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广琛
河西有女郎神。季广琛?少时,曾游河西,憩于旅舍。昼寝,梦见云车,从者数十人,从空而下,称是女郎姊妹二人来诣。广琛初甚忻悦,及觉开目,窃见仿佛尤在。琛疑是妖,于腰下取剑刃之。神乃骂曰:“久好相就,能忍恶心!”遂去。广琛说向主人,主人曰:“此是女郎神也。”琛乃自往市酒脯作祭,将谢前日之过,神终不悦也。于是琛乃题诗于其壁上,墨不成字。后夕,又梦女郎神来,尤怒曰:“终身遣君不得封邑也。”
○刘可大 刘可大,以天宝中举进士,入京。出东都,途遇少年,状如贵公子,服色华侈,持弹弓而行,宾从甚伟。初,与可大相狎数日,同行至华阴,云:“有庄在县东。”相邀往。随至庄所,室宇宏壮。下客于厅,入室良久。可大窃于中门窥觑,见一贵人在内厅理事,庭中囚徒甚众,多受拷掠,其声酸楚。可大疑非人境,惶惧欲去。初,少年将入,谓可大:“慎无私视,恐有相累。”及出,曰:“适以咨白,何尔负约然以此不能复讳。家君是华山神,相与故人,终令有益,可无惧也。”须臾下食,顾从者:“别取人间食与刘秀才。”食至,相对各饱,兼致酒叙欢,无所不至。可大求检己簿,当何进达,今年身事复何如。回视黄衫吏为检。有顷,吏云:“刘君明年当进士及第,历官七政。”可大苦求当年,吏云:“当年只得一政县尉。”相为惜此,可大固求之。少年再为改,吏去,屡回央央,惜其减禄。可大恐鬼神不信,固再求之。后竟以此失职。明年辞去,至京及第。数年,拜荥阳县尉而终。
○王籍
王籍者,太常?之族子也。乾元中,客居会稽。其奴病死,数日复活,云地下见使,吏曰:“汝谁家奴?”奴具言之。吏云:“今见召汝郎作五道将军。”因为著力,得免回。路中多见旌旗队仗,奴问为何所,答曰:“迎王将军尔。”即还,数日,籍遂死。死之日,人见车骑缤纷,队仗无数。问其故,皆是迎籍之人也。
○颍阳里正
颍阳里正说某不得名,曾乘醉还村,至少妇祠醉,因系马卧祠门下。久之欲醒,头向转,未能起,闻有人击庙门,其声甚厉。俄闻中问:“是何人?”答云:“所由令觅一人行雨。”庙中云:“举家往岳庙作客,今更无人。”其人云:“只将门下卧者亦得。”庙中人云:“此过客,那得使他。”苦争不免,遂呼某令起。随至一处。悉是云气,有物如骆,其人抱某上?背,以一瓶授之。诫云:“但正抱瓶,无令倾侧。”其物遂行。瓶中水纷纷然作点而下。时天久旱,下视见其居处,恐雨不足,因尔倾瓶。行雨既毕,所由放还。至庙门,见己尸在水中,乃前入便活。乘马还家。以倾瓶之故,其宅为水所漂,人家尽死。某自此发狂,数月亦卒。
○王法智
桐庐女子王法智者,幼事郎子神。大历中,忽闻神作大人语声。法智之父问:“此言非圣贤乎?”曰:“然。我姓滕,名传胤,本京兆万年人,宅在崇贤坊。本与法智有因缘。”与酬对,深得物理,前后州县甚重之。桐庐县令郑锋,好奇之士,常呼法智至舍,令屈滕十二郎。久之方至。其辨对言语,深有士风,锋听之不倦。每见词人,谈经诵诗,欢言终日。常有客僧诣法智乞丐者,神与交言,赠诗云:“卓立不求名出家,长怀片志在青霞。今日英雄气冲盖,谁能久坐宝莲花。”又曾为诗赠人云:“平生才不足,立身信有余。自叹无大故,君子莫相疏。”六年二月二十五日夜,戴孚与左卫兵曹徐晃,龙泉令崔向,丹阳县丞李从训,邑人韩谓、苏修,集于锋宅。会法智至,令召滕传胤。久之方至。与晃等酬献数百言,因谓诸贤,请人各诵一章。诵毕,众求其诗,率然便诵二首,云:“浦口潮来初淼漫,莲舟摇采花难。春心不惬空归去,会待潮平更折看。”云:“众人莫厮笑。”又诵云:“忽然湖上片云飞,不觉舟中雨湿衣。折得莲花浑忘却,空将荷叶盖头归。”自云:“此作亦颇蹀躞。”又嘱法智弟与锋献酬数百言,乃去。
○李佐时 山阴县尉李佐时者,以大历二年遇劳,病数十日。中愈,自会稽至龙丘,会宗人述为令,佐时止令厅数日,夕复与客李举明灯而坐,忽见衣绯紫等二十人,悉秉戎器,趋谒庭下。佐时问何人,答曰:“鬼兵也。大王用君为判官,特奉命迎候,以充驱使。”佐时曰:“己在哀制,如是非礼,且王何以得知有我?”答云:“是武义县令窦堪举君。”佐时云:“堪不相知,何故见举?”答云:“恩命已行,难以辞绝。”须臾,堪至,礼谒,蕴籍如平人,坐谓佐时曰:“王求一子婿,兼令取甲族,所以奉举,亦由缘业使然。”佐时固辞不果。须臾王女亦至,芬香芳馥,车骑云合。佐时下阶迎拜,见女容姿服御,心颇悦之“谓佐时曰:“人谁不死,如君盖稀,无宜数辞,以致王怒。”佐时知终不免。久之,王女与堪去,留将从二百余人。祗承判官。翌日,述并弟造。同诣佐时,佐时且说始末,云:“的以不活,为求一顿食。”述为致盛馔。佐时食雉?霍,忽云不见碗,呵左右:“何以收羹?”仆于食案,便卒。其妻郑氏在会稽,丧船至之夕,婢忽作佐时灵语,云:“王女已别嫁,但遣我送妻还。”言甚凄怆也。
○张琮
永徽初,张琮为南阳令。寝ト中,闻阶前竹有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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