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蒙引 - 第4部分

作者:【暂缺】 【85,064】字 目 录

辱之事皆所不由无适而非义矣 此申说上文无穿窬之心之意也【注】按本文受尔汝之实非穿窬也而谓之申说其意者盖穿窬非受尔汝之实而充其无穿窬之心则必亦无受尔汝之实也又较宻于穿窬矣下文言有意探取于人者是皆穿窬之类则益宻矣其贪昧隠忍而甘受之者非其实也其中心惭忿而不肯受者乃其实也故曰无受尔汝之实此亦所谓无穿窬之心也 人能充无穿窬之心一条实该下文两条盖充之云者正谓充到此地位也人但知末一条为特举以见例而不知中一条举其例也 然其中心惭忿而不肯受之之实此即无穿窬之类也故当即此而充之曰义不可胜用曰无所往而不为义者此乃是充也若只推得数事而已未可谓之充也

士未可以言而言【芟四条更定次序】

士字指在我餂之之字指在人 此以士言犹论语色厉内荏指当时大人言也 士未可以言而言是故意言也故意言是有意存乎其间也故曰皆有意探取于人 以言不言餂人是穿窬之类也受尔汝之实亦穿窬之类故人于穿窬不为而于此或有为之者是以不能皆义此孟子所以吃示人也 政使当言而言苟有悦人之意是亦穿窬之类孟子所谓之类云者学者固当以此法求之 人皆有所不忍章集注一则曰无非仁义矣二则曰无不仁不义矣三则曰无适而非义矣四则曰然后为能充其无穿窬之心也则无非义矣可见首节曰仁也义也与下文仁义不可胜用元无大分别第二节只是承首节而言而近日程文之说非也

孟子曰言近而指远者

言近而指逺求之经传如有孺子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夫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其理皆见于言外矣如歳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则士穷见节义世乱识忠臣之理皆见于言外矣又如曰觚不觚觚哉觚哉则举一器而天下之物莫不皆然矣又如顔渊之论御马轮扁之论斵轮皆即目前近事而发无限理趣又如云洒扫应对上便可至精义入神道理曾防言浴沂风雩之乐便是使万物各得其所气象此类甚多皆非工于言者所能到也 此说得逺近二字意出一说但至理所在即是指远

不下带而道存焉【芟二条减十六字】

谓只即目前近事论之而理则有至妙者南轩以为所言只是其身中事似太泥 事有远近道无逺近所谓理无大小也不下带者事之近也天下无一事无理理则有当然之则有所以然之故皆至精至微而不可以浅近言也

君子之守修其身而天下平【芟一条】

君子之守只修其身而已吾身既修则推无不凖动无不化天下由此平矣夫一修其身天下自平其守一何约而其施一何博哉天下平谓天下各修其身也

人病舍其田而芸人之田

人病舍其田而芸人之田引譬起下 所求于人者重而所以自任者轻【题】所求于人者重欲天下人人各修其身也所以自任者轻不能自修其身也不可依仲珠一贯意

孟子曰尧舜性者也

尧舜性之也性天然也汤武反之也反复也无失则无复圣人固为人道之至就圣人中论之又自有高下 得全于天【注】谓所得于天者全也惟其无所污坏故不假于修为下文只言修为以复其性便见不免有所污壊矣

动容周旋中礼者

动容谓一动容貌之间周旋谓动止员活之际此皆其小处此等处皆能中礼则其大者可知故曰细微曲折无不中礼 盛徳之至言无所勉强也

哭死而哀非为生者也

盖人之哭死而哀多是为生者非为死者便是不诚

经徳不回非以干禄也

经徳常行也常行一循乎直道正理而无所回曲非欲以求闻于人而干禄利也 如孝弟忠信之类皆无不备是常徳无亏固当在升用之列然皆出于安行非有意于升用得禄而为此也

言语必信非以正行也【减四十三字苐二节凑合】言行相闗言亦行中之事也言语不信则行不正矣惟圣人不言则已言则无不信者是皆自然而然非为欲以正行而后然也不必以正行与上文为生者及其干禄字様为例正行亦何不好处但圣人不用着意耳 动容以顔貌言周旋以动履言正行者言顾行也此一节不可以下三句为属动容周旋中礼看观集注三者亦皆自然而然亦皆二字便见得是对上文一句为例言动容周旋中礼固是自然而然此三者亦皆自然而然辅氏之说错认 非为生者非以干禄非以正行数句要说仔细盖下文行法俟命亦是非有为而为者恐说得无性之反之之别故上数节要说出自然而然而非有意为之之意须与下节意少异

