨的清新空气中饱含着白桦树湿润树叶的清香,弥漫着盛开的菩提花和牲口吃的干草的芬芳。时针指着三点,阿尔塞尼’波塔贝奇·普斯托捷洛夫已经起;床。一阵打磨大镰刀的声音从村子里传来,于是,他赶紧下地去。马马虎虎擦过一把冷水脸,他穿上一套家织白麻布衣裳,喝下一大杯金丝桃露酒,吃过一块黑面包,又把另一块撒上许多盐的面包放进小网袋里,拦腰扎根皮带,皮带上挂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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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瓦连亭·布尔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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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连亭·奥西贝奇·布尔马金是我们穷乡僻壤地方唯一受过大学教育的人。在他读大学的时候,他的老祖母去世了,她给心爱的孙子在我们家乡留下一片规模不大、经营得却很完善的庄地,将近两百名农奴。大学毕业后,为妹妹们着想,他放弃了父母田庄上他应得的一份祖产,住到祖母的庄园里来。回家后,他拜访村邻,对他们宣称,他既不想当官,也不打算为选举活动效劳,更不愿和别人争权夺利,他将住在自己的维利吉诺村,做个无拘无束的自由人。他不喜欢村邻,村邻们也不喜欢他。村邻们原以为来了一个值得追逐的未婚男子,以为冬季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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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斯洛乌申斯科耶镇的太太们和其他几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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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想谈谈独立经营产业的寡妇地主们。斯洛乌申斯科耶镇有两位寡妇地主:斯杰帕尼达·米海洛夫娜·斯列普希金娜和马丽亚·马辽夫娜·左洛杜沁娜。她们俩住在一条街上,对门对户。斯列普希金娜是我们穷乡僻壤最破落的贵族之一。她总共只有十五名列入纳税花名册的农奴,而且全是家奴,以及一百来俄亩的庄地。她住在一幢六间房的破破烂烂的小宅子里;屋前有一个小小的庭院,屋后有一个相当大的菜园,宅子两旁有几间同样破烂的杂用房屋,大多数家奴就住在那里。尽管家道衰微,她并不拒绝招待客人,因此村邻们不时坐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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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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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在本书中某些地方看到的一些情节构成了每年冬初开始的所谓波谢洪尼耶的欢乐。我不准备在这里详细描写,一则因为我担心这样做会重复我已讲过的东西;二则因为我毕竟是相当困乏了,很想尽快结束这部作品。不管怎样吧,我必须奉告读者:这一章差不多是带有总结性质的一章。我们孩子们从九月末便开始猜测期待中的冬季里的欢乐。我们期待的乐事中,首先当然是停止学习的前景,其次是和同年的孩子们热闹的聚会、美味的食物、奔跑、欢跃,以及那一片诱发着儿童想象力的节日的繁忙景象。斯杰班哥哥对即将来临的欢乐感到特别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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