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气数一家之学其理尚未可晓也 所谓见知闻知者谓知其道也其道云何即精一执中而已故中庸序曰夫尧舜禹天下之大圣也以天下相传天下之大事也以天下之大圣行天下之大事而其授受之际丁宁告戒不过如此则天下之理岂有以加于此哉自是以来圣圣相承若成汤文武之为君皋陶伊傅周召之为臣既皆以此而接夫道统之传【云 云】尽之矣 此章重在见知必有见知于先而后有闻知于后如孔子之时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是以縁当时周召吕毕之徒一脉相传而来孔子乃得闻之不然文武之道其絶也久矣此据孟子语意如此亦不必太拘
若禹皋陶则见而知之
精一执中之防尧传舜而舜以传禹天叙天秩天命天讨之大道皆皋陶发之且民协于中罔或干予正皋陶之有功于斯道大矣其为见知尧舜也为何如
若伊尹莱朱则见而知之
伊尹与汤咸有一徳其见知莫切于此矣莱朱或曰即仲虺也则懋昭大徳建中于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之义皆实虺发之则其见知于汤也为何如
若太公望散宜生则见而知之
见于丹书者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减【云 云】此太公望之与文王合徳者也见于书君奭者曰惟文王尚克修和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叔有若闳夭有若散宜生有若太颠有若南宫适又曰无能往来兹迪彛教文王蔑徳降于国人然则散宜生之见知文王岂不信哉然要之亦不必取征于书传书传所载有限彼既见知闻知则大道之全自其浑然之体与其灿然之用何所不周何所不至而岂可以简册有为而发之遗言绪论为之证哉见大意者黙而识之可也
若孔子则闻而知之【减三十九字】
集注引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至夫子焉不学为闻而知之愚以为汤之闻知于尧舜文王之闻知于汤槩是如此兼有得之于简编者 然而无有乎尔东阳许氏曰尔如是也指见知闻知者而言其说可从 以其见知闻知字已重见叠出于上文故此特约其指而省其文也 或曰然而无有乎尔岂无顔曾子思三人乎而孟子云然是前无三子而自擅其见知孔子也曰不然孟子固曰圣王不作诸侯放恣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着仁义充塞人将相食顔曾子思当孔子在日则以有孔子在今则与孔子俱往矣世道之责微孟子任之则孔子之道不百年而坠矣故曰轲书着孔子之道尊此孟子所以欲自比于见知者以俟后圣于无穷也 程明道尝云吾学虽有所受天理二字却是自家体贴出来以此见知伊川所以不推其本于濓溪而朱子于此及大学中庸序所以只说二程者要皆自有称量处不是苟且 日抄曰中行之道惟圣者能之故顔子具体而微其学犹有传传者必其刚毅自立如曾子子思三传而至孟子遂能笃孔氏而辟杨墨明王道而黜伯功卓然有功万世焉呜呼盛矣而世犹或讥之然李太伯以富国强兵为学其不识孟子宜也如司马公大儒亦讥之岂非孟子说诱时君变化百出温公守朴意见所不合与吁此可与权之难也
四书蒙引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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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蒙引别录
明 庄煦 编
大学
然其气质之禀【止】而全之也
世固亦有能知而不能行者则是气虽清而质不粹亦有力行工夫至而知上少欠者则是质亦粹而气不甚清如中庸言道之不行不明皆以智愚贤不肖分说亦可见矣但其下即注云由不明故不行尤可明其非介然为二项也
右孚斋繙阅所存止于亦可见矣此与煦前所钞新安陈氏一条知行元自相须之说不同若并但其下【云 云】而存之是终归前说也孚斋不取想别有见
窃疑天地之性究竟亦只是隂阳五行之理耳隂阳五行之理即便有清浊厚薄矣故先儒先有理而后有气之说愚终不能释然
