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孟精义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114,557】字 目 录

日哭则不歌哀乐不可以无常无常非所以养心也哭与歌不同不惟恤人亦所以自养也

谢曰于此可以见圣人情性之正也能识圣人之情性然后可以学道未尝饱临防哀也是日哭则不歌哭非谓生者故也圣人哀乐中节未有终日之间其哀不变者若其终日之间其哀不变亦过而不化矣葢其他感物而乐亦有之特不歌耳

杨曰方匍匐救之而饱食于其侧仁人不忍也哭则不歌哀乐不相袭也

尹曰临防哀也故食未尝饱异哀乐也故哭则不歌于此见圣人忠厚之心也

子谓顔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唯我与尔有是夫明道曰中庸之言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宻孔子谓顔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君子所性虽大行不加焉虽穷居不损焉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者也行藏何累于己

伊川解曰用舍无所预于己安于所遇者也或曰然则知命矣夫曰安于遇者命不足道也君子知有命故言必曰命然而安之不以命知求无益于得而不求者非能不求者也

横渠曰用则行舍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顔子龙德而隐遯世不见知而不悔与圣者同能 又曰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葢士而怀居不可以为士必也去无道就有道遇有道而贫且贱君子耻之举天下无道然后穷居独善不见知而不悔中庸所谓惟圣者能之仲尼所以独许顔渊惟我与尔有是夫

杨曰乐则行之忧则违之孔顔之所同天下文明则孔子而已矣

子路曰子行三军则谁与子曰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

伊川解曰子路自负其勇谓夫子必与已故夫子抑而教之

范曰仲由好勇故以行三军为问意其必与已也由之勇虽不至于暴虎冯河然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故其害上也又甚于匹夫矣故毎言必抑之凡勇者皆不与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此勇而能怯者也吕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孔顔所同也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孔子所独也临事而惧则备必豫好谋而成则动不妄

谢曰圣人于行藏之间无意无必其行非贪位其藏非独善始可谓真知物我之分者也至有欲心者不用而求行舍之而不藏是以惟回可与于此子路虽非贪夫位慕夫禄而有利心也然勇也能无固必乎至谓子行三军则谁与其论益卑矣夫子言临事而惧好谋而成特因其失而救之不谋不成不惧必败虽小事尚然况于行三军乎心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在圣人岂有不正乎葢惧特慎而不忽之谓杨曰子路以孔子行藏与顔氏同故问子行三军则谁与意其与己也然勇而无礼非所以行三军也故孔子以是退之

尹曰用舍无与于己行藏因其所遇命不足道也惟顔子几于圣人故亦能之子路负其勇谓子行三军则谁与意孔子必以与己也故抑之曰搏虎而涉河死而不悔如是之勇吾不与也

子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

伊川解曰富贵人之所欲也苟于义可求虽屈已可也如义不可求宁贫贱以守其志也非乐于贫贱义不可去也

横渠曰富而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不惮执卑以求富求之有道也然得乃有命是求无益于得也范曰富人所欲也圣人其欲贫而恶富哉苟以道得之虽执鞭之士可为也而况其上者乎如不以其道则从志而已矣可违道以求富也哉

吕曰居卑居贫君子有时而愿为惟得之有命故无心于求

谢曰天下之人徒能言富不可求惟夫子真知其不可求也是以从吾所好

杨曰君子非恶富贵而不求也以其在天无可为之道也

尹曰可求者义在我故也非义则在外者也故从吾所好

子之所慎齐战疾

伊川解曰三者夫子所重慎人之事为多矣能察知所慎善观圣人矣

范曰慎齐所以交神也慎战所以正人也慎疾所以保身也于齐也不致其精诚则无以交鬼神于战也不能临事而惧则无以正人以疢疾为小而不慎则危身之道也

吕曰三者神人己而己事神之至莫先于齐用人之先无慎于战养己之功无过于疾

谢曰以诚敬维持之谓慎齐所以交鬼神诚则有不诚则无战与疾如临深履薄如何不慎

杨曰齐所以交鬼神战所以用民命疾所以伤吾生君子之所宜慎者孰大于是是故孔子齐必变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康子馈药未达不敢尝葢其慎之如此

尹曰齐交乎鬼神战决乎存亡疾系乎死生夫子无所不慎弟子识其大者记之耳

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伊川解曰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当食而闻忘味之美也三月乃音字误分为二也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叹其美也作三月则于义为不可【圣人不当固滞如此】又语録曰三月本是音字谓在齐闻韶音音字分

