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间更小的灶披间,他俩搬了进去,白天到工学团来工作,晚上回去住。组织上为了考验他们,还要他们……
[续她还没叫江青的时候上一小节]晚上带传单去贴。
这期间,徐大发现李云鹤经常默默沉思,不像过去那么活泼,虽然看起来她和小俞很恩爱,但也似有苦恼。
有一天,她们走后,徐大扫地,捡起一张折起的纸,打开一看,原来是俞启威写给李鹤的情书,上面写着:“爱的进子!你是我心中的太阳,是我灵魂的光明,是我的天使,我的最最珍贵的人!”
徐大忙把它叠好,放在李云鹤的枕头边儿。她一直纳闷啊,两个人天天在一起住,还要写情书,真是有意思。
他称她为“进子!”说她是“他心中的太阳”,给了徐大颇深的印像。后来她才得知,她的小名叫李进孩。进子是由此演变的一个昵称。
不久,上海纪念“一·二八”两周年活动开始了,李云鹤和俞启威一起参加了游行示威活动。李云鹤把传单藏在装化妆品的手提包里,在队伍中负责传递,俞启威则高呼口号,表现出极大的政治热情。在民派人冲散游行队伍时,群众立刻分头把他们保护起来。就是在这次行动中,晨更工学团的王东放被捕入狱。
组织设法去看他时,他说:“叫李鹤和小俞赶紧转移,特务们已经掌握了他俩的名字,老是问我他们的情况。”
消息传来后,俞启威和李云鹤犯了愁,下一步该到哪里去呢?既然在上海又有危险,只好再换个地方,他们陷入新的困境。俞启威说:“我想还是往北走,我打算设法进北京大学读书,你和我一起去闯一下,怎么样?
李云鹤虽然不愿离开上海,可面对被捕的危险,她也只有这一步棋可走了。于是她对徐明清说:“大,我们暂时到北方避一下,以后还会回来的。您一定要和我保持联系,我很舍不得离开大家……”
徐大安慰她说:“你和小俞在这里有危险,他又刚出狱不久,还是避一避的好。只要没什么事儿发生,不久你们还可以回来。你放心,我一定会和你保持联系的。”
他们就这样匆匆离开了上海,到北京追寻新的生活。
果然,他们走后不久,1934年的2月间,上海的晨更工学团被民特务查封。
同志们分散以后,又在小金更村19号开辟了新的战场。这里虽然是农村,但是附近周家桥工业区是工人集居的地方;北新泾镇有许多棉花行,拥有大量的店员,对工农进行教育有许多方便之。不久,还在附近租了两亩地,进行农种实验,改善生活。晨更工学团又兴旺起来了。
第39节 被捕入狱
晨更工学团在小金更村再次复兴之后不久,即1934年5月,徐明清接到了李云鹤从北平寄来的信,她说:“我和小俞来北平后,在沙滩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公寓。现在我俩只靠俞珊每月寄点钱维持生活,非常艰难。我想叫小俞一人留下继续设法求学深造,我自己仍打算回上海和您在一起工作……”
徐明清立即同意了她的请求。当月,李云鹤就回到上海。这次回来后,李云鹤住在小沙渡路基督教女青年会中。徐明清派她教高级补习班文化课。此外,她还由陈企霞和王东放介绍加入了共青团,兼职作些团的工作。孙达生是教联组织的负责人,对李云鹤的工作表现很满意。他觉得李云鹤当时生活朴素,工作积极,教唱歌教排戏认真努力,和同志们也能打成一片。因此,打算考验她一段时间,正式吸收她入。
1934年9月初,组织刚刚讨论了孙达生的建议,并找李云鹤谈了话。正准备报上级委批准时,李云鹤突然被捕入狱。
9月中旬,李云鹤为了筹备一次在女工学校举行的演出活动,邀请她在青岛时就认识的朋友阿乐为她们拉小提琴伴奏,阿乐此时在上海地下领导下的团中央工作。他们约好了在兆丰公园会面,不料,来公园前阿乐已被特务盯梢。他们见面之后,阿乐从正门出去,进了租界地,李云鹤却从北门出来,到了曹家渡。当即被特务架走,关进上海市警察局。
李云鹤入狱后,表面上强装镇静,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心中非常恐慌。她最怕受刑,自己原本细皮嫩肉的,万一破了相,将来就没法当演员了。坐在牢房中,她绞尽脑汁想对策,打定主意只要能少受皮肉之苦,决不顶撞他们。
第一次审讯她的是上海特区审讯组的特务赵耀珊。此人虎背熊腰,又黑又高,人称“黑大个儿”,令人望而生畏。他提审李云鹤时,先是死死地盯着她看,什么话也不说。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黑大哥儿猛然间一个巴掌朝她打过去,李云鹤立刻眼冒金花,踉踉跄跄差点儿摔倒在地。
这时,另一名四川口音的人则在一旁好声劝她道:“其实,有什么说出来就没事儿了,不说呢,我们也全知道,不然不会平白无故捉你的,何苦挨顿打呢?我们知道你不叫李鹤,真名是什么,还不快说。”
李云鹤一听,心跳不止:“我叫李鹤,小名叫李进孩。”
“混蛋!撒谎!”黑大个儿又吼叫起来,“你别把我们当傻瓜,你叫李云鹤!对不对?你究竟说是不说?我们这里可有老虎凳,要不要你先尝尝它的味道?李小。”
四川口音的人又在一边温和地说:“李小别怕,只要把你知道的全说了,保你没事儿!”
