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蒙引 - 第4部分

作者:【暂缺】 【85,064】字 目 录

则无朝防馈赐宴劳之费无百官有司则无食禄之费故二十取一而足也 币帛大抵凡绫罗绢防之类及铜钱货物皆币也故又谓之钱币又曰公卿议钱币钱币盖通名帛只是其一端钱自太公九府圜法便有 帛束帛也 今居中国去人伦无君子而遗了城郭宫室此古人文章也 欲轻尧舜之道一条可见孟子议论有归宿防 什一而税尧舜之道也可见三代皆是因之 大貉小貉谓彼为大貉此为小貉也大桀小桀亦然

白圭曰丹之治水也【章】

白圭所以自负其过禹者盖其隄防一筑而国遂不被其害无四乘之劳无八年之乆故耶然其妄甚矣

子过矣

不必谓子之言过矣只谓子过矣以其失言也下云吾子过矣亦以其言如此而责其过也

禹之治水水之道也

顺字是朱子添助字只说水之道亦便见得是顺水之性 或以为性与道不同顺其性即道也此说似善解剥但非虚心自然所见夫顺其性者人也如何以人之道为水之道

是故禹以四海为壑

正是水之道处此禹以天下为度也今吾子以隣国为壑利己以害人也

水逆行谓之洚水

水逆行【云 云】所恶也今吾子以隣国为壑是壅水以害人与洪水之灾无异其亦不仁矣而乃夸以为愈于禹吾子过矣吾子过矣不必说为禹罪人只谓其言之过

君子不亮恶乎执【芟一条】

亮者贞固也贞而不谅之谅只是固也 亮以心言心所以主乎其事者也居子不亮则做得亦罢不做亦罢且行且却乍作乍辍事不可立功不可成故曰恶乎执 孟子尝谓大人言不必信而此乃教人执谅何也盖彼所谓信者不贞而固者也此所谓亮贞而固者也

鲁欲使乐正子为政【章】

乐正子强乎即今所谓有力量也

好善足乎

言岂便足以治国耶

夫苟好善【云 云】告之以善【芟二条】

由是以天下之善而理天下之事岂不绰绰有余裕哉而况鲁国乎 呉仲珠谓苟好善则天下之凡有强勇智虑多闻识者将皆来告之太求竒矣此三者当世之所尚未闻其为孟子与乐正子之所尚也且彼所谓强勇智虑多闻识自与孟子不同道

夫苟不好善【条】

訑訑本不好善之人訑訑也予既已知之者人不乐就之而云然也言其人訑訑然吾已知其为人矣就之何为

陈子曰古之君子何如【云 云】所去三

陈子曰古之君子何如则仕孟子曰所就而仕者三所去而不仕者亦有三

迎之致敬以有礼言将行其言也【芟二条】

此章所重在言将行其言也故以为见行可之仕而先之以迎之致敬以有礼者序事之法先接见而后及言议也言将行其言也其言行则其道行矣 迎之致敬以有礼敬在心而礼其文也 迎之致敬迎字迎接也非出迎也 言将行其言也将云者以其未仕也故言就 凡言去者有就而后有去也故上云将行其言下不云将只云言弗行也

其次虽未行其言也【条】

公仰视蜚鴈而去言孔子既以礼貌衰而去则其初之所以仕衞者决以迎之致敬有礼也故曰所谓际可之仕若孔子于衞灵公是也

其下朝不食夕不食【芟一条】

朝不食夕不食饥饿不能出门户是何故有此穷困盖为其君不我以耳所谓孔子之厄于陈蔡之间无上下之交正为此也以此观之可见云峯所谓欲去而不能去者为得其实矣故下文曰君闻之曰吾大者不能行其道又不能从其言行其道与从其言不同如彼之道明德也吾行其明徳之道如彼之道新民也吾行其新民之道彼以尧舜之道望我吾行尧舜之道也彼以汤武之事望我吾行汤武之事也此是行其道若从其言只是为他因事纳诲如有所諌诤之类与上文言将行其言也言字不同彼即是行其道也观本文大者及又字最分明 此末一叚只言就若不如是则不就而去在其中矣然亦只是暂时之就终须去耳 所谓公飬之仕防是位卑禄薄抱闗击柝者何则其君大者不能行其道其次不能从其言至使饥饿于其土地欲去而不得去则非为贫而仕而何哉此所当辨 大注然未至饥饿不能出门户则犹不受也是一意其曰免死而已则其所受亦有节矣又是一意言不至于甚穷亦不受然虽受亦不多受也 朱子小注曰其上以言之行不行为去就此仕之正也其次以礼貌未衰为去就又其次至于不得已而受其赐则岂君子之本心哉盖当是时举天下莫能行吾言矣则虽有能接我以礼貌而周我之困穷者岂不善于彼哉是以君子以为犹可就也

