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76,414】字 目 录

忍于死其亲,而敢于诳之也,其不孝敬亦甚矣。”

二、古人无烧纸之举

客疑未释,司铎又语之曰:“今人之孝敬父母,比于三代以上之贤哲孰愈乎?”

客曰:“不能几及耳,何敢见少?”

司铎曰:“秦以上,未尝有纸,三代之祭典,并未闻用纸。吾子苟不存乎见少,又何用喋喋为?”

客唯而退。

答事吕纯阳之非,4:80,凡二则

漳有立修真会者,以吕纯阳为宗。十六日,有彼会士来谒。

问司铎曰:“敝会教规,分有功过格,每朔望向吕祖师焚之,亦教人为善意也,司铎以为何如?”

一、当求告天而不求告人

司铎曰:“省察功过,固属善事。但思人之有过,果获罪于谁,则有过而求赦,亦将求赦于谁也。

孔子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其意云何?必以吾人苟得罪于天地之大主,则自天地大主之外,更无处可求赦耳。今者省己之过,而告于纯阳,何从得赦?反增不识主之罪矣,乌乎可?”

二、人事主当专一

客曰:“敝会亦尝拜上帝,是非不识主者。”

司铎曰:“认主不真,敬畏不笃,祈望不殷,偶尔一拜,亦良知所动耳。且彼佛亦拜,仙亦拜,三教亦拜,何处不拜也。志向不定于一真主,功行到底无成。譬如泛海而无指南,随风漂泊,茫无定向,何能到岸?坐见沉没而已。”

答谢主恩之频,4:80

司铎之燕居也,恒自言曰:“谢大主之恩。”

是日思参请曰:“化侍司铎以来,闻斯言也,不知凡几矣,敢问何谢恩之频也?”

司铎正容敛手曰:“人时时受大主之恩,可不时时思所以谢之乎?况能时时谢主恩者,则时时更受大主之恩矣。”

思参曰:“谨受教。”

答怒之道归于无怒,4:81

是月之末,艾司铎返驾温陵,而林司铎之入三山也,则匝一载于兹矣。廿有二日,余至堂祗谒。

问林司铎曰:“怒之当克也,人知之。然有不得已而用怒,怒亦有道乎?”

一、怒过而不怒人

司铎曰:“可怒而怒,怒亦无伤。然所谓无伤者,怒其过,非怒其人也。

二、怒而归于无怒

故外虽有怒之形,而心体漠然不动。譬如云雾半空而日光不损,雷电交作,而天体自如。斯有怒而总归无怒者已。”

论奉主之心,4:81

一、人当诚心奉主

廿四日,林司铎诏于众曰:“吾主升天期近矣,子等亦思所以奉献吾主者乎?夫吾主所甚爱于人者,岂其财物之谓哉?必奉以真挚之心,乃为可贵。

二、顽石冷冰之心

“今有一种不痛不痒之心,此直顽如石耳;否则,而为悠悠忽忽之心,此又冷如冰耳。

三、人当讨主欢心

“即如赠人以物,必思所以当其欢心。若徒奉石与冰焉,其人鲜不艴然怒者也。矧以顽如石、冷如冰之心,而奉献至尊之上主者乎?”

论领圣体之益及领圣体之功,4:81,凡三则

一、领圣体之意

廿五日,诸友求领圣体。

林司铎曰:“厄格勒西亚(译言教会也)中,命吾领圣体者,何意乎?斯其益有三,不可不知也。

1、爱

“一曰爱。爱者,天主加爱于吾身者也。盖凡人相爱,必有物相遗,以章其爱。今天主之爱吾人也,不惟日保存安养之,且并其至尊至贵之身,亦畀以予我。爱孰大焉?

2、表

“一曰表。表者,吾主之加爱乎我,亦以立爱慕之表,欲吾仿效之,而爱慕天主,与夫爱人如已者也。

3、养

“一曰养。养者,五谷以养肉躯,耶稣圣体以养吾之灵魂。但五谷之养人也,必化为人之精血,始称为养。而圣体之降临也,必与吾之灵魂浑合而为一,何养如之?”

二、领圣体之默想

廿六日,林司铎坐论于堂。

曰:“子等将领圣体,宜默想三端:

1、何人

“其一,思来者何人?此吾之师也、吾之主也。师者,时启迪之、教诲之。非吾师,则人心晦蒙矣。主者,则又人所倚赖其安养者也。此如一家人之靠其家主,凡饮食衣服,咸仰需焉。即吾主之告宗徒,亦曰:‘尔称我为师,称我为主,我真是也。’夫曰师、曰主,是尚可轻乎?