煦谓宋儒分别天地之性与气质之性为二遂有先理后气之说若张子云形而后有气质之性是也窃疑以下虚斋不以为然故前所钞凡单言气一条有气载于质而理寓于气之说正与此合
真氏以水喻性以土喻气是也然水固亦有清浊之不同而无闗于后来之土滓者且水所从来亦系土气也理安得独虚空为一物乎此疑尚未能解真氏以水喻性一条为上条而设也煦谓不切于本注故前所钞并此去之
诗云瞻彼淇澳
恂栗谓仁敬孝慈信等之存于中者纯一严整而无少頺惰放逸之意威仪谓仁敬孝慈信等之形于外者光辉宣着而自有从容中道之妙其得所止之实正在于此
恂栗威仪或欲泛说而此以仁敬孝慈信贯有何不可
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
心以虚为体惟虚则灵而所应皆当故传者歴歴以有所二字警发后人盖受病之源在此也故不可不察
此条于本文有所二字大有发明乃省心之要也偶遗之者亦为时义所不急耳俗学之见固如此自愧自愧
所恶于上
朱子小注云在我上者使我如此而我恶之更不将来待在下之人如此则自家在中央上面也占许多地步下面也占许多地步便均平方正矣此说是也又曰在下之人事我如此而我恶之我若将去事上便下面长上面短不方了前后左右皆然此说最明此是逐条各有絜矩之意比前所钞三条合言上下四旁之说犹为未尽故此条之末原有更详或问须兼二义一句
自古圣贤析理未有如朱子之茧丝牛毛者且如长短广狭彼此如一此数字下得自不苟盖广狭如一而长短不如一非方也长短如一而广狭不如一亦非方也其意义固周匝也若周程张邵诸先生之解经则或未得如此之缜宻
此条己钞在前孚斋欲去之为其不关大义也煦独念朱子析理之精虚斋看书之细耳自后凡孚斋所欲去者即削之惟録其所存者
是故君子有大道
章内三言得失而语益加切得众得国失众失国之得失以人言者也善则得不善则失之得失以身言者也忠信则得骄泰则失之得失以心言者也故曰语益加切
此前条也煦前所钞乃后一条孚斋谓二条相比似前条更分晓些愚按前后二条义亦小异前以人言者谓众字以身言者谓善不善字以心言者谓忠信骄泰字此皆得失以上事也后条所谓得失者即是国字命字大道字盖得之失之之字各有所指也而所谓语益加切则不异于前条矣
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
絜矩二字是此一章之骨子而得失二字又是眼目所在盖三言得失意亦深切此最可以唤醒有天下国家者惰慢安肆之心而朱子亦甚有味于其言而为后人吃紧道之矣故于殷之未丧师条注曰引诗而言此以结上文两节之意有天下者能存此心而不失则所以絜矩而与民同欲者自不能已矣于惟命不于常条注曰因上文所引文王诗之意而申言之其丁宁反覆之意益深切矣至篇末君子有大道条则又曰此因上文引文王康诰之意而言章内三言得失而语益加切盖至此而天理存亡之几决矣大抵国之得失一判于众之得失而已耳一人之善不善又只判于一念之忠信骄泰而已耳则夫有天下国家者可不知所务哉呜呼此尧舜之所以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也禹之所以临兆民若朽索之驭六马也汤之所以栗栗危惧若将陨于深渊也文王之所以小心翼翼无斁亦保也武王之所以不敢泄迩忘逺也大学为万世开太平而作况此章为有天下者设安得不谆谆于其所以得失之际以为保邦制治之规也哉
孚斋云此段统论一章最警策何可去也诚然诚然
中庸
善读者玩索而有得焉
玩索二字须要自家体贴得盖必虚心涵泳切已体察至于书中之意皆如出于吾之心书中之言皆若出于吾之口然后为玩索而有得然后终身用之不能尽【云云】
至于以下四句孚斋所存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此三言者大槩欲人知其皆出于天而备于我也若非其出于天而备于我亦难以责人之必行矣
仁者人也【一条】
自亲亲以至仁民爱物皆仁也而亲亲为大自尊贤以至悌兄敬长及处事应物之各得其宜皆义也而尊贤为大尊贤之大者以其最要而在所先也若非以其最要则君臣之义为大矣
存疑有说较胜
或生而知之【一条】
章句以其分而言以其等而言又下节云通上文三知为智三行为仁则此三近者勇之次也其说似不一此有一大理可以折断之盖上节章句曰知所以知此也仁所以体此也勇所以强此也则分明与下节所以知者知也所以行者仁也所以至于知之成功而一者勇也其理脗合无间止此一说尽矣而下节好学之知力行之仁知耻之勇皆以其分而言者也此自正大明白非他说可得而紊其曰以其等而言又曰通上文【云 云】乃其余义盖朱子析理之密见中间又有此一义在不容己于是为后学并道之耳前所钞第四条即此意但彼为简要而此则详明耳
