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孟精义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02,193】字 目 录

之所为故敢以天自处佛氏却不敢恁地做大明道尝曰吾学虽有所受天理二字却是自家体贴出来又曰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无些私意上下察以明道体无所不在非指鸢鱼而言也若指鸢鱼为言则上面更有天在下面更有地在知勿忘勿助长则知此知此则知夫子与防之意 又曰诗云鸢飞戾天鱼跃于渊犹韩愈谓鱼川泳而鸟云飞上下自然各得其所也诗人之意言如此气象周王作人似之子思之意言上下察也犹孟子所谓必有事焉而勿正察见天理不用私意也故结上文云君子语大天下莫能载语小天下莫能破

杨曰齐王不忍牛之觳而易之以羊非爱其财而易之也而百姓谓王为爱无以自觧所谓不得于言也不求于心则齐王诚为爱其财而易之矣故不得于言勿求于心不可夫志者心之所之也而志为气之帅则气从之矣故不得于心勿求于气可 又曰志气之帅则气从志而已故曰志至焉气次焉气之从志则持其志可也 又曰无曓其气者盖蹶者趋者是气也而反动其心气壹则能动志故也 又曰通天下一气耳天地其体也气体之充也人受天地之中以生均一气耳故至大集义所生故至刚气之刚大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乎天地之间盖气之本体也气无形声之可名故难言也而以道义配之所以着明之也 又曰必有事焉勿忘也勿正勿助长也助长老子所谓益生也益生不祥忘与助长所趋虽异而其为害则同矣循其固然而顺养之无加损焉则无二者之害矣 又曰通天下一气也人受天地之中以生其盈虚常与天地流通宁非刚大乎人惟自牿于形体故不见其至大不知集义所生故不见其至刚善养气者无加损焉勿暴之而已乃所谓直也用意以养之皆揠苖者也曲孰甚焉 又曰养气之道如治苗然舎之而不耕则有莨莠之伤助之长则揠之而槁矣其説是也然将不舎而耘之则宜奈何与夫助之长者又何辨此近似之际体之者尤当慎择也问伊川先生以必有事焉而勿正为一句如何曰事説勿正则可心説勿正则不可伊川读书直是不草草他议论方是议论 又曰伊川以至大至刚以直为一句养而无害为一句或曰明道曾言至大至刚之气须以直养伊川坚云先兄无此説若曰以直养而无害莫不妨曰嫌于将一物养一物不如养而无害较浑全他説话须是与他思量体究方见好处 问必有事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既不可忘又不可助长当何如着力曰孟子故曰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虽未尝忘亦不助长 问伯夷柳下惠如何见得能朝诸侯有天下曰只看顔子在陋巷便做得禹稷事业则夷惠之能朝诸侯有天下可知圣人之得邦家绥之斯来动之斯和自是力量不同如夷惠之风能使顽夫亷懦夫有立志鄙夫寛薄夫敦奋乎百世之上而闻者莫不兴起则其未有为之时人固己心悦而诚服之矣使得百里之地而君之其效宜如何 又曰论伯夷之清则圣人之清也柳下惠之和则圣人之和也故孟子曰皆古圣人也未至于大成故孔子曰贤人而已 尹曰孟子当一国之任行至圣之道而无所动心故公孙丑以为过于孟贲之勇孟子因言北宫黝之必为孟施舎之不惧曾子子夏之徒养勇以不动其心及夫告子之不动心是非优劣以告公孙丑而又言已知言养气之説详焉虽然北宫黝之徒能养勇耳未知道也孟子则知言而养气知言者知道故也养气者合理也知道则是非无不判诐淫邪遁之害无不知齐国之任不足为矣茍或不能知言而养气则必动其心动其心则发于政而害于事矣虽然至徳难言也故孟子推尊孔子而自以为不能至于圣人则不敢居焉厯论古圣人无以加者孔子而已矣臣闻之师程颐曰孟子养气之説学者所宜心也所谓浩然之气者天地之正理吾之所固有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其体则名曰道其用则名曰义学者能识之然后可以养之不养则为私心所蔽而馁矣夫帅气者在养志养志者在直内养之如何必有事焉不可正也不可忘也不可助长也主一而已直内而已存而勿失而已如是则集义而能配义与道施之则充塞乎天地之间敛之则退藏于密真学者之要务也或问晁以道言以孔子贤于尧舜私孔子者也以孟子配孔子卑孔子者也如何曰不须如此较优劣惟韩退之説得最好自尧舜相至孔子孟子

