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物纪实 - 从未领兵打仗的神秘将军

作者:【中国人物纪实】 【15,630】字 目 录

前往谈判,地点在延安,日期定为4月4日。

由于张学良突患喉炎,会谈推迟到4月9日举行。

4月9日,张学良按时到达谈判的秘密地点。正式谈判时只有周恩来、李克农、张学良、王以哲和共产派到张学良挂着参谋名义的刘鼎5人。

围绕共同抗日的一系列问题,周、张很快取得了共识。关于蒋介石参加抗日统一战线问题,周恩来就中央听取李克农汇报后针对张学良的建议,和他希望共产先作出让步的愿望所作的商讨回答:中共产愿意争取蒋介石和整个蒋介石集团一起抗日。但蒋介石的思想实质是视人民为死敌,因此采取“攘外必先安内”的错误政策,做出了者痛、仇者快,与日本走狗一样的事情,不过为了抗日大计,为了挽救民族危亡,只要他幡然悔悟,中共产可以既往不咎。我们可以作一些让步,但先让步不行,让步太多也不行。让步太多,会使他认为共产软弱可欺,在这方面我们是有历史教训的。所以,要让步,先得要斗争,通过斗争达到真正团结的目的。

义正词严又坦诚真挚,张学良频频颔首。

一夜的谈判圆满成功。4月10日拂晓,周恩来和李克农迎着朝阳踏上了返回瓦窑堡的大道。

中共产由“反蒋抗日”变为“逼蒋抗日”、“联蒋抗日”,是政策上的一大变化。这个变化昭示共产人的伟大襟怀,也昭示了周、张会谈的历史贡献。

蒋介石对日本侵略者的退让妥协,加剧了日本独吞中的野心,向蒋介石提出的条件越来越苛刻。依仗英美扶持的蒋介石与日本的矛盾也日益激化。他看到了中日战争已无法避免,于是决定“一面着手对苏交涉,一面亦着手中共问题的解决”。于是有了虽在进行“剿共”战争,却又布置陈立夫与中共联系的行动。发展到1936年8月,共合作抗日的形势还是令人乐观的。

但到了10月下旬,蒋介石却突然严令大军加紧进攻陕北根据地,并叫嚷“剿匪已达最后5分钟成功之阶段”,而且自到洛阳、西安督战,以求毕其功于一役,其故安在?

问题出在苏联方面。

蒋介石在设法与中共联系时,也在同苏联接触。并派陈立夫秘密赴苏谈判,希望签订共同对日的军事同盟。苏联谈判代……

[续从未领兵打仗的神秘将军上一小节]表是驻华大使鲍格莫洛夫,他奉政府之命说:两军事同盟条约不能缔结。这个条约只对中有利,它可使日本不敢轻举妄动。可是疯狂的日本不顾一切发动侵华战争,苏联必被牵入,此时倘若德借机侵苏,苏联将两面作战,殊为不妥。

蒋介石认为共产际实际是掌握在苏联手中,当时的中共属共产际成员,实际是听苏联的,如对中共采取和解态度,便可获得苏联好感。于是加紧与中共的谈判联系。同时又退而求其次地向苏联提出两订立一个互不侵犯条约。内容是假如日本侵华,苏联不得乘机以援共的名义间接侵华旧本如侵苏,中不得联日侵苏。这个提议得到苏联的响应。到1936年9月间,中苏互不侵犯条约的文字已渐渐成形。在一次讨论中,鲍格莫洛夫代表苏联政府对陈立夫说:一旦中日爆发战争,他们决不会帮助中共。接着他又说:陈先生,中共只有两三千兵力,如果他们不听话,你们就把他们消灭算了!

石破天惊。这话出自苏联代表之口,把陈立夫听愣了。

谈判桌上无戏言,尤其在正式谈判中,更是句句算数的。

蒋介石听了陈立夫的报告,也不禁大感意外,他要陈立夫探明此话真意。

陈立夫向蒋介石讲了一件事:在谈判中,他对鲍大使说:“一个共产主义的中,对苏联非但无利,而且有大害。”“如果将来中共产化,你们能制服一个比你们人口多三倍多的中吗?”鲍格莫洛夫不但当即赞同此看法,而且要陈立夫同意将此话以密电形式向苏联政府报告。

