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于已其哀必伤于人闗雎之乐在于得淑女则异乎人之乐也故不淫其色其哀在于思贤才则异乎人之哀也故无伤善之心先王之用心忧乐以天下而已故太姒所以冝为文王之配
杨曰乐得淑女而已故不淫哀窈窕思贤才而已故不伤
尹曰以诗考之谓乐得淑女以配君子忧在进贤不淫其色是乐而不淫也哀窈窕思贤才而无伤善之心焉是哀而不伤也钟皷琹瑟乐也寤寐辗转哀也然则乐不失于淫哀不失于伤其声之和发而皆中节者也
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説遂事不諌既徃不咎
伊川曰成事不説遂事不谏既徃不咎者大槩相似重言者所以深责之也如今人嗟惜一事未尝不再三言之也 又曰社本主字文误也
范曰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指诸掌君有问焉则宜对以义何取于木而又曰使民战栗孔子深非宰我戒以言之出不可不慎其以此故欤吕曰使民战栗者哀公之言也哀公为政将以刑威民故縁周人以栗之説而为解以传会其意宰我知松柏栗皆所以宜木而非所取义不为之辨故孔子以三言责之盖哀公初有此意尚在可救不可便同成事遂事之比
谢曰各以其土之所宜木以为主从古以然故宰我因哀公之问以三代所宜不同对之哀公不知其意而曰使民战栗失之矣宰我阿其意而不能辨之也子闻之曰成事不説遂事不谏既徃不咎言哀公此语非成事尚可説也非遂事尚可諌也非既徃何不可咎也
杨曰已成不及改故不説春秋传曰大夫无遂事遂言専也遂事非己所当与故不諌既徃而咎则责人无己矣皆君子不为也哀公问社而宰予以所宜木对哀公曰使民战栗则失其防矣由是而使民必有非其道者然哀公之言非此三者之谓宰予所宜救正也而莫之救孔子是以言之以正宰予之失
侯曰社三代各以其土之所冝木为之故不一也哀公问社于宰我而宰我以松柏栗为对哀公有意于刑威故曰使民战栗宰我不能正言其事哀公之言未为成事遂事与夫既徃孔子所以责其不説不諌不咎也
尹曰古者各以所冝木名其社非取义于木宰我不知而妄对故夫子责之
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伊川解曰谓管仲器小非止谓不知礼也或问其知礼乎故答以不知器大则自知礼矣
范曰扬雄曰大器其犹规矩凖绳乎先自治而后治人之谓大噐大器则王者之事也夫惟器小是以有三归反坫礼者理也臣无君之事而僭君之礼岂理也哉
谢曰杨子云齐得夷吾而霸仲尼曰器小请问大器曰大器其犹规矩准绳欤先自治而后治人之谓大器此説非是孔子之意直以管仲为不可大受也管仲相桓公覇诸侯一匡天下民受其赐其功大矣然君淫亦淫君奢亦奢则其得君而専国政岂以天下为心哉不过济耳目之欲而已曾不知有三归官事不摄树塞门与反坫于汝何加焉甚可鄙贱犹儿女子得意于衣服稠衾之间谓之小器不亦宜乎夫子于管仲何诛焉盖欲指示学者使知先立乎大者然后可以语道矣
杨曰夫子大管仲之功而小其噐盖非王佐之才虽能合诸侯匡天下其器不足称也己正学不明而玉覇之略混为一途故闻管仲之器小则疑以为俭以三归具官告之则又疑其知礼而不知其所谓噐小者有不在是也盖世方以诡遇为功而不知为之范则不悟其小宜矣
尹曰奢而犯礼其器之小可知杨子曰先自治而后治人之谓大噐
子语鲁太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
伊川解曰乐始翕如纯如皦如至于绎如非通于乐者孰能知之
范曰蒙司聴而所知者音也故语之如此然因声以求其义则乐亦可知矣圣人守其义而阐其文究其始而要其终故其本末皆不废也
谢曰五音六律不具不足以为乐翕如言其合也五音合矣清浊髙下如五味之相济然后和故曰从之纯如也合而和矣欲其无相夺伦故曰皦如也所谓无相夺伦者岂宫自宫而商自商乎不相反而相连如贯珠可也故曰绎如也以成乐之声音尽于此而已
杨曰众乐并作故翕如也无相夺伦从之纯如也可观其深故皦如也终始之绪不可乱故绎如也以成夫鲁太师鲁之司乐者宜知乐矣而孔子告之者盖周哀礼壊乐亡乐之不得其所久矣夫子自卫反鲁正之至是始得其所焉故语之
侯曰五音六律具而为乐始作翕如合也从之纯如合而和也合而和则皦如明白无相夺伦故绎如而成也乐至此则尽美矣
尹曰乐始则翕然而盛其从也纯然而和皦然而明及其成也绎然而不絶非通于乐者孰能知之
仪封人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乎天下之无道也乆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范曰封人之于夫子见而知之其言如此亦可谓善观圣人矣夫子所以语封人者不传也独记封人之言而其才之高下可知亦可谓善论贤人矣
谢曰天下有道圣人逹而行有枝叶天下无道圣人穷而辞有枝叶此孔子所以鸣道于衰周之时也以木铎振文教况之不亦宜乎封人之意以为斯文微夫子则后世其如折衷何顾以道未丧于天下也何必进而抚世哉如封人可谓知夫子矣故弟子特记之
杨曰斯文之兴丧天也天下虽无道而文实在兹是天将以夫子为木铎也何患于丧乎木铎振文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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