2、何家

“其二,思来者何家?天主以至尊至贵之体,乃降于至卑至贱者之身。此如家主极其尊贵,一莅仆隶之家,若不洁除修饰,获戾必重。则又何敢以秽浊未浣之身,而漫邀吾主之临也?

3、何故

“其三,思来者何故?天主尊矣,何为降此卑贱者之身?可见天主者,原至仁至慈之上主。其惠然降临者,所以赦人之罪,增人之德,而加以额辣济亚者也。夫天主之恩若此,子等宜何如爱慕图报,以无负主恩者乎?”

三、领圣体之心

又曰:“图报之功莫如仰体。然即‘主’字之义,而可推也。譬如人世之主君临一国,则凡一国之上自公卿、下迨士庶,其遵宪法而罔敢违者,无论贵与贱也。今吾主既降临吾身,而为一身之主。则凡一身之上自头目、下迨手足,有敢不遵循规诫,而违背主命者乎?故必目毋妄视,耳毋妄听,手足毋妄持行,悉翕合上主之心,乃可已。”

论负荷主命不苦难而反甘易,4:83

廿七日,林司铎又谓众曰:“夫所谓主者,亦犹加规诫之轭辕于服役者之肩背,此其负荷甚重,人未有不为苦且难者,而孰知其甘且易?

一、负荷主命之甘

“何谓甘?一思吾主为我等受难,被诸痛苦,则凡诸窘难苦劳,直欣然甘受之。更思吾苦劳日甚,德行日增,而天上国无疆之乐,直可梯以登也,愈勃勃其欣快矣。

二、负荷主命之易

“何谓易?今有物于此,我诿而不举,深觉其难。如肯毅然举之,则必有人左之、右之,而难者易矣。今此负荷虽重,如我肯猛自担任,则吾主必付以神力,如左右手然,何易如之?”

答神之三司亦有克兼,4:83

一、神之三司有不克兼者

夏四月二日,林用吁问曰:“向闻之艾司铎,谓人有善记含者,未必善明悟;有善明悟者,未必善爱欲。是神之三司,亦有不克兼者也。”

二、神之三司有克兼者

林司铎曰:“虽然,若夫明睿过人之士,亦有能兼之者。何则?

1、记含生明悟

盖人之记含既精,从此义理纯熟,则灵光顿发,而明悟生焉。

2、明悟生爱欲

既明悟此理,自欣欣勃而行之,是又从明悟生爱欲者也。然此必大过人之士,始能兼之。故神之三司,有能兼不能兼之异耳。”

论记含如库藏,4:83

一、记含当纯而不染

又曰:“记含如库藏焉,为义理藏纳之府者也。故记含之司,必纯而不染。凡耳之所闻、目之所接,必其皆合于理道者,而含记于心。自此心之所悟,皆诸美好之物,而爱欲亦无有乖于道者矣。

二、记含不可邪正杂陈

“否则,邪正杂陈,好丑并储,无论两者不相容也。即当真正用功之时,亦有别窜入者,大抵皆记含之不清也。

三、库藏的比喻

“假如库藏所贮,悉皆金玉,绝不令丑且贱之物杂其内焉,则凡心之所识,取而用之,莫非纯金美玉者矣。”

答邪念多人自萌非尽由魔鬼,4:84

初四日,余问司铎曰:“人有邪念,闻悉由魔诱。果尔,则罪在魔鬼,不将为人释咎耶?”

一、万念悉人自萌

林司铎曰:“非也,人有百千万念,悉人自萌,魔鬼特从旁煽之耳。煽之而不动,则为人之功;煽而辄动,则为人之罪矣。

二、人当远离魔鬼

虽然,吾主之升天也,业絷服诸魔,不令为人害。人之被其诱感者,由近之而不知远耳。即如不义之财,非礼之色,皆魔鬼所伏藏。我一见之而即远,魔能肆其毒乎?惟夫见利而生贪,见色而留念,斯为魔所诱,而莫之觉。故曰:‘魔鬼如系狗焉。’近之者,必为其所噬矣。”

答夭札皆主恩并论赦罪之理,4:84,凡二则

五月之中,林司铎贲余里。

十有九日,翁允鉴问曰:“人之生死,悉由天主,夫人知之矣。今有孩童始生,未几而辄夭札。则大主之生是人也,不亦徒然乎?”

司铎曰:“此天主莫大之恩,曷云徒然乎?”

允鉴曰:“云何?”

司铎曰:“大主之生人也,随赋之灵性,斯即赋以升天之质者也。故孩童一涤原罪,纵夭札而死,而其升天也,更易于成人。此孰非天主莫大之恩,曾何虚生之与有?”

