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孟精义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114,557】字 目 录

求也为季氏附益夫岂二子本心哉葢旣无先见之智又无克乱之才故也则闵子其贤矣乎

杨曰孔子之门惟顔渊闵子未尝仕葢隐而未见也乐则行之忧则违之确乎其不可拔于二子见之矣尹曰仲尼之门不仕于大夫之家者闵子曾子数人而已

伯牛有疾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范曰夫子于顔渊之死冉伯牛之死皆曰命也言天之命也非人之所能为也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能尽人之道则能穷理穷理则能尽性尽性则至于命故孟子曰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尽其道而死者天之所为非人之所取也立岩墙之下而死者人之所取非天之所为也顔渊冉伯牛皆尽其道而死者故曰命

谢曰疾者卧于牖下属纩以候气絶之时故赵简子晢其众曰毕万匹夫也七战皆获死于牖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葢夫子与之永诀之意説者以为恶疾不欲人见恐不然善人之死不必夭折然后谓之不幸故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杨曰不知慎疾则其疾有以致之而至者伯牛无是也故曰命矣夫

侯曰夫子尝以德行称伯牛矣于其将亡也宜其重惜之故再叹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言非可愈之疾亦不幸短命之意也

尹曰牖牖下也包氏谓有恶疾不欲人见恐其不然也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明道曰箪瓢陋巷非可乐葢自有其乐耳【有一作乐】其字当玩味自有深意 又曰乐莫大焉乐亦在其中不改其乐须知所乐者何事

伊川解曰顔子之乐非乐箪瓢陋巷也不以贫窭累其心而改其所乐也故夫子称其贤 或问顔子在陋巷而不改其乐与贫贱在陋巷何以异先生曰贫贱而在陋巷者处富贵则失其本心顔子在陋巷犹是处富贵犹是 又曰仁者在己何忧之有凡不在己逐物在外皆忧也乐天知命故不忧此之谓也若顔子箪瓢在他人则忧而顔子独乐者仁而已 鲜于侁问顔子何以不改其乐曰知其所乐则知其不改君谓其所乐者何也曰乐道而已曰使顔子以道为可乐而乐之则非顔子矣侁以语毘陵邹公浩公曰吾今始识伊川面 又曰天下有至乐惟反身者得之而极天下之欲者不与存焉 又曰顔子箪瓢非乐也忘也 先生在讲筵尝于文义之外反复推明归之人主及当讲此章门人皆疑将何以为説及讲旣毕文义乃复言曰陋巷之士仁义在躬忘其贫贱人主崇高奉养备极苟不知学安能不为富贵所移且顔子王佐之才也而箪食瓢饮季氏鲁国之蠧也而富于周公鲁君用舍如此非后世之监乎闻者叹服

范曰顔子之乐一箪食不损虽得天下亦不加焉其所学者道也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顔子岂乐夫陋巷哉处贫贱而不变则富贵亦不能移矣夫处贫贱而能乐则处富贵而能忧博施济众修己以安百姓尧舜犹以为病此富贵之忧也吕曰礼义悦心之至不知贫贱富贵何以吾之忧乐【阙】

谢曰有所欲不得所欲则不乐回也心不与物交故无所欲无不得其所欲此所谓天下之至乐于此将以求顔子之用心果何所在且不可得而况改其乐欤

游曰非乐箪瓢陋巷也不以贫窭动其心改其乐也知其所乐则知其不改

杨曰居天下之广居其乐孰加焉岂陋巷箪瓢之贫能改之哉故夫子贤之学者知顔渊之所以乐则可与入德矣

尹曰箪瓢陋巷非有可乐能不以众人之所忧改其乐故曰贤哉

冉有曰非不説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今女画

伊川解曰冉有言非不説子之道力不足也夫子告以为学为已未有力不足者乃中道而自废耳所谓力不足者今汝自止非力不足也

范曰冉求学于夫子不能有终而患力之不足此丘陵学山不至于山者也尧舜之道行之则是岂曰不可为哉

吕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废如不幸足废决不能行冉有不行非力不足也自画而已

谢曰欲为而不能为是之谓力不足能为而不欲为是之谓画以画为力不足其亦未知用力与使其知所以用力岂有不足者其亦未知夫子之道与使其知説夫子之道岂肯画也

杨曰今女画谓其非力不足也葢求也退故孔子毎进之如此

尹曰力不足者必中道而废今求也非力不足也自止之也

子谓子夏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

伊川解曰君子儒为己小人儒为人

范曰君子儒学其内小人儒徇其外君子所治者本小人所务者末子夏闻夫子之道而乐出见纷华盛丽而悦夫子以其执德不信道不笃故以此戒之谢曰志于义则大是以谓之君子志于利则小是以谓之小人君子小人之分义与利之间也然所谓利者岂必殖货财之谓以私灭公适已自便凡可以害天理者皆利也子夏文学虽有余而意其逺者大者或昧焉是以夫子语之以此