君子行法以俟命而已矣【芟四条】

法正指君仁臣敬父慈子孝之类如动容周旋自当中礼哭死自当哀经徳自当不回言语自当信莫非天理之当然者君子虽未能自然而然然以俟命而已矣亦只见得是法如此吾行吾法而已亦非有为而为之也是亦圣人之事但是反之之圣 命字兼吉防祸福君子之行法尽其在我者而已至吉邪福邪聴其自至吾无所趋也防邪祸邪亦聴其自至吾无所避也 此便是修为以复其性之事 动容周旋以下只是性之之徳不是指尧舜言如哭死而哀非以干禄此处都说尧舜不得君子行法俟命亦然法者天理之当然君子行法是依法而行也尧舜不待依法而所行者自是法故曰由仁义行非行仁义也此所以为性之反之之别 法由此立命由此出者盖性者分上着不得法字与命字法者防矩凖绳使人有所持循者也性者声为律身为度何用行法行法即所谓行仁义也命在圣人则吾义所在即天命所在所谓圣人与天为一又曰命不足道也故曰命由此出言造化在我与上篇立命意少异

孟子曰说大人则藐之

藐之者藐其巍巍者也所谓巍巍指下文【云 云】也大人以位言 此章主于说大人言要在志意舒展言语得尽上

堂髙数仞榱题数尺

堂髙数仞两句是宫室之盛食前方丈两句是逸豫之乐般乐饮酒三句是宴游之侈此皆所谓巍巍者也 榱桷也题头也【注】桷有数尺之长桷头安得有数尺之大曰此头字乃桷之名数也如云桷一头二头即桷数也柱之头尚无数尺者况桷之头乎

在彼者皆我所不为也【止】畏彼哉【芟二条】

看来当依彼以其富我以吾仁彼以其爵我以吾义例方见意思平正自然若拘拘于上文相反似亦狭了或以为本文古之制及大注古圣贤之法法制二字不贴看来有何不贴如君子行法俟命但天理当然处便是法制他日答彭更曰守先王之道以待后之学者即此所谓所守者皆古圣贤之法也 皆之一字所该固广不止不为上文【云 云】者而止

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

此章当以心对欲看心者天理之府而为之害把天理逐出外者欲也朱子曰此言天理人欲相为消长分数 养心则养性在其中矣 周子曰养心不至于寡而存耳盖寡焉以至于无按孟子所谓欲者以耳目口鼻四肢之欲而言周子则指心之流于欲者是则不可有也所指有浅深之不同若耳目口鼻四肢之欲安得而尽无也虽圣人不容絶但不至流耳

曽晳嗜羊枣【减五字元衍文】

曾晳嗜羊枣曾子于晳既没之后不忍食羊枣不忍食者以为吾父平日嗜此羊枣今虽有羊枣吾父不能食矣此朱子所谓食必思亲者也犹所谓母没而桮棬不能饮焉

公孙丑曰然则曾子何为食脍炙而不食羊枣【芟一条】意以曾晳亦未必不嗜脍炙而曾子独讳食羊枣舍其不美者而用其美者何与曰脍炙人所同嗜者也羊枣晳所独嗜者也人所同嗜者自可食之至于父所独嗜者食之则有感于心而不忍食者矣此犹讳名不讳姓盖姓人所同也故不讳名已所独也故讳之耳然则曾子之食脍炙而不食羊枣岂以其味不如脍炙而弃之哉正以其为父所独嗜也

万章问曰孔子在陈曰盍归乎来【减二十七字更定次序】进取不忘其初都放在狂简外说不是申觧他盖狂简狂狷是目之之辞下文【云 云】都是说狂简之所以为狂简者如此 孔子在陈何独思鲁之狂士也万章意以为孔子何不思其上者而取于狂士耶

孟子曰孔子不得中道而与之

孟子曰孔子尝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獧者有所不为也由此观之孔子岂不欲中道哉不可必得故思其次也其次専指狂者答万章问意孔子之言本兼狂獧孟子引来特要应何思鲁之狂士一句

敢问何如斯可谓狂矣【减二字颠倒句法】

万章又问曰敢问当时在鲁之士何者则可谓狂矣孟子因歴指其人以告曰如琴张曾晳牧皮者孔子之所谓狂矣注解牧皮无事实难以此讲

何以谓之狂【止】不掩焉者也【减八字末条放字有误或教字】万章又问何以谓之狂也孟子曰其志嘐嘐然曰古之人古之人至夷考其行则又不能如其言此所以谓之狂 其志嘐嘐然曰本文只是其志而集注曰嘐嘐志大言大也兼志与言何曰人之志尝于言见之也其志二字微读谓以言乎狂者之志常嘐嘐然曰古之人古之人动辄慕古也及夷考其行则不能揜其言也是以志字对行字言 孟子此言总不出孔子所谓进取不忘其初者万章不察故复问而孟子又只承孔子意说放明白与他