答人易犯罪乃原罪余迹,4:85

一、原罪的涤除

1、孩童涤罪

又曰:“孩童之领圣水也,无俟痛悔。盖一经洗涤,而原罪已悉赦矣。

2、成人涤罪

“若成人则必须痛悔,以原罪之余,复造有诸罪故也。

3、涤除原罪的意义

“虽然,人而痛悔己罪者。一涤原罪,并诸罪俱可得赦。何也?原罪者,罪之根也。自造诸罪者,罪之枝叶柯干也。故原罪一赦,而诸罪并可悉宥。譬之树焉,一拔其根,而枝叶柯干,有颓然毕起者矣。”

二、余罪的克灭

余问曰:“根株拔,则枝干宜不复生。乃有原罪既除,而罪宗复踵至者为何?”

1、病人的医治的比例

司铎曰:“今有病人于此,伤入五内。其发之颜色者,必黄而瘦。纵其病根既拔,非急滋补之,其色能顿复哉?

2、猛力克治余罪

“今人原罪虽除,然一自受染之后,其性不能无偏,此亦原罪之余迹也。故必猛力克治。始可无愆,故克之正未易易耳。书不云乎:‘克明俊德。’可见德必克而始明,克之而其明始俊,俊者美好之谓也。”

论人之善劳悉由天主,4:85

廿一日,余谓司铎曰:“人之善劳悉由天主,乃今之聪颖能文者,多岸然自命,未有归功于天主也,乌乎可?”

林司铎曰:“子不观之笔乎?责笔以书,而笔不能也。求其善书者,必出于握管之人。至于挥毫之际,字画整楷,而笔乃傲然自多曰:‘此吾之能,而非握笔者之能也。’可乎不可乎?”

论人之五官借之天主,4:85

秋七月,林司铎回三山。五阅旬矣,十有八日。

司铎诏于众曰:“人之五官借之天主者也,天主借我之意,但许我为善,岂许我为恶哉?且夫借财于人者,届期必赏以息,则借物于天主,其加息又当何如?故行德立功,所谓偿天主之息者也。设届期而无可偿,天主尚责以永罚。况挟所借之物,而反背其主者乎?”

论天主在天之义,4:85

八月朔日,刘伯秀受经于堂,适余陪侧。

林司铎谓伯秀曰:“经云:‘天主在天’,其义云何?”

伯秀曰:“天主无往不在,所云在天者,尊之耳。”

司铎曰:“既尊之在天,则高高在上,不视为与人渺不相属耶?”

伯秀未有对。

司铎曰:“夫天者,吾人之本处所也。所云:‘天主在天’者,在吾之本处所也。何也?人生斯世,直侨寓耳,必刻刻豫还乡之计焉。一旦有急,亦可备以无患。故经首揭‘天主在天’,欲人知天主在吾本处,时醒切而思慕之也。譬如有人于此,客于他乡,茫不知返。旁有醒之者曰:‘尔之父母在尔家,尔胡不思?’吾知其人,必惕然猛省。所以豫为还家之计者,惟恐后矣。”

论斯彼利多三多不可谓耶稣之父并答其与降孕之功,4:86,凡二则

一、圣神多三多非耶稣之父

徐及信经三款,司铎诘余曰:“费略之降生也,云因斯彼利多三多之功,则斯彼利多三多,可谓耶稣之父否?”

余曰:“不可。”

曰:“何为不可?”

曰:“特因之耳,故为不可。”

司铎曰:“今人之生也,亦因其父母而生,则因之一字,宁定论乎?”

余谢不敏。

1、世人父子血脉之缘

司铎曰:“凡人之称父子者,必分其父之血脉,通之于子,斯为真父。

2、天主子的血脉之缘

“乃圣母之孕耶稣也,只圣母自有之净血,聚而成胎,特藉斯彼利多三多之神功耳,是岂分斯彼利多三多之有哉?故不可以谓之父。”

二、圣神是天主

余曰:“天主三位,既俱有全能,则费略之降生也,奚不可自为?而顾藉斯彼利多三多之助耶?”

司铎曰:“斯彼利多三多亦是一位天主,岂有费略降生,为救世大故,而斯彼利多三多独漫无所事事哉?故亦必用其神功,俾圣母成孕,始为斯彼利多三多莫大之恩已。”

答天主三位不可缺一,4:86

一、天主三位不可缺一

伯秀因问曰:“天主至尊,只成一位奚不可,而必待三耶?”

司铎曰:“一尊之中,自然包有三位,缺一即不成天主矣。

二、人之三性不可缺一

“譬之人性焉,有记含、有明悟、有爱欲。斯三者,固人性所应有者也,缺一即不成性矣。又奚疑于天主?”

论圣多默异迹,4: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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