杨曰君子小人之分义利之间而已

尹曰君子儒为己小人儒为人

子游为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尔乎曰有澹台灭明者行不由径非公事未尝至于偃之室也

伊川解曰行不由径动必从正道 又语録或问径是小路否曰只是不正当处如履田畴之类不必不由小路昔一人因送葬回被仆者引自一小路归已行数里方觉不是却须要回就大路若此非中理若使小路便于往来由之何害

范曰武城之为邑小而未尝无贤人焉子游为武城得其人则治道斯已矣故夫子先以得人为问夫以武城犹不可以无人也而况天下岂无其人哉其可以无人而治乎故举武城则天下可知矣澹台灭明以不至偃室为贤天下之大必有不召之臣则君尊而国重矣

谢曰观善人者于小事犹足以知之如观水之澜可以知其有源也行不由径非公事未尝至于偃之室亦可以知灭明之贤矣行不由径葢其意无欲速非公事未尝至于偃之室葢其意不为喣濡以媚悦人观此则澹台灭明简易正大之情可见矣

杨曰为政以人才为先故孔子以得人为问如澹台灭明者非直道而行正己而不求于人不能若是也后世有不由径者人必以为迂不至其室人必以为简非孔氏之徒其孰能知之以为得人乎

尹曰行不由径动必从正道

子曰孟之反不伐奔而殿将入门防其马曰非敢后也马不进也

范曰有功而不伐唯禹能之战胜者以先为功不胜者以后为功凡众必有争故以让为美功必有矜故以谦为美夫子之于人苟有善必称焉取其合于理者以教若孟之反可以为法矣

吕曰人之不伐能不自言而已孟之反不伐则以言以事自揜其功加于人一等矣

谢曰人能操无欲上人心人欲自灭天理自明大道其必得之矣然不知学者欲上人之心无时而忘葢亦未知所以择术也择术之要莫大于不伐久之则凡可以矜己夸人者皆为余事矣奔而殿将入门防其马曰非敢后也马不进也则其于不伐亦诚矣后之学者无志于学则己有志于学师孟之反可也杨曰殿而后而自谓马不进故夫子称其不伐则其功着矣

侯曰孟之反殿鲁之师有功而曰非敢后马不进也可谓不伐矣

尹曰师奔而殿是难能也而又不有其功故称其不伐也

子曰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难乎免于今之世矣

伊川解曰无祝鮀之巧言与宋朝之令色难乎免今之世必见憎疾也 又语録曰佞才辩也不有祝鮀之佞与宋朝之美难免今世之害矣 又曰祝鮀佞所谓巧言宋朝美所谓令色当衰世非此难免范曰祝鮀口柔宋朝面柔有朝之令色而无鮀之巧言犹难于当世此疾时人之好佞也人君岂可不以佞为戒而逺之哉

吕曰惟巧言令色可以免今世之患

谢曰葢恶直丑正衰世之风善观世之治乱者如此杨曰世衰道微游谈之世方以辩给相倾非巧言令色以取容説难乎其免矣言此葢伤之也

侯曰而字疑为不字

尹曰无鮀之巧言与朝之令色难免乎今之世必见憎疾矣

子曰谁能出不由戸何莫由斯道也

伊川解曰道不可须臾离也事必由其道犹出入之必由戸也

范曰行必由道如出入必由戸人皆知出必由戸而不知行必由道葢由之而不知者凡民也知而由之者贤人也知出必由戸则无穿窬由径之行矣知行必由道则无非僻不正之心矣

吕曰出而不能不由戸则可行而非达道也哉谢曰道之得名以其人由之而不可离也近在父子夫妇之间视听食息之际果可以离人乎哉自异端起或捶提仁义或絶灭伦类然后人始疑道为虚无寂寞矣