为三月传冩之误也圣人所过者化不应忘味之久也 又曰圣人不凝滞于物安有闻韶虽美直至三月不知肉味者乎三月字误当作音字此圣人闻韶音之美当食不知肉味乃叹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门人因此记之

范曰韶尽美又尽善乐之无以加此也故学之三月不知肉味诚之至感之深也夫子不意学乐至如是之美故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史记世家有学之二字】

谢曰三月不知肉味以意逆志读之方其感时不知肉味也则宜然三月之间无一日之忘则以几于固矣葢志于累月之久尚时有感于心者不忘至于逾时则泊然矣程侍讲以三月为音字

杨曰书曰萧韶九成鳯凰来仪葢前古所无而后无继者则韶之尽善尽美可谓至矣此夫子所以不图乐之至于斯也故闻之不知肉味伊川谓在齐闻韶音音字分而为三月传写之误也圣人所过者化不应忘味如是之久也

尹曰子闻韶音当食而忘肉之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叹其美也臣闻师程颐曰三月当作音字传写之误

冉有曰夫子为卫君乎子贡曰诺吾将问之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为也

伊川解曰夫子为卫君乎问与辄否乎仁人让国而逃諌伐而饿终无怨悔夫子以为贤故知其不与辄也

谢曰介甫曰涂之人小者知有财利大者知有权势其上乃知有名而已知有财利也夺之则怨知有权势也黜之则怨知有名也毁之则怨伯夷不知有此三者知求仁而已求仁在我其得之无所德其不得之无所怨故孔子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乎夫财利权势声名固民之欲也先王因民之欲而节文之以礼乐欲民之仁也然后世知财利之可以为侈知权势之可以为骄知声名之可以为夸而莫知仁之可以安且乐也自子贡之徒于天下之理晰矣尚疑伯夷之用心则瞢瞢者岂足悲乎大意知察言而观色则当如此非机巧也与赵广汉欲问马先问牛意异辞欲巧亦学者穷理一事也

杨曰卫太子蒯聩得罪于灵公而奔宋已而之晋赵氏灵公怨其出奔也谓少子郢曰吾将立若为后灵公卒夫人立郢为太子曰此灵公命也郢曰有亡人之子辄在不敢当于是卫人立辄为君昔者公仪仲子之防舍其孙而立其子子游问诸孔子孔子曰否立孙则世子亡而立嫡孙礼也然则郢之让辄之立正也赵简子欲立蒯聩而卫人以兵拒之不得入夫蒯聩得罪于灵公出奔不宜有卫也卫人以辄为君矣则其拒之宜若可然故冉求以为问夫君子居是邦不非其大夫况其国君乎居卫而问卫君宜夫子之不告也故子贡以夷齐问之夫伯夷叔齐孤竹君二子也伯夷兄也叔齐弟也父欲立叔齐而叔齐以伯夷为兄而让之伯夷以为父命也不受而逃去故国人立其中子而夫子贤之子贡以是知其不为卫君也何以言之葢为臣而不命于其君为子而不授于其父而有其国义之所不与也伯夷为兄叔齐让之犹弗受也况得罪于其父乎则蒯聩不宜有卫明矣夫人以灵公之命而立郢受之可也而以辄在为辞其庶几叔齐之义乎然辄之立以蒯聩尝为世子故也蒯聩未尝为世子则郢何辞焉而辄亦何自而立耶故春秋书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瞆于戚书世子所以罪辄也然则蒯聩之入为辄者宜奈何去位从之可也拒之不可也国人拒之而立郢则其义两得矣説者以为善兄弟之让则恶父子之争可知夫恶父子之争虽庸夫愚妇知之矣而谓求赐之贤必待问而后知耶失其防矣 或问夫子为卫君子贡自以意对可也何必更以夷齐为问曰向尝解此一段亦未尽聩得罪先君而辄乃先君之命此其可疑又与夷齐事颇相类故以问也当是时聩以父争辄便合避位国人择宗室之贤者立之乃善又问伯夷当初若还立时如何曰伯夷不得罪于先君又问子路事孔悝死得是否曰亦是若使孔子为之则如之何曰它当自有处也又问方聩争之时劝辄避位不从则去之如何曰可子路先以劝孔悝不可与其事只是失之太迟若使子贡问卫君孔子必不答居是邦不非其大夫况其君乎瞆辄事史记两处出当以卫世家为正