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章

尹曰王霸之优劣如此而当时之君莫能为此天下之所以不定于一也

孟子曰仁则荣章

尹曰贤者在位能者在职明其政刑虽大国必畏之矣国家闲暇般乐怠傲不修政刑虽小国必侮之矣祸福无不自己求之者孟子引诗云自求多福可谓知言矣

孟子曰尊贤使能章

伊川曰而不征市宅之地已有廛税更不征其物法而不税有常法不以廛故而厚其税廛无夫里之布廛自有税无此二布 又曰顺天为政者天吏也

吕曰奉行天命之谓天吏废兴存亡惟天所命不敢不从故汤武得天吏之称

尹曰士皆愿立于其朝商皆愿藏于其市旅皆愿出于其路农皆愿耕于其野民皆愿为之氓如是则邻国之民仰之如父母而无敌于天下又何疑焉然则安可使之不愿哉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章

伊川曰心生道也有是心斯具是形以生恻隠之心人之生道也虽桀跖不能无是以生但戕贼之以灭天耳始则不知爱物俄而至于忍安之以至于杀充之以至于好杀岂人理也哉 又曰恻恻然隠如物之隠也此仁之端绪赤子入井其颡有泚推之可见 明道先生见谢显道记闻甚博谓之曰贤却记得许多可谓玩物防志显道不觉身汗面赤先生曰只此便是恻隠之心【恻然有隠于心】 问仁曰此在诸公自思之将圣贤所言仁处类聚观之体认出来孟子曰恻隠之心仁也后人遂以爱为仁恻隠固是爱也爱自是情仁自是性岂可専以爱为仁孟子言恻隠为仁盖为前己言恻隠之心仁之端也既曰仁之端则不可便谓之仁退之言博爱之谓仁非也仁者固博爱然便以博爱为仁则不可

明道曰羞恶则有所不为知所止乃义之端 又曰仁义礼智信于性上要言此五事须要分别出仁则固一一所以为仁恻隠则属爱乃情也非性也恕者入仁之门而恕非仁也因其恻隠之心知其有仁惟四者有端而信无端只有不信更无【一作更有】信如东西南北已有定体更不可言信若以东为西以南为北则是有不信如东即东西即西则无【一有不字】信

或问伊川四端不及信何也曰性中只有四端却无信为有不信故有信字且如今东者自东西者自西何用信乎只为有不信故有信字又问草在四端之间【疑】曰不如此説若如此説时只説一个义字亦得又曰四端不言信者既有诚心为四端则信在其中矣 又曰四端不言信信本无在在易则是至理在孟子则是气 又曰孟子论四端处则欲扩而充之説约处则博学详説而反説约此内外交相养之道也 又曰人皆有是道惟君子为能体而用之不能体而用之者皆自弃也故孟子曰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夫充与不充皆在我而已

吕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忍之则憯怛而不安盖实伤吾心非譬之也然后知天下皆吾体生物之心皆吾心彼伤则我伤谋虑所及非勉强所能彼忍人者蔽固极深与物隔絶故其心灵梏于一身而不逹于外尔

谢曰人须是识其真心见孺子将入井时是真心也非思而得也非勉而中也 又曰格物穷理须是识得天理始得所谓天理者自然底道理无毫髪杜撰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恻懚之心方乍见时其心怵所谓天理也要誉于乡党朋友内交于孺子父母兄弟恶其声而然即人欲耳天理与人欲相对有一分人欲即灭却一分天理存一分天理即胜得一分人欲人欲才肆天理灭矣任私用意杜撰做事所谓人欲肆也故庄子曰去智兴故循天之理若在圣人分上即着循字不得

游曰恻者心之感于物也隠者心之痛于中也物之体伤于彼而吾之心感应于此仁之体显矣故君子之于禽兽见其生不忍见其死见其全不忍见其伤而况于民乎况于亲戚乎故恻隠之心莫隆于亲而民次之

孟子曰君子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此自然之序也彼爱无差等者失其本心也已 又曰恻隠痛伤也伤在彼而我伤之痛在彼而我痛之伤痛非自外至也因心则然此恻隠所以为仁之端也至于充其心体之本然则万物一体矣无物我之间也故天下归仁焉