杨曰道无适而非也孰不由斯乎犹之出必由戸也百姓日用而不知且

尹曰道不可离可离非道犹出入必由戸也

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伊川解曰君子之道文质得其宜也 又语録曰史乃周官府史胥徒之史管文籍之官也故曰史掌官书以赞治文虽多而不知其意文胜正如此也范曰凡史之事皆文胜质者也失其义陈其数者史也国有史记亦主于文而已无取于质也野人则曰质而已矣何以文为故野拎【疑】史文质之反也庶人之在官者亦曰史则与野人异矣不野不史然后谓之君子

吕曰史者治书之称治官府之文书曰史【即府史之史】善为辞説亦曰史【即国史之史】

谢曰礼不下庶人故其容多僬僬君子摄以威仪故其容多济济如曰质犹文也则其容僬僬可以为君子矣如曰文犹质也则其容济济可以为君子矣然而皆不君子者葢德不足必无文质相称之理欲直情则不免于野欲修容则不免于史其惟君子然后能文质彬彬乎此发于自然见于面盎于背施于四体者也此观人之大要

杨曰文犹质也质犹文也二者不可以相胜故文质彬彬然后君子然质之胜文则有其质矣犹之甘可以受和白可以受采也文胜而至于灭质则其本亡矣虽有文将安施乎然则与其史也寜野

尹曰史文胜而理不足也唯君子文质得其宜

子曰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

明道曰生理本直罔不直也而亦生者幸而免伊川解曰人类之生以直道也欺罔而免者幸耳横渠曰生直理顺则吉凶莫非正也不直其生者非幸福于回则免难于苟也

范曰人之性善故其生直直诚也罔无知也生于鄙诈之心非人道也衣服在躬而不知其名为罔愚之至也此岂其性哉不能明于善也直则生明罔则生暗故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结绳以佃以渔亦曰罔以禽鱼无知而罔之也罔则为恶将无不至其能免者幸

吕曰凡人之生直道而行足以免于世无常之人其免也幸而已罔如网无常者也

谢曰顺理为直天地神人之所共好也人无一不慊于理义则仰不愧俯不怍不见非于明不见责于幽其血气亦将安佚恬愉此其所以能生于罔则不直不直者不惟内焦劳于血气亦天地神人之所共恶也此其不死亦幸矣

游曰直者循理之谓也惟其循理故能尽生之经与直养之直同至于奸罔则去直也逺矣

杨曰人者尽人道者也不益生不助长故其生也直不诚无物则罔有死之道焉其生也幸免而已 又曰人之生也直是以君子无所往而不用直直则心得其正矣以乞醯证父为直不得其正者也古人于幼子尝示无诳所以养其直也有素矣

尹曰直性也罔失性者也幸而免谓得免者幸也

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明道曰笃信好学未如自得之乐【造道者也】好之者如游他人之园囿乐之者则已物耳然只能信道亦是人之难能也

伊川解曰非有所得安能乐之 又语録曰知之必好之好之必求之求之必得之古人此个学是终身底事果能造次颠沛必于是岂有不得之理 又曰知之者在彼而我知之也好之者虽笃而未能有之至于乐之则为己之所有

范曰知之者不如好之笃也好之者不如乐之深也学至于乐之而后可以语成矣孟子曰乐则生矣生则恶可已也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乐者天下之至和也

吕曰知之则不惑好之则勉乐则不可已也

谢曰知有是理未必为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未必无所厌故不如乐之者至于乐则无欣厌取舍性于是矣

杨曰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则知之非难矣知之而不能期月守者好之不至也好之矣必心有得焉而后乐此知好乐之辨也

尹曰知之者知有是道也好之者好而未得也乐之者有所得而安之也

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明道曰上知高逺之事非中人以下所可告葢逾涯分也

伊川解曰才卑而语之高安能入也 又语録曰中人以上中人以下此谓才也然则中人以下者终于此而已乎曰亦有可进之道也

范曰中人以上可入于上智故可以语上中人以下可入于下愚故不可以语上人之性善有可以语上有不可以语上由学与不学故也

谢曰此论上下之分非不移之品特语其操术浅深葢未足以及之者语之无益

杨曰有中人上下者气禀异也不失人言唯知者能之

尹曰才卑而语之高未有能喻者也

樊迟问知子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逺之可谓知矣问仁曰仁者先难而后获可谓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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