其次致曲章
诚者性之全体也曲者善端发见之偏处是一偏之诚也曲能有诚则自一偏之诚充之至于全体皆诚也所谓人皆有所不忍达之于其所忍而至于仁不可胜用矣
所谓以下孚斋谓是引证不可省
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
如我能尽诚以孝其亲则我既成人子矣且有以致其亲于允若而自有以成吾亲焉吾能尽诚以忠吾君则我既有以成人臣矣且有以置吾君于无过之地而自有以成吾君焉所谓道亦行于彼者如此此段原与前所钞第一条之尾相接孚斋谓解书以得证始明
敦厚以崇礼
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髙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都是相反而相应说广大大也精微细也致广大者未必尽精微他却又尽精微极髙明者多至于虚逺而欠平实仔细他却又道中庸涵泳乎其所已知者或只守其所已知他又却不以是自安而日知其所未知天资纯一朴厚者或不谨于礼节而一循其性地之自然而无检勘他却又于节文则日谨其所未谨盖道体一大一小得其大者或遗其小力于小者又或不及其大故如此立言以见必两致其功方为周至
初看集注前段只以存心致知分属道体之大小似未有此意及观后段注盖非存心无以致知而存心者又不可以不致知故此五句大小相资首尾相应【云 云】则知此一段自不可无向以卤莾失之繙阅者于是乎有功矣
或说朱子未是圣人【云 云】圣域者也
此一条孚斋谓可省
是故居上不骄
朱子此说所救甚大下文又以扬雄所言者为是占便宜法故终被他误又云若到舍生取义时又不如此论其所救又甚大
此与前所钞第一条之尾不専谓黙足以容也句相接
论语
巧言令色鲜矣仁
巧言令色有所为而然也正顔色而近信出词气而逺鄙倍是在我朴实头工夫无所为而然者也有所为而为者人欲也无所为而为者天理之当然也
子禽问于子贡曰
子禽所谓与者是有人情意若子贡言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则是出于时君之敬信就问而非以此为徳矣
吾十有五
夫子此章之言多是为学者设意不重自然上已见前所钞孚斋云自然之然恐是叙字之误
林放问礼之本
大哉问此问自是大何也本之一字已该了全体在其中是问不其大乎夫子正厌当时之文胜而忘本尝反时人之论而欲从先进今放以是为问正与夫子之意不期而合夫子故不觉徤羡之
蒙引又有一条已见前钞亦与此意同而彼条之说觉更莹且训注为顺
王孙贾问曰
王孙贾只用奥灶二字来限夫子所答夫子特出一天字而奥灶皆卑矣片言之间非特有以屈奸雄之喙抑亦有以折奸雄之心
何患于丧乎
若是圣人天地要穷他也不得【云云】
已见前钞孚斋谓此条可省
人之过也各于其党
于君子之过厚过爱处看便可见苟志于仁矣无恶也于小人之过薄过忍处看便可见未有小人而仁者也
放于利而行多怨
若放于义而行未必无怨于人但识道理者亦须道他是抑虽有怨者亦不足恤矣
虽非正意却正论也存之宜矣
参乎吾道一以贯之
方其随事精察而力行之时未尝不以心也而曰索理于事何与盖斯时也事显而心晦也及其一理浑然而泛应曲当是时亦未尝不着事也而曰取理于心何与盖斯时也心举而理随也
子在齐闻韶
夫子于此盖其心可得而知神可得而防而口不可得而言言不可得而尽也故只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
子曰文莫吾犹人也
若论文辞无分晓我也相似人
孚斋云莫字只是得无意若解作无分晓如何去得煦谓此三字或虚斋方言亦是得无之意与
子疾病子路请祷
祈祷卜筮之属皆圣人所作至夫子而后教人一决诸理而不屑于冥漠不可知之间其所以建立人极之功于是为备
曾子曰以能问于不能
胡氏曰夫既能矣不自以为能可也而又问于不能既多矣不自以为多可也而又问于少彼不能与少者将何以益我不几于伪以下人者乎是不然惟善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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