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部队出于礼貌送一些土特产,她从来不收,实在盛情难却,就个人掏腰包,算是花钱买的。
彭钢对自己这样严格,在工作上也决不徇半点私情。
当初,总后委准备调彭钢搞干部工作时,彭钢是有想法的,她本心讲,她更愿意搞她的自动化。一开始在整办,她在工作之余还总是翻翻英语,有的同志说:“你不要老看英语。”彭钢答:“我不能把英语丢了,我将来还是要搞业务的。”后来调彭钢到干部部,她的顾虑就更大了。她了解自己。廉洁自律、事公正这都没有问题,最大的担心是自己脾气太直,原则又强,弄不好会得罪人,因此,彭钢曾对某位领导说:“您总说我正派,敢于直言。要是顶到您头上,您准不高兴。”
彭钢是干部部长,但她十分清楚她首先是一名军人。没有一名军人不知道,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彭钢当然不例外。只要是委做了决定的事,她坚决服从。作为干部部长,这就更要求她在许多重要决议形成之前,为委作好参谋,干部部门参谋意见的正确与否,对委决策的正确与否,起着很大的甚至是关键的作用,彭钢常讲:一个参谋有三次建议权,我用两次,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到干部部没有多久,彭钢作风正派、办事公道,为了坚持原则什么人都敢顶的名声就在总后传开了。直到今天,人们还记得这位女部长。
有个干部想调自己一个戚进总后下属单位,经过考察,这个干部不合适。当事人通过关系往上找,一直游说通了总后相当一级的一位领导,领导自出面跟彭钢谈,都没谈成。当然,这事黄了。
不熟的人敢顶,熟人又如何?
某位已故重要领导人的夫人,想把自己的女儿调进总后下属的一所大医院。首先,老太太已有几名子女在京,不符合“身边无子女”政策,再则,干部部门对这名干部进行了了解,考察结果这名干部在原单位业务不是很强,而她想调入的那所医院担负军队高级干部的保健和军委、驻京许多大单位的医疗保健业务,调入这所医院的干部必须业务平高,责任心强,显然,这个干部是不合格的。理所当然,这事被彭钢挡住了。一天晚上,彭钢接到另一位首长夫人、她很熟悉的一位阿姨的电话,说是要来看她,彭钢说,我是晚辈,还是我去看您吧。待彭钢骑着车赶到这位阿姨家,见要调自己女儿的那位阿姨也在。当然,这事谈到后来就谈僵了。彭钢默默地听着长辈“训”了她两个小时。作为晚辈,彭钢不会回嘴,但原则,她决不放弃。最后,这个干部还是没能调成。
这位夫人可能会觉得彭钢不近人情。诚然,一个年已古稀的老太太……
[续彭门女将上一小节],想把女儿调到自己身边来,无论怎么讲也是人之常情。这里决没有责怪老太太的意思。只是,把这千千万万个人之常情集中到干部部门来看,原则就变得非常重要了。
对熟悉的、同时又是自己直接上级的领导,彭钢还能这样坚持原则吗?有两个例子最能说明问题。
总后勤部某位首长,既是彭钢的直接领导,又是彭钢叔叔一般的长辈。彭钢对于这位首长,既有着下级对于上级的服从和尊重,又有着晚辈对长辈的爱戴。但在工作中,首长一时有判断不准置失当的时候,彭钢照样坚持原则半点不徇私。
彭钢随这位首长在武汉基地考核班子时,基地一些领导提出某个干部要用。由于干部部门事先已对所有干部进行了考核,彭钢心中有数,于是照实发表了意见,认为这个干部不合适。大概是基地某些人已事先在首长那儿做了工作,首长有些恼火,问:“是你考核的?你说不能用就不能用?”换个胆小点或是唯上是从的干部,见状附和两句,大不了闭上嘴也就完了。可彭钢不,她立时就把自参与考核的干部叫了来,当面向所有人谈了考核的情况和干部部门的意见,最后这位首长不仅同意了干部部门对这个干部不提升的意见,而且提出调整了这个干部的工作岗位。
某军医大学调整班子之际,首长听到某一位学校主要领导反映政治部、训练部两位主官表现不好,有些搞谋的行为,首长最不喜欢这种人,听了很生气,认为这样的干部决不能用。可干部部门听到的反映却完全不是这样。彭钢自带人去军医大考核调查,考察的结果,这是两位很不错的干部,作风正派,业务能力强,群众反映好,彭钢立即回来向总后委作了汇报,认为那位校领导反映的情况不属实,这两名干部不但不能不用,而且应当重用。总后委采纳了干部部门的意见,将其中一名干部调到另一所军医大任训练部部长,被干部群众誉为是建校以来最好的训练部部长,后来提升为校长,也干得非常出。由于彭钢敢于直言,为干部讲公道话,使这个干部洗去污垢,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才能,也为军队建设保留住了一位人才。事后这位首长说:“彭钢做得是对的。”
必须要说一句,像彭钢这样敢于坚持原则的干部难能可贵,而像这位首长这样大度容人、知偏就纠的领导也同样难能可贵。他可贵就可贵在能够实事求是,不怕承认自己不是全能,也有失误。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完全不失误,更何况他这样一个统率千军万马日理万机的总后勤部首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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