蒋介石探明了鲍格莫洛夫的话确是代表苏方的态度而且明白无误之后,顿感终于摸到了苏联对中共的底牌,杀气腾腾地要中共缴械投降。被中共断然拒绝后,他便自出马督战,威逼张学良,杨虎城加紧“围剿”红军。当1936年12月9日,西安各界群众举行纪念“一二·九”运动,要求一致抗日的请愿游行时,蒋介石又严令张学良武力镇压。张学良见劝说无效,有违良心,有违民众希望,更有违与周恩来谈判时立下的誓约,在万般无奈之下,与同样接受共产影响要求抗日的杨虎城将军举行了兵谏,扣留蒋介石,逼其抗日。

西安事变爆发后,南京民政府中以何应钦为首的日派视为天赐良机,决定用武力解决,派飞机对西安狂轰滥炸,企图炸死蒋介石取而代之。

日本帝主义更是兴高采烈,一面怂恿日派扩大事态,鼓动汪精卫和何应钦一起组织卖政府;一面向华北地区不断增兵,虎视眈耽,意慾乘机而动。

苏联《真理报》、《消息报》指责张、杨与日派有密切联系,认为此次事变是日本在中新谋。

张、杨在这危急情势之下,急电中共中央,请求出面调停。

李克农作为中共代表团秘书长,随同周恩来再赴西安,与张学良、杨虎城将军一起商讨解决办法。为和平解决西安事变日夜劳。

毛泽东高度评价“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这是中历史上一件大事,从此建立了两重新合作的一个必要前提。”两统一战线的建立,“这在中革命史上开辟了一个新纪元。”

李克农在开辟这个新纪元的过程中,作出了自己难能可贵的贡献。

中共一历史大动作:争取刚从苏联回的蒋经站到共产一边。

这一重任又落在李克农头上

1936年12月25日下午3时,张学良护送蒋介石乘机回南京,宋美龄、宋子文等同机返回。“西安事变”就此和平解决。

蒋介石虽然是当面答应周恩来今后决不剿共,但他不肯在谈判协议上签字,只是以发表谈话的形式向全人民用他的“领袖人格”作保。因此,具落实的办法还在谈判中。

1937年2月中旬至3月中旬,中共代表周恩来、秦邦宪、叶剑英同民代表顾祝同、贺衷寒、张冲在西安进行谈判,李克农仍以中共代表团秘书长的身份参加谈判工作。

谈判刚开始,一架专机从南京飞来,接张冲参加民五届三中全会。

当晚,周恩来对李克农说:中央交给你一个新任务到上海建立半公开的红军办事,李克农觉得这里的谈判更重要,周恩来浓眉一挑微微笑道:“我这里虽离不开你,但你去上海更重要,中央获悉蒋经将要从苏联回,决定派你去上海迎接他。要抢在蒋介石前面,向他详细介绍内情况,争取他为第二次共合作,为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有所作为,这件事做好了,重要不亚于‘西安事变’。”

李克农明白了这个任务的份量,提出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周恩来说:“没时间了,你明天就搭张冲的专机走。”如此仓促出乎李克农的意料,他不禁一愣。周恩来拍着李克农肩头笑道:“中央相信你的能力。”

就这样,李克农在谈判桌上悄悄地消失了。

李克农一到上海,立即着手筹建红军办事。他化名李震中,公开头衔是杨虎城17路军军需主任。他在日夜等待中央发来有关蒋经回电报的同时,每天都接待来访的各方人士,重点是民、民主派或无派人士中与蒋经有关系又接近共产的人士,为迎接蒋经的到来作安排。同时又遵照周恩来指示,与潘汉年取得联系,他们相约在一家酒馆里见面,表面上相互碰杯换盏,谈笑风生,似乎在讨价还价地做一桩买卖。其实李克农是在将此行的目的和中央的指示告诉潘汉年。他们知道蒋介石也一定会派人来接的,便研究商定了如何利用民在明,我们在暗的有利条件抢先行动的方案。安排了接人的车辆和蒋经一家下榻的旅馆,保证蒋经安全的防卫措施,摆民追踪及拦阻的办法。

他们到黄浦江客轮码头进行了多次演练:船靠码头,只要戴深墨镜的李克农一个暗号,早已布置下的眼线——汽车司机、卖烟小贩装成游客的男女都立刻按计划行动。演练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而且一次比一次熟练、迅捷、准确无误。