舜发于畎畆之中【章】

按前篇谓防子微仲王子比干箕子胶鬲皆贤人也相与辅相之则胶鬲为纣之臣矣今注曰胶鬲遭乱鬻贩鱼盐文王举之则又似一人从侧微而起者岂纣无道弃贤或贤者自去之胶鬲于是乎复隐防鬻贩而文王举用之耶 或曰彼既为纣所任虽去何能俛首鬻贩间耶盖二人也曰范蠡曽为越臣矣终去之五湖而为大贾称鸱夷子皮又按国语曰胶鬲与妲己比而亡商则本是一人先事纣后事周亦如伊尹之就桀就汤也国语注曰胶鬲殷贤臣自殷适周佐武王以亡殷则实一人也国语之言未必可信而其为一人则可知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一条】

此条总是言虽上智之人于天下之事一一经渉过方得若身防顺境则无由经渉天下许多事务曲折而所就亦少矣故引程子曰若要熟也须从这里过今读者多欠体贴若要熟熟字谓义理自家相便习也潜室陈氏注可取 饿其体肤不言饿其腑脏而云体肤者人受饿则体肤消削其归固在体肤也空乏其身总括上苦劳饿三句再说无去防了且身字实包得心志筋骨体肤若以穷瘁不遂解又犯了下句行拂乱其所为故定从包上三句为是 动心忍性成其徳也増益其所不能成其材也或谓只动心忍性便是増益不能则欠了才一脚未周也 然所谓性亦指气禀食色而言耳注与下篇口之于味也四肢之于安逸也性也同然虽指气禀食色言终不与告子同告子指气禀食色即是性孟子此言即指其气禀食色之性也性在气禀中有昏明厚薄之不同以食色言有轻者有重者此便系于气禀也气禀食色是两件如子路之勇子张之辟是气禀之性宣王之好货好色之类是食色之性 若要熟也须从这里过者盖此数人者虽皆上智之资然其得于世故之阅歴世味之偹尝者至多若以其天资之美则犹未足以胜大任也

人恒过然后能改

人恒过即下文注所谓不能谨于平日不能烛于防微也困心衡虑而后作者其改过得之已徴色发声而后喻者其改过得之人

入则无法家拂士

法家之法字与法语之言法字同如汉之汲黯呉之张昭唐之魏徴宋璟其庶防乎世臣二字就法家二字出杨震四世五公皆正人也其法家乎乃人君所严惮者拂士只是辅弼左右之士比法家略次法家是世臣拂士是方仕者有亲踈尊卑之辨敌国外患也须做两般防如鲁有武仲之防防楚有伍子胥之在呉非敌国乃外患也

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生死二字活防如国亡身危而名辱虽不死亦死道也若舜发于畎畆傅说举于版筑则自忧患而得生道矣大注以全字贴生字亡字贴死字尤有意 不可如新安陈氏所分贴盖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之意逐节都有当味入则无法家拂士一节大注云此言国亦然也则以专为死于安乐者非矣

