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云从大夫之后一般据礼初无大相小相 宗庙会同依冯氏説作诸侯事为顺若作天子説则天子之摈相谅亦非诸侯也若诸侯会同于天子则相于何处賛诸侯礼 宗庙之事如会同不必説诸侯字至孔子方曰非诸侯而何究其实则指诸侯也 宗庙只是诸侯宗庙会同亦是诸侯不必以天子为主而小相为诸侯以小相为诸侯则与宗庙会同非诸侯而何一句全相反了不成文理 端章甫带上读君相皆然乃礼法之塲盛服也
防尔何如【芟十条减一百二十七字更定次序中多剪裁】撰具也死字三子言志【云 云】皆其素具也故曰撰防言异乎三子者之撰似若有难言者子曰何伤乎言纵异于三子何伤亦各言其志也令防言其志非谓三子亦各言其志也与后面一句不同防之所言皆就今日之所乐而言此便是其志也方暮春之时天气和煦于是冬衣已解春服既成矣时则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相与浴乎沂风乎舞雩又咏而归防之志如斯而已矣 铿尔带下句读鼓瑟希非瑟音希也铿尔是以手推瑟而起其音铿尔也 暮春者春服既成暮春决是夏正若周正之正月其时犹寒何可浴也虽今之三月若非温泉恐亦未可浴故集注又附以地志温泉之説有剂量矣 风乎舞雩三月似亦非乗凉之景盖和煦之时游行之余兼以温泉之浴宜暂就髙燥以取凉也 暮春者春服既成一段塲中若出此题篇末当发出异乎三子者之撰意思以缴之盖春服非章服之比童冠非冠盖轩冕之俦沂水舞雩又非宗庙具瞻之地咏歌而归各适其适皆非有待于外者也句句意在言表 夫子与防连鼓瑟希从容意思亦该了观语録可见更以子路之率尔为夫子所哂照起尤信 浴盥濯也盥洗手濯洗身依语类只是手足 上已三月第一已日也古今用此日祓除自魏晋后只用初三日祓除祓亦除也除旧取新之意浴亦是去旧垢以自新也 舞雩祈雨而祭谓之雩 坛墠除地为墠筑地为坛曽防之学盖有以见夫人欲尽处天理流行随处充满无少欠缺集注此段最有力下面动静从容自此一见上来其言志不过即其所居之位【云 云】亦自此一见上来 人欲尽处天理流行只是一意尧舜孔子便做得到曽晳只是见到 天理流行必兼人欲尽处言者理欲不两立故也 天理流行随处充满者近自一身之间目视而耳听手持而足行以至于身之所接如君臣父子之属皆是道理如此一动静一衣服一饮食以至鸢飞鱼跃都是此理所谓语大天下莫能载语小天下莫能破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者也 悠然悠寛缓也是无介累也与规规正相反凡人有介累者自急促无介累则超然物表矣自直与天地【云 云】至之妙所以状其胷次之悠然 隐然自见于言外曽晳当初説时初未尝特认这一个气象説来此是傍人防得是如此故曰见于言外当时唯孔子解此三子与之同席亦未必知也或因夫子叹息而深许之后方辨得出亦未可知记者盖亦有以识此便是知此 视三子规规于事为之末事为犹言事功事功非不好只是三子説得气象也局促无广大自得之意耳 门人记其本末独加详焉不必以鼓瑟希为本喟然叹为末亦大概言本末为其事之首尾也
三子者出【芟一条】
曽晳以夫子独与己之志而于子路则哂之于二子则又黙而无言未知果以为何如故留身而有请焉为国以礼题礼以谦逊为本而由也其言不让是
故哂之为国以礼礼字该得广让特其本耳
惟求则非邦也与【芟七条减二百二十二字更定次序】意以夫子既哂由之不让如求所言亦是以君国自居而不让求何不见哂故问之惟求则非邦也与其问也防而夫子却答开去不答以不哂之故然曰【云云】是亦许之既许之则何哂总是曽晳认其言不让
意未完盖夫子之哂子路非哂其欲为邦也是哂其率尔且其意气激昻轩发殊少雍容退逊之风非为其欲君国而哂之也 安见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言求之所任固亦君国之事也 宗庙防同为两项事非诸侯而何且其言曰愿小相夫以赤之才而为之小又孰能出其右而为之大乎然则赤所任者固亦君国之事矣 须要见得孔子虚空説个赤也为之为小孰能为之大要何用盖赤本意岂是要为小相不过择其卑者而自处耳夫子独解其意而知其以宗庙会同之礼自当也今人都不解此意而説得鹘突了非诸侯而何一句不可轻地防盖亦谦言为诸侯之小相而实是要为诸侯宗庙会同之事 