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公之心直可质之青天白日照耀天下与来世矣 至诚恻怛至诚者仁之存恻怛者仁之发此仁字重在爱之理上然惟不咈乎爱之理则有以全其心之徳矣 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大哉言乎一言而三子之心白天下之论定矣不然后之人扵是三子必有所轩轾予夺于其间也厥后孟子得此意而其论曰三子者不同道其趋一也一者何也曰仁也【云云】
柳下惠为士师三黜【芟三条减四十八字】
柳下惠为士师三黜人或有讽之者曰屡摈不用如此尚未可以去而之他乎惠曰我之所以三黜者只缘直道耳夫直道而事人则直道难容焉往而不三黜苟枉道而事人则枉道易合在鲁亦自可矣而又何必去父母之邦乎惠此言皆晓或人以不去之意而自许其终身直道矣
齐景公待孔子【减四十七字二条竪字末条自字或有误】齐景公之待孔子也其言曰若必如鲁公所以待季氏之礼待之则吾不能矣当以鲁君所以待季孟二氏之间者待之旣而又曰彼虽贤矣惜乎吾老而不能用也夫以孔子之圣使景公以季氏待之亦何足为过然以季孟之间待之则礼亦未为薄但孔子之所以留其国者冀其可用以行其道耳而曰吾老不用则虽礼遇之隆亦何取哉故孔子去之然此言必非面语孔子盖自以告其臣而孔子闻之也 程子曰季氏强臣君待之之礼极隆然非所以待孔子也愚窃谓汤之于伊尹桓公之于管仲学焉而后臣之尧与舜迭为賔主使景公以季氏待孔子似未为过而乃以季孟之间待之则礼少杀矣故大文竪此一段説话夫岂无谓而曰不系待之轻重哉孟子曰其尊徳乐道不如是不足与有为如何説不系待之轻重且孔子行三字实通承上文岂止専承吾老矣一句朱子所以取程子之言置在圈外耶 景公不能用之意盖自于晏婴
齐人归女乐
孔子用于鲁骎骎然日有治强之势齐人惧直归女乐于鲁以沮之当时辞受之权在季桓子季桓子受之于是君臣之间荒于声色而怠于政事三日不朝其简贤弃礼不足与有为可知矣故孔子行此孔子去鲁之本意也以孟子参之方知郊不致膰爼者直托一事耳 当用孔子时而受女乐简贤也三日不朝弃礼也齐人归女乐只説归字不曽説个归桓子则知君臣俱有而季桓子受之亦为鲁君受之矣三日不朝者君三日不视朝臣三日不往朝 此篇记仁贤之出处不可分三仁为仁栁下恵以下为贤折衷亦难以折衷三仁三仁自是当了故朱子曰若三仁则无间然矣孟子曰不信仁贤此仁贤是相连字朱子以其此下便説孔子事故缀之于此非总上章也
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曰
楚之狂人接舆者歌而过孔子之车前曰鳯兮鳯兮鳯有道则见无道则隠此何时也而犹不隠何其徳之衰乎且向日之不隠已过之事今不可谏矣然来者之日犹可追那向日之失及今庸不可隠乎已而已而如今就可隠去了今之从政而不隠者危矣味接舆之歌旣比之以鳯而又疑其衰旣幸其或止而又虑其殆盖知尊孔子而趋不同者也 接舆此辈人亦甚髙除是孔子方可道他不是 孔子时在车中闻其歌遂下车欲与之言而接舆自以为是不欲闻其言趋而避之孔子终不得与之言 夫以此等人天资气节之髙使闻孔子之言其有不幡然而悟者乎
长沮桀溺耦而耕
长沮桀溺二人相与为耦而耕时孔子自楚反乎蔡过其所耕之地孔子以济渡未知安在使子路往问津焉本子路御而执辔今下问津故夫子代之长沮因指孔子而问曰夫那执辔者是谁子路曰是孔丘长沮曰正是鲁国孔丘邪曰是也曰他人容有不知津处若是孔丘自知津而无待于问矣长沮此言以孔子数周流也盖长沮托此以拒之本是心不然孔子之周流而不遂隠也观其辞意亦何等人物了子路以长沮不答又转问桀溺想当时子路之问长沮桀溺必见长沮与子路问荅之言桀溺必闻故不问孔丘而独问仲由且其辞语意思又较从容得多桀溺曰我看来滔滔者举天下皆是也无一可与有为者而将谁与变易耶言欲变易谁耶且彼在鲁不合则去之齐之齐不合则去之卫之楚此处不合则去彼处彼处又不合则又去之一处此则避人之士也予以为滔滔天下皆是举世皆在所避矣且汝与其从避人之士岂若从避世之士哉此又讽子路何必从孔子周流之意也于是耰而不辍亦不告以津处 人字狭世字尽安人安百姓治人治天下国家皆如此分 除鸟兽是飞走之属则不可以同羣矣彼天下皆人也吾亦人也则吾所当与同羣者斯人而已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哉如之何絶人逃世以为洁邪且彼谓天下无道谁与易之殊不知若天下有道则丘不用变易之矣正为天下无道故欲以道易之耳此皆反桀溺之言然二人所执实同反桀溺而长沮亦在其中矣
子路从而后【芟三条减一百七十五字更定次序】丈人老人也如石门荷蒉之流不得其姓字旣止子路宿见其二子安得不知其姓字邪以后来灭迹想起他终是不説姓字 子路问津自楚反乎蔡也子路从而后即此时也又皆序楚狂之后故知四人皆楚人也 子路问曰子见吾夫子乎丈人盖知其为从孔子游者乃正辞以责之曰汝于四体则不勤于五谷则不分徒逰手逰食而已而乃问夫子于我我知孰为尔夫子耶遂植其杖而芸草竟不荅他 仲珠曰不勤不分是责其不事农业孰为夫子是责其从师逺游也 子路闻其言知其为隠者遂拱而立拱而立即敬之也不必説心敬之故拱而立然拱而立亦由心生丈人于是止子路宿于家杀鸡为黍而食之且使其二子出见杀鸡二字不对为黍説言为黍安排饭也言杀鸡见其盛也 明日子路辞丈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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