狂者又不可得【减二十五字】

此又承上文言狂者固孔子之所思然狂者又不可得欲得不屑不防之士而与之是獧也比之狂者又其次也 不屑不防注屑防也新安陈氏曰以不善为不防而不屑为之也此说最明言不屑为那不防也

孔子曰过我门而不入我室

万章因问夫子之所以取于狂者如此所以取夫狷者又如此然孔子又尝曰过我门而不入我室我不憾焉者其惟乡原乎乡原徳之贼也不识何如斯可谓之乡原 狂狷之外又有此一等人也 狂者知之过而行不及狷者行之过而知不及乡原有似乎中道而实非也故曰徳之贼徳即中道也 乡原二字乡有意思

曰何以是嘐嘐也【芟一条】

乡原之制行是惩狂狷之龃龉于世而自立一门户做人故其讥狂者曰何以是嘐嘐也言不顾行行不顾言则曰古之人古之人又讥狷者曰行何为踽踽凉凉生斯世也为斯世也善斯可矣此乡原之言如此其志可知故不为狂者之嘐嘐亦不为狷者之踽踽凉凉但只阉然深蔵以求媚于世使人皆无非刺人人见我都好如此者是乡原也 阉然媚于世一句是孟子话上都是述其言然亦未必是乡原实有此言孟子代他说故注云此乡原之志也 是乡原一句只是对阉然媚于世说为有者字 阉如奄人之奄闭蔵之意也又曰深自闭蔵以其收缩退敛不敢放出一句忤人之词不敢做出一件戾俗之事惟専媚世以取容故曰【云云】

万章曰一乡皆称原人焉

无所往而不为原人谓人皆慕而效之也

曰非之无举也

非轻刺重流俗狭污世广忠信以立心言故曰居廉防以制行言故曰行如居之无倦行之以忠之居行自以为是一句最重犹所谓色取仁而行违以居

之不疑也 中行之士孔子所欲与同归于尧舜大中至正之道者也狂者自其所见而裁之亦可与入尧舜之道狷者自其所守而裁之亦可与入尧舜之道乡原不狂不狷似中行而实非中行者也自以为是矣故终不可与入尧舜之道

孔子曰恶似而非者条

孟子引孔子言似是而非凡六条总是起那恶乡原恐其乱徳也一句 佞才智之称其言似义而非义【注】以其思巧而才便本是不义的事被他安排计较说来又都是义若利口则専就言语说 佞者有才智说得来有处置方畧故能乱义利口者口给便利以虚为实故曰乱信

君子反经而已矣【首条苐五条元一条分开减三字末条补题一句】君子兼徳位言 经即上文所谓徳注中所谓中道也自父子君臣之间以至一应事一接物之际其所当行者皆常道也 小注専主大伦五品 反经者端化原修治法于以一天下之道徳同天下之风俗语类兼躬行及施为说最尽 反经且就君子身

说至民兴于善方是人化之 经正常道既复则正矣 斯无邪慝矣【补】孟子既答狂狷之问后复详扵乡原正以乡原不狂不狷似乎中道而实背乎中道非乎狂狷而实逺不及乎狂狷也狂狷尚可与进于圣人之道乡原则不可与入乎尧舜之道也是世之大慝也不可以不辨

孟子曰由尧舜至于汤【减七十九字】

但曰由尧舜至于汤由汤至于文王由文王至于孔子便见斯道在天地间决无久絶而不续之理然必同时之见知者有以羽翼推广之于前然后后世之闻知者得有所考据以续其不传之绪耳此孟子所以深致意也按皇极经世自帝尧即位至成汤有天下凡四百五十二年自成汤有天下至文王为西伯凡六百三十九年且汤年百歳在位仅三十年是相去七百余年矣自文王为西伯至孔子凡五百八十七年自孔子卒至孟轲至梁凡一百四十三年集注谓五百年而圣人出天道之常然亦有迟速不能正五百年故云有余也 试自孔子没后以年运考之孔子没至汉光武中兴即位得五百零七十八年自光武崩至唐髙祖即位六百二十余年自唐髙祖至五代之终仅三百三十年而宋太祖即位宋有天下通三百一十七年计四百一十年而我太祖帝业成矣恐五百年之数亦未可征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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