与此同时;李克农和潘汉年通过各种渠道详细地把握了蒋经在苏13年的经历及思想演变情况。以便“攻心为上”。

蒋经能返回祖,并非一帆风顺。1925年蒋介石是作为政治赌注送他去苏留学的。以此博取斯大林对他的好感,支持他即将进行的北伐,同时也以此赢得中共产人为他统一中的北伐战争冲锋陷阵。斯大林也有他的政治意图,他说,蒋经到苏联来,将来是可以好好利用的一张王牌。待到4.12叛变,蒋介石的反革命嘴脸暴露后,蒋经逐渐遭到冷遇。30年代初,蒋经在列宁格勒托玛卡红军军政学校毕业,要求回,被苏方拒绝。1935年底,……

[续从未领兵打仗的神秘将军上一小节]民和苏联谈判签订友好条约期间,蒋介石曾下令驻苏大使蒋廷黻向苏联提出让蒋经返,苏联外交部副部长竟说:查无此人。当蒋廷黻、邓文仪,甚至张冲为此不断奔走时,周恩来通过的渠道获悉蒋经此时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市乌拉尔重型机械厂,而且还是区苏维埃的代表。然而就在这时,介绍蒋经加入联共(布)的区委书记被诬陷为苏维埃的敌人,蒋经也被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逮捕了。这时又恰巧“西安事变”和平解决,苏联也签订了同民政府的友好条约。加上中共产方面的疏通,蒋经才万幸地逃了一次有可能的灭顶之灾。这些蒋经是一无所知的,但这些都要让他知道。

放蒋经回的最后决策人是斯大林。他想利用蒋经使蒋介石既和中共合作共同抗日,消除日本对苏的威胁,又赢得中共的好感。

李克农和潘汉年要向蒋经做的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纠正他对中共产的看法。因为他在苏联期间曾受到王明、康生等人极不公正的对待而被捕入狱,因此对中共产产生了极深刻的成见。

1935年他和苏联女工费娜恋爱,这时王明、康生横生枝节,要蒋经写一封类似表忠心的“献给母的信”,以换得他们的批准。这封信经王明、康生修改后不但在报纸上公开发表,而且送到苏联克格勃那里存档备案,这封信的许多增删是有违蒋经本意的,这还不算,到这年3月,蒋经要与费娜结婚了。王明和康生又从中捣鬼,要苏方开除蒋经的籍。这下使蒋经极为恼火,王明、康生给他留下十分恶劣的印象,由此产生对中共产深深的成见。

李克农和潘汉年当然理解,中央要他们抢在蒋介石见他之前首先和蒋经取得联系,是希望蒋经先听听共产方面的介绍,消除心中误解、偏见和怨恨,对内情况有个正确的了解,以便他回到蒋介石身边后,不为单方面的说辞所迷惑。

李克农和潘汉年详细分析了蒋经的各方面的情况后,决定动之以情喻之以义,虽然他和蒋介石有割不断的父子之情,但也一定要以民族大义使他对将要面临的现实有理智的态度。

李克农日夜盼望中央来电。1937年3月中旬一天深夜,一份密电送到他的面前,蒋经于3月25日从海参崴乘船回,准确日期很难说。

李克农、潘汉年一连几天等候在码头上,望眼慾穿。

1937年4月19日黎明,江上晨雾淡淡,冷风阵阵。一艘远航客轮在远隐隐出现了,李克农紧紧盯视着,直到分辨出是哪里来的为止,他发出了预备行动的信号。

渐渐地,站在船舱甲板的人都可看出模样了,客轮减速,准备靠码头了,突然江面上飞来两只快艇驶向客轮,不一会儿,艇上训练有素的人快速登船。李克农认出前面的是蒋经,舷梯刚放下,就见一群人前后簇拥着蒋经一家走出船舱,下到汽艇上,汽艇立即开足马力转眼就消失在晨雾之中。

蒋经被蒋纬的快艇接走了。

李克农惊愕不已,呆呆地站在原地。旅客快下完了,有人撞了李克农,他看了一眼,是自己的人,他明白该撤了,但他却久久挪不动脚步,望着滔滔黄浦江,一声浩叹、几滴苦涩的泪在眼眶中涌动……

嗟叹抱憾之后,李克农很快冷静下来。他望着滔滔的黄浦江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寻找机会,继续完成这一历史使命。

蒋经被蒋介石送到宁波老家软禁起来。蒋介石虽有四个妻室,但只有二子一女,而且唯有蒋经才是他生的。既是长子,又是嫡生,按照中的传统观念,蒋介石要找接班人,理所当然地首先考虑蒋经。

蒋介石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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