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物纪实 - 宋世雄自述

作者:【中国人物纪实】 【17,341】字 目 录

1974年5月28日,中央电视台宣布,我和黄继辰作为育组的记者,奔赴伊朗德黑兰采访在那里举行的第七届亚运会。这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个喜事。参加工作十多年来,我还没有出过一次。

众所周知,由于“文化大革命”,育节目被撤消了,一切育转播解说全停止了,直到1970年育节目才重新恢复。以前老育组的四个人只有我和黄继辰两人回到了育组,而张之老师和陈文清同志都没有回到育组。由于我在七十年代初期成功地转播了一百多场乒乓球比赛,对周总理自设计的“乒乓外交”做出了贡献,我那时在全范围已小有名气,正因为这个,中央台决定派我去德黑兰采访报道亚运会的情况。

出名单宣布之后,我们马上投入到紧张的筹备当中,做好方方面面的工作。7月17日,我们即将出的同志去新华社听形势报告。19日、24日,我们分别听了几场关于亚洲和内形势的报告。我记得有一次报告是谢力夫同志讲的。当时,我们的出服装也已定做好,还有一个来月我和黄继辰即将奔赴德黑兰了。

就在这时,突然听说姚文元从中央台调去了出者的名单,说要重新审查。当年,全上下正在搞所谓的清理阶级队伍运动。我自己最清楚,我的家庭和社会关系是清清白白的,我的两个叔叔一个是大夫,一个是教师,都没问题。可万万没料及,重新审查还真审到了我的头上,说我的社会关系有问题。当然,这是后来知道的。

当上面重新通知我说不出了,我连问都没问一声。我相信组织相信。

但我内心还是非常痛苦。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工作,这时还是挑大梁的骨干,说不让去就不能去了。就那么一句话,连个解释都没有。记得不久工人育馆有一场比赛,黄继辰找到我:“小宋,我们穿上那套出服装一起去!”

我有些犹疑不决。我想有这必要吗?这有什么用呢?

爱人钟瑞在一边劝我,说就按老黄说的穿去吧。

当时老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被取消了出资格,心里甚感不平。黄继辰在广播局的资历很老,贡献也大,他的格不像我这样软弱,很刚强,非常有个,敢于声明自己的观点。

那天,我和老黄就真的穿着出服去了“工”。我俩的服是一样的:都是灰中山装,昂贵的派力司料子,崭新、笔挺,十分抢眼。我们走在育场的时候,熟悉不熟悉的人唰地一下全都扭过头来,一齐望着我们。熟悉的人不知我俩在演什么节目;而不熟悉的人们则在交头接耳,纷纷猜测我们是什么重要人物。

我当然明白老黄的良苦用心,他想以此举表明一种态度,表示某种无声的抗议。可这有何益呢?

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意识到,两年之后,还真有那么几个人别有用心地利用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大作文章。

1976年,我历史上一个重要的年份。

这一年,我们敬爱的周总理、朱总司令和毛泽东主席相继离世,失领袖,无舵手,群捣乱,民盼船长。而自然灾难,也趁机袭来。

7月28日,唐山大地震,整座城市夷为平地,数十万人丧失生命。

这个时候,我的人生道路也发生了一次大地震,给我心灵上带来的创伤却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平复的。

唐山大地震的第二天,我们台要去涿州转播一场基层育活动。那个年代,育转播搞起了许多新花样,经常到基层去报道群众育活动。那天,专题部通知我去办公室集合待命。随后的几天,也是天天要到办公室集合待命。

由于刚刚发生了举世震惊的大地震,北京市政府为了市民的安全起见,动员人们不要待在家里,而是走出来住在临时搭的简易棚或汽车里。那时的情景非常恐怖,大街广场到是防震棚,到是“无家可归”的人,现在回想起来还让人心有余悸。因为北京离唐山是如此之近,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余震。

那时候,我的儿子晓辉不到两岁,女儿也仅八岁,特别是钟瑞正好生病了,所以我那时的情形相当狼狈。

当我接到要去办公室集合待命的通知,就对领导说,我能不能稍微晚一点到,让我把家里安顿一下,命令一来我就走,决不耽搁。因为凭以往的经验,这种集合待命,天知道要等多少时间,而在“待命”时,什么事也做不成。

某个负责人坚决不同意,一点通融都没有。不通融就不通融吧,我这人素来胆小,我去还不成吗?于是我急急忙忙冒着余震的危险,回到楼里为儿子烧牛,为妻子煎葯,再把牛和葯端到我们家临时住的防震棚。妻子喝葯,我喂儿子喝。把事情料理妥当后,我急急忙忙赶到了单位。当然,比负责人通知到达的时间稍晚一点。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起因。

按说,虽然我起初表示等命令一下达我再走,但后来我毕竟在命令尚未下达的时候去了办公室,就是说我去集合待命了。不过晚了一点,这算个什么事呢?

嚯,有人来劲头了,找到机会要拿我开刀了。当时的某个负责人逼我写检查,并说,非要认真严肃彻底地理我的问题不可。他们说到做到,在育组、在专题部、在台里,甚至在广播事业局(后改称广电部)全大会上点名批判。

后来我发现我的“罪过”还真不老少,厚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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