赵耀珊说:“别对她那么客气!李云鹤,告诉你,这里的滋味儿尝够了,还要送你去龙华呢!龙华是什么地方,侬晓得fei?在那里,一颗子弹就叫侬上西天啦,你可要识相点儿……”
李云鹤吓得哭起来:“弟兄们哪,我可真是什么也不知道哇!我是个穷教书的,到上海来,只为能混碗饭吃呀!你们究竟想要我说什么?”
审讯人彼此相视一笑。
特务们只是跟踪阿乐意外地撞上了她,此时,只不过是想吓吓她,看能不能获得点情况。
李云鹤因为害怕只好说出自己是晨更工学团女工学校的教师,也承认自己思想左倾。提到晨更工学团,特务们就知道多少有些沾边了。黑大个儿说:“今天就到此,回去好好想想,别等着上刑……”
第一次审讯就这样结束了。
后来特务们多次提审她,每次她都笑脸相迎,主动和他们谈京戏、谈话剧,说她只不过想当演员,才不愿白白送命干什么革命呢。
特务们说:“好啊,李小既然多才多艺,那就给我们哥们儿唱一段听听……”
李云鹤环顾左右,灵机一动说:“在这里我唱不出,换个地方好吗?这里是过堂的地方,我害怕,一害怕这嗓子就发紧,唱不出来,唱出来也不好听。等放我出去的时候,我一定好好唱一段给你们听。”
实际上,李云鹤除了隐瞒下团组织关系之外,晨更工学团表面公开的那些事情,她还是全说了。此事有案可稽……
[续她还没叫江青的时候上一小节],无可否认。关押她时,特务们并没有得到什么叛徒的口供,除了和阿乐的接触涉嫌之外,别无证据,她完全可以什么都不说。可是她的确是害怕了,精神高度紧张,彻夜失眠,人很快消瘦下来,身严重衰弱,月经也停了。就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提审,她仍强装笑脸。
在一个闲得无聊的夜晚,特务们想起了会唱戏的李云鹤,备了酒菜,把李云鹤叫来。李云鹤马上露出笑脸说:“是叫我来给各位助兴吗?”
“好一个聪明的李小!”
“唱什么好呢?”她思索着。
“唱一段《玉堂春》吧!”
那伙人马上鼓起掌来。
她清了清喉咙唱道:“玉堂春,含悲泪,忙往前走,想起了当年事,好不伤情。想当初,在院中,缠头似锦,到如今,只落得,罪罪裙……”她边走台步边唱,唱古人想自己,越唱越心酸,不禁热泪夺眶而出……
李云鹤在狱中这些讨好特务们的举动,最终目的虽说是为了掩盖自己真实的政治身份,也是为了使自己少受皮肉之苦所采取的一种避重就轻的策略,是不得已而为之,可是却丧失了一个革命者应有的气节。
1934年 月,特务们从她身上再也得不到什么东西了,便允许她找保出狱,条件是必须填一纸认罪书。
再说晨更工学团的同志们都不知李云鹤哪里去了。在她突然失踪之后,向教联常委和女工学校一再询问,均不知其下落。后来,陶行知先生通过沙千里和女律师史良多方打听,才得知她已被捕,据说案情不重。经过几次协商,由女青年会的外传教士为其担保,证明她在女青年会教书是女工学校的教师,她才得以获释。
1934年的 月,经受了两个多月折磨的李云鹤终于拖着十分沉重的脚步,走出了牢狱的大门。
第40节 惊魂未定
走出监狱大门的李云鹤见到来接她的俞启威和徐大,她赶紧说:“我不能再去晨更工学团了!”