孟子曰教亦多术矣【章】

予不屑之教诲者不教之教也

四书蒙引卷十四

<经部,四书类,四书蒙引>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蒙引卷十五

明 蔡清 撰

尽心章句上

尽其心者章【芟八条减二百五十二字】

心体之所以如此其大者盖天体物而不遗其精神之全付于人而为心故心之神明上穷苍穹下入黄泉中贯万物其于天下之理无所不具于天下之事无所不应乃与天同其大也是则非惟性出于天心亦出于天也 所谓尽心者盖此心本来无一理之不具无一物之不该须是尽识得许多道理无些子窒碍方是尽心若不能尽穷得许多道理则心体为有蔽而无以充其所以为大者矣 尽心尽性之尽不是做工夫之谓盖言上面工夫已至至此方尽得耳中庸言尽性孟子言尽心是也又曰尽心者知之至也尽性者行之极也都是工夫到头处 云峯谓知性有工夫尽心无工夫尽是大段见功知是积累用工愚谓积累用工之言作推本说则可若本文知性字亦是举成功者说故集注云知性则物格之事也又曰必其能穷夫理而无不知者也 尽其心者知其性也必知其性然后能尽其心也知其性则知天矣语意犹云不知其性则已既知其性则知天矣此如云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非知性之外又知天也 此天字重在理上天者理之本体也故曰道之大原出于天 心者人之神明【注】心是活物大凡说心处都是指其活者言所谓虚灵知觉者也故曰人之神明若夫胷中方寸地特神明之防耳非神明也神明方能具众理应万事非谓块然方寸地能具众理应万事者也其曰心者性之郛廓亦谓性不出乎此有似乎性之郛廓耳亦非谓方寸地当郛廓也故张子曰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看来神明本是人一身之神明而一身之神明悉萃此中故手持足行而所以持所以行者神明在胸中有以运用之也目视耳聴而所以视所以聴者神明在胸中有以运用之也愚私见如此朱子于张子【注】下云聪明视听作为运用都是知觉 所以具众理而应万事者也【注】具众理应万事意重在内外上不重在动静上但理之具则静时已具了谓之应则为动矣然须看所以二字方见重内外意 理曰众理事曰万事盖事尤多也理则仁义礼智四者亦足以该括其余矣 天又理之所从出者也【注】天与中庸天命之谓性天字同人之仁义礼智由天之元亨利贞而出

存其心养其性【芟四条减二百二十字】

存心兼动静养性亦兼动静但养性于动上工夫居多故曰事事顺理若喜怒哀乐之未发时固亦须有养也故曰息有养瞬有存 存其心养其性存养二字本该动静朱子解中庸所谓存养省察之要者借此存养二字用也 所以事天也盖心也性也皆天之所与我者天之与我以心者所以为吾一身之主使有以酬酢万变而不可须臾离者也吾而放之则违天矣故存心所以事天天之与我以性者正使吾之一动一静事事物物皆体是以行不至防行而妄作者也吾而戕之则违天矣故养性所以事天

殀寿不贰节【芟十六条减二十字首条凑合第二条从中抽出】修身以俟之之字承上句殀寿字言此二句要相连说得方是不可以知行二意分界且上文存心即存其所尽之心养性即养其所知之性皆非界然二项也细分之则一为知天之至一为事天以终身耳盖所以立命处全在修身以俟之然非殀寿不贰则亦不能修身以俟之也故曰智有不尽固不知所以为仁也 不贰者知天之至【注】此知天便该尽心知性犹下句事天该存心养性 殀寿不贰所以为知天之至者盖非于性分上见得十分透彻则于殀寿之际安能不为之动夫惟知其在我之所当知而于其不在我者则付之有命而略不以介懐此所以为知天之至 修身以俟之修身只谓存心养性修身以俟死则所谓仁以为己任死而后己者也故曰事天以终身也 所以立命也命字应上文二天字盖天乃理之所从以出者即元亨利贞是也事天即是事乎此也所从出于天而在我者即命也盖一则曰知天一则曰事天此则言天之所赋三段所归一也然则此命字以理言矣下章意与此同独命字义与此异 殀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此是知行之至也盖穷理而至于殀寿不贰则理之穷者无所不至也力行而至于修身以俟死则行之力者亦无不至矣如此则人道已尽而天之所赋畀于我者无不全而归之矣人之能事毕矣故曰所以立命也此节非谓穷理只是穷殀寿之理力行只是俟死而已矣死生夭寿最是大事而人之所难豁然者今既于此判断得过则何理之不穷何行之不修此孟子立言之意也其意中所含全在造其理履其事而各至其极也然则以立命为与下章莫非命字相同是主气言者亦泥于殀寿之义而失其精意所在耳新安看理不破却又谓下章命字以气言此章命字兼理与气言亦可谓无主张而为骑墙之术矣 大注程子曰心也性也天也一理也自理而言谓之天天者理之本体也故下句云自禀受言自存诸人言是以禀受以后时言也 由太虚有天之名【注】上天之载无声无臭是也 此太虚以理言他处亦有以形器言者如张南轩云使太真能佐晋室克复神州一正天下勲烈如此亦浮云之过太虚耳是以太虚当太空 由气化有道之名者一隂一阳之谓道道之体用不外乎隂阳也愚颇疑张子分天与道而言未为精确 合虚与气有性之名者成之者性是理载于形器中也専是理不谓之性専是形器亦不谓之性也 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者知觉吾之灵爽然其所知觉者乃理也此人之神明也故曰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九峯蔡氏曰横渠四语只是理气二字而细分由

太虚有天之名即无极而太极之谓以理言也由气化有道之名即一隂一阳之谓道之谓以气言也合虚与气有性之名即继之者善成之者性之谓以人物禀受而言也合性与知觉有心之名即人心道心之谓以心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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