与圣人之志同者圣人之志与天地万物上下同流各得其所是也 按曽防所言止是童冠浴咏之常事细故耳如何便为有尧舜气象而与夫子之志同曰道理之周匝自跬步之间目睫之内以至于天之涯海之角真无一罅之欠缺处也若曽防之舍瑟起对而气象之从容乐与童冠浴咏而无慕乎其外则是见得眼前步步皆是道理无所假借无所等待者也如孔子老安少懐【云 云】亦是目前便可做得的事而有能使万物各得其所气象与曽防之见实一也 曽防之言尽平实如此等言亦不怕行不揜只是其气象地位占得来大了故难揜 曽晳终是狂如季武子死倚其门而歌曽子耘瓜误伤其根被棒仆地此亦尧舜气象邪就好处説便是尧舜气象就不好处説便自为一等论 曽防只见得道理随处充满未能行得随处充满若要行到随处充满处亦不必得位孔子是也 四子侍坐而夫子启以如或知汝则何以哉盖欲其试言用于世则何如也三子皆言为国之事皆答问之正也曽晳孔门之狂者也无意于世者故自言其潇洒之趣此亦答问之正也夫子以行道救世为心而时不我予方与二三子私相讲明于寂寞之滨乃忽闻曽晳浴沂咏归之言若有独契其浮海居夷之云者故不觉喟然而叹盖其意之所感深矣所与虽防而所以叹者岂惟与防哉继答曽晳之问则力道三子之美岂以忘世自乐为贤独与防而不与三子者哉后世谈虚好髙之习胜不原夫子喟叹之本防不详本章所载之始末单摭与防数语而张皇之遗落世事指为道妙甚至谢上蔡以曽晳想像之言为实有暮春浴沂之事云三子为曽晳独对春风冷眼看破但欲推之使髙而不知陷于谈禅是盖学于程子而失之者也程子曰子路冉有公西华言志自是实事此正论也又曰孔子与防盖与圣人之志同便是尧舜气象此语防过形容上蔡因之而遂失也曽晳岂能与尧舜易地皆然哉至若谓曽晳狂者也未必能为圣人之事而能知夫子之志遂以浴沂咏归之乐指为老安少懐之心曽晳与夫子岂若是其班哉 老安少懐之志天覆地载之心也适人之适多浴沂咏归之乐吟风弄月之趣也自适之意多曽晳未得与尧舜比则岂得与夫子同此亦合于其分量而审之矣
顔渊第十二
顔渊问仁【芟七条减四百二十四字中多凑合】
圣门之学以求仁为要然仁道至大虽以顔渊之天资得圣人博文约礼之教而服行矣然犹未能真见其所以为仁者故于此有问焉渊问如何方是仁夫子答之意以人皆有是仁而或不仁者礼之未复也礼之未复者已之未克也故必尽克了己私而一归于礼焉则事事皆天理而仁在是矣然有是功则有是効其功深者其効大故诚能一日之间克己复礼而为仁则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天下之人闻之见之莫不皆与其仁矣夫为仁只在于一日之克复而其效极于天下之归仁如此然为仁只在我而已由人乎哉诚能决机于己而日日克之不以为难则私欲净尽天理流行而仁不可胜用矣 克胜也直至那边全倒了只有我在方是克此克字最重故曰如红炉上一防雪 已谓身之私欲也兼三项气质之偏一也耳目口鼻二也人我忌克三也分言之则有三若单举耳目口鼻便该了那两项且如气质之偏是偏个甚麽人我忌克是忌个甚麽故下文之言只説非礼勿视听言动尽之矣谢氏谓须从性偏难克处克将去是于难字提撕亦非身之私欲外意也 克己己字下得最好不曰克私不曰克欲而曰克己盖利心生于物我之相形人惟知有己故一向狥私去注云谓身之私欲也身对人私对公公则物我公共人所同然而视听言动皆礼矣 性偏难克此性字兼气质而言也或曰专指气质不兼理非也气质者理之所寓气质偏则理亦随之矣 复礼复反也所谓欲尽而理还则满腔子里尽天理带事説 礼者天理之节文也犹言天理之当然下文只用天理字无节文字如庆源説节者其限制等级文者其仪章脉理恐未解得此意须看朱子解礼之用则兼人事仪则而此则专言天理节文者可见 克己之外更无复礼礼是吾本有底物被己推出去今既克了礼便自复故下文曰非礼勿视克己也非礼勿视则所视者皆礼矣克己外岂有复礼乎所以圣人只説非礼勿视非缺了复礼意思也 克己复礼为仁言克己复礼此所以全其本心之德也如此説方与注合而本文两个为仁字都一般 程子方始是仁一句似与本文为仁字不类 仁者本心之全德此据见在者而言为仁者所以全其心之德言复其本心之全德也克则己私之尽去复则天理之尽复如此方是全其本心之理 事皆天理指视听言动之类言上句克己复礼以用功者言下句克己复礼以成