俞启威说:“那就跟我回家去吧。”
徐明清说:“剧联同志们听说你今天出狱,特别送来了金城大戏院最好的包厢票,他们今晚特为你公演《回春之曲》呢,你可一定要去看啊!”
李云鹤说:“是吗?那我尽量安排吧,请你转告他们,我很感谢他们,真的!”说着眼圈又红了。
徐明清为他们叫了一辆双人黄包车,对李云鹤说:“我会去看你的,好好休息休息吧!再见。”
在车上,俞启威紧紧搂着李云鹤的腰。她真想扑在他怀里哭个痛快,虽然她尽量控制自己,但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下来,浸了俞启威的肩头。
到了家里,她还在不停地哭,俞启威轻声地安慰她说:“好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应该高兴才是,爱的!”
“工学团不能去了,我今后怎么办呢?”她一会儿又哭又闹,一会儿又突然停了两眼发直,吓得俞启威不知如何是好。
到了下午,她突然打扮起来说:“给我戏票,我要去金城大戏院,你别跟我去,我不能跟你一起露面儿。”
“你一个人行吗?还是我陪你去吧。”
“不!我不让你去。”
她一个人晃晃悠悠出了家门,快到金城大戏院时,突然看见一个熟人,不是别人,是影评人唐纳。唐纳看过她演出的《天外》,见到她立刻含笑向她伸出手来:“李小,恭喜你平安归来,大家都为你担心哪!”
李云鹤以前虽然和他不太熟悉,但知道他和赵丹、魏鹤龄等人都不错,而且读过他写的影评,知道他是个才华横溢的人。从这匆匆的一面中,李云鹤已感到唐纳对她有好感,从他的眼神中,她已经看出了藏在他心灵中的这个秘密。
此时,李云鹤并不知道她的被捕当时在左翼剧联和教联都引起了极大的震动,使她在左翼的威信提高了。大家对她在狱中的表现并不了解,都认为她是一位坚强的、经受了考验的左派战士。
大家争着和她握手,她自己则一副魂不守舍、惊魂不定的样子,大家看到她如此瘦弱,都十分同情她。
没等戏散她就溜出了剧院,她怕特务跟踪她,在街上直回头张望。
此时,年关将到,年货已经上市,大街小巷商品花花绿绿,“大减价”的招牌比比皆是。她想:“我到哪儿去过年呢?谁收留我呢?”她想起了小时候和她相依为命的母,这许多年来,她只盼望俞启威的爱情,逐渐把的形象淡忘了。在青岛时还给寄钱,现在已经连信都不写了,这时多么想扑在的怀里大哭一场啊!想着,想着,泪就流出来了。
“云鹤!到家了。”俞启威突然在身后对她说。原来,他一直在暗中跟着她,保护着她。
到家后,俞启威把她扶上,发现她在发烧。狱中的生活的确使她受到了异常的刺激,她身非常虚弱。
教联常委研究了她的情况认为她最好能暂时离开上海,外出休养一段时间,治治病,恢复一下力。工作问题以后慢慢解决。
恰在此时,徐明清的家中拍来电报叫她回去,于是,好心的徐大便邀李云鹤和她一起回家。徐明清的父是个中医,还可以给她治治病。她的建议得到了教联常委的批准。
俞启威把她们送上船,恋恋不舍地告别了李云鹤,自己匆匆赶回了北平。
徐明清的家在浙江省临海县南岙村。这个家非常好客,热情地接待了李云鹤。徐明清的父徐哲生是个老中医,为李云鹤把过脉后说她气血两亏,给她开葯调理。家中有好吃的都尽量让她吃,每天有新鲜蛋供应。村里人也常来徐家看她,都夸她长得漂亮,李云鹤的心境逐渐开朗。没过几天,徐明清在北京读医科大学的侄子徐则学放假回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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