尹曰卫君父子争国夷齐兄弟让位孔子贤夷齐则其不为卫君也可知矣

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明道曰乐亦在其中须知所乐者何事 又曰百官万务金革百万之众饮水曲肱乐在其中万变皆在人其实无一事

伊川解曰虽疏食饮水不能改其乐故曰乐亦在其中非乐疏食饮水也不义而富贵视之轻如浮云也范曰夫子所乐非疏食与水也虽贫而未尝不乐夫道其有贫贱哉以义而得之行乎富贵不义而得则若浮云然无有也

谢曰非乐疏食饮水也葢疏食饮水不足以害其乐然则夫子葢无所乐也无所乐天下之至乐也如此则视义富义贵亦如浮云而况不义乎

杨曰天爵之贵备万之富皆具于吾身天下孰加焉故虽饭疏食饮水人所不堪者乐亦在其中矣赵孟之所贵赵孟能贱之则视其去来之轻真如浮云耳学者能究其所乐则不义之富贵于我乎何有尹曰君子所乐者非疏食饮水所能夺故云乐在其中矣不义富贵非所欲也故曰如浮云

子曰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

伊川解曰此未赞易时言也更加我数年至五十以学易易道无大过矣古之传易如八索之类皆过也所以易道未明圣人有作则易道明矣云学云大过皆谦辞 又语録曰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则年未五十也孔子未发明易道之时如八索之类不能无谬乱旣赞易道以黜八索则易之道可以无大过谬言学与大过皆谦辞也 问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不知圣人何因学易始能无过曰先儒谓孔子学易后可以无大过矣此大过失却文意圣人何尝有过如待学易后无大过却是未学易前尝有大过也又圣人如未尝学易何以知其可以无过此葢孔子时学易者支离易道不明仲尼旣修他经唯易未尝发明故谓弟子曰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期之五十然后赞易道而黜八索是也又曰前此学易者甚众其説多过矣圣人使弟子俟其赞易而后学之其过鲜矣 又曰当孔子时传易者支离故言五十则学易言学者谦辞学易以无大过差易之道惟孔子无大过

范曰夫子之为是言葢未五十也五十而知天命故可以学易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故可以无大过至于小过则圣人不自必其无也然则圣人有过乎曰圣人与人同类奚而无过也尧舜舍己从人舜曰予违汝弼庸非过乎夫惟过而能改不遂其非此所以为圣也是故夫子以不善不能改为忧其未学易不敢自以为无大过也

谢曰因是知正六艺非夫子初心删诗定书赞易道以黜八索皆其自卫反鲁之后乎然昔之説易其殽乱如八索者葢多待夫子赞而黜之然后其道可以大明可以大无过指易书之害正者言也

杨曰知性知天然后可以言易知易然后可以无大过葢与天地不同相似则斯为过矣与易为一然后无过孔子之学易宜不待五十言此者欲学者当其可而不躐等也

尹曰臣闻之师程颐曰古之传易如八索之类皆有过也所以易道未明圣人有作易道明矣曰大过曰加我数年皆谦之辞也

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

明道曰雅言雅素所言也至于性与天道则子贡亦不可得而闻葢要在黙而识之也 又曰诗书统言执礼人所执别【别一作行】

伊川解曰世俗之言失正者多矣如吴楚失于轻赵魏失于重旣通于众君子正其甚者不能尽违也惟于诗书执礼则必正其言也 又语録曰雅雅素所常言也

范曰雅正也惟正可以为常故雅亦常也子所雅言者常言也毎言必以诗书明之不然则执以礼其所常言不出乎此故曰皆雅言也

谢曰诗书执礼乃圣人之常言也因记夫子谈易之语而以类记之

杨曰孔子自谓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又曰春秋天子之事故所雅言诗书执礼而已

尹曰雅者正也惟正可以为常故雅亦素也雅言者所常言也孔子常言必明以诗书或执以礼弟子因其语学易而类记

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

伊川解曰叶公不知仲尼故问于子路子路以其不知圣人也故不对发愤至于忘食自乐能忘其忧老将至而不知好学之笃耳圣人未尝自居于圣人也惟自谓其好学耳

范曰发愤忘食者好学也乐以忘忧者好道也不知老之将至者日不足也此夫子终身之所行故欲以语人也

谢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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