功者言故以一日字加其上然毕竟同 天下归仁天下者尽乎人之词也此天下不可説营东邠西【云云】须要活説犹子夏言四海之内皆兄弟总是言无
一人之不然耳 归犹与也与许也凡物与人便是把这物归他了称道人亦然把这好名目加他便是把这个归他了字义须要解得切 天下归仁者盖仁者天下人心之所同而克复以全其仁者则吾之所独也吾能克复以全吾仁则是人心之所同者我先得之矣天下安得不翕然归吾仁哉此正与盛德至善民不能忘相似皆实理也今人但见人事做得合天理便都称许他説此人作事合天理此便是归仁 天下之事功效相因理之必然故夫子告顔渊克己复礼为仁必曰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其事而无其功髠未尝覩之也圣贤之学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夫子之告顔渊而有是言亦以见仁之好为也告仲弓亦然总是出于理之必然下注云亦以其效言之亦字承此章言 为仁由己仁者吾所自有为之何假于人之助而亦非人所能助天下之事凡由我者皆易系于人者皆难曰为仁
由己而由人乎哉正以见其无难也机之在我而无难意在言外 机者发动所由物之所由以决者也其机在我则决之自我矣 日日克之不以为难是能决机于已也 天理流行流行极重天理之在我无所阻碍方得周流无滞 请问其目是要夫子指出条目所在与他去下工夫盖夫子所以告顔子者只是要他克己复礼顔子便晓得何者为己而在所当克何者为礼而在所当复但不知夫子是要他克去何件夫子既答【云 云】他便请事斯语 四勿不必分谓防其自外入谨其自内出大抵四者皆身之用而为由中而外者勿则制之于外以养其内也 顔子之非礼非若他人之非礼畧畧出天理些便唤做人欲便须克了 程子由中而应乎外一句带四者身之用也作一截制于外所以养其中也自为一截视箴
心兮本虚应物无迹无迹者出入无时莫知其乡安有形迹可见应物虽无迹亦在操之而已然操之则有要惟视为之则此则字即上文要字意非操心之要在于视视其则也 何以视为之则盖凡非礼之色一接于目便是一个蔽也蔽一交于吾前其中动而迁矣所谓物交物则引之而已此蔽字作死字防制之于外不为所蔽也制之于外应蔽交于前以安其内应其中则迁克己复礼此视上之克己复礼也久而诚矣此以制外养中説久则外不待制而自无内不待养而自存是为诚制之于外是克己也以安其内是复礼也久而诚矣谓从容不勉地位是仁之极致也
听箴
知诱物化知字从知觉上説谓知诱于物而为物所化也不见了秉彞也遂亡其正正即秉彞之性也人有秉彞秉彞出于天命 卓彼先觉知止有定是于天理人欲之际己判然了底闲邪即克己存诚即复礼存诚即还其秉彞而不亡其正也
言箴【减四十二字】
躁则杂冗妄则逆理自人心之动至内斯静专专就理欲上説是克己复礼正意矧是枢机以下四句则就利害上説兴戎出好吉凶荣辱是六件不可依蔡氏分贴 伤易则诞所谓妄也伤烦则支所谓躁也此二句贴前上四句已肆物忤出悖来违此二句贴前下四句 枢机不是谓人之动有善恶因言以宣之而后见于外为枢机只下文兴戎出好吉凶荣辱惟其所召便是此一句只云言语是人之枢机所在而下文便説出云 已肆物忤出悖来违便是矧是枢机一段意非法不道一句只替非礼勿言一句用仄韵为协耳钦哉训辞指非礼勿言也
动箴
兼诚之于思守之于为言思者心之动也为者迹之动也 朱子曰思者动之防为者动之着本文动字自兼此盖只思处便是动了所谓迹虽未形而机则己动也中庸便指一念之萌处为动 顺理则裕裕安也义中有利也从欲惟危利害相因也造次克念求诚之于思也战兢自持求守之于为也 哲人志士以己能者言志士虽见不如哲人之早然亦不至有非礼之动习与性成言习惯如自然也新安之説非是以性为气质了 四箴通是制外养中意视曰制之于外以安其内听曰闲邪存诚言曰发禁躁妄内斯静专动曰造次克念战兢自持都是此意盖克己就带复礼也 此章言圣贤传授心法盖从古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其相传秘指只是一精一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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