或问何以知仁杨氏曰孟子以恻隠之心为仁之端平居但以此体究乆之自见且孺子将入于井而人见之者必有恻隠之心疾痛非在已也而为之疾痛何耶曰出于自然不可已也曰安得自然如此若体究此理知其所从来则仁之道不逺矣 薛宗博请诸职事会茶曰礼岂出于人心如此事本非意之所欲但不得已耳老子曰礼者忠信之薄荀子曰礼起圣人之伪真个是因问之曰所以召茶者何谓薛曰前后例如此近日以事多与此等稍踈濶心中打不过须一请之曰只为前后例合如此心中自打不过岂自外来如云辞逊之心礼之端夫此辞逊之心礼之端亦只心有所不安故当辞逊只此是礼非伪为也 又曰孟子曰人之有四端犹其有四体也夫四体与生俱生一体不备谓之不成人阙一不可亦无先后之次老子言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者此可谓不知道德仁义礼者之言也谓礼为忠信之薄是特见后世为礼者之耳先王之礼本诸人心所以节文仁义是也顾所用如何岂有先后虽然老子之薄而末之者其意欲民还淳反朴以救一时之而已夫果能使民还淳反朴不亦善乎然天下岂有此理夫礼文其质而已非能有所増益也故礼行而君臣父子之道得使一日去礼则天下乱矣若去礼是去君臣父子之道也而可乎惟不可去此四端所以犹人之有四体也

尹曰人之有是四端得于天者然也苟能推不忍人之心以及民则民归之如父母矣苟不能推此心以及民则不足以事父毋况其他乎非失其本心而何

孟子曰矢人岂不仁于函人哉章

尹曰人之择术不可不慎也如此

孟子曰子路人告之以有过章

明道曰子路人告之以有过则喜亦百世之师也伊川曰闻善言则拜禹所以为圣人也以能问不能以多问寡顔子所以为大贤也后之学者有一善而自足哀哉 又曰舎己从人最为难事己者我之所有虽痛舎之犹惧其守己者固而从人者轻也 又曰乐取于人为善便是与人为善与人为善乃公也横渠曰君子为天下逹善逹不善无物我之私循理者共悦之不循理者共改之而已共改之者过虽在人如在己不忘则讼焉共悦之者善虽在己善取诸人而为必以与人焉善以天下不善以天下是之谓达善达不善

谢曰子路百世之师拣难割舍底要不做便不做故孟子将来与舜禹作一处举

尹曰有过而不能改吝也喜者改而不吝舎己而从人此其所以为大也

孟子曰伯夷非其君不事章

伊川曰思与郷人处此孟子拔本塞源 又曰隘与不恭君子不由非是瑕疵夷惠之语其至此 又曰夷惠其道隘与不恭乃心何罪 又曰孔子之时道虽不明而异端之害未甚故其论伯夷也以徳孟子之时道益不明异端之害滋深故其论伯夷也以学道未尽乎圣人则推而行之必有害矣故孟子推其学术而言之也夫辟邪説以明先王之道非拔本塞源不能也

杨曰伯夷柳下惠之风闻之者莫不兴起故可为百世师至其流风之隘与不恭则君子不由也 又曰伯夷柳下惠足以亷贪敦薄故可为百世师论其学则必至于隘与不恭此君子所以不由也 问伯夷圣人犹有隘何也曰此自气禀不同耳若观其百世之下闻其风者顽夫亷懦夫有立志此是甚力量尹曰孟子谓伯夷圣之清柳下惠圣之和而又曰隘与不恭者何也孟子非谓夷惠为圣人也得圣人之极清极和者耳夷惠之清和圣人清和也而其流之必至于隘与不恭故君子立教拔其本而塞其源

孟子精义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精义卷四

宋 朱子 撰

公孙丑章句下

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章

尹曰得天下者凡以得民心而已

孟子将朝王章

杨曰夫孟子将朝王则见王固所欲也为其召之故不徃明日出吊盖取瑟而歌之意欲其知之也虽公孙丑犹不谕其防况余人乎此景丑氏所以问也夫天下有大戒二臣之事君义也无适而非君也无所逃于天地之间是之谓大戒先王之时天下定于一尺地莫非其有一民莫非其臣也则士于其时无适非君也无所逃于天地之间则君命召不俟驾行矣礼也周衰诸侯各擅其土地士不遇于齐则之楚之魏无不可者非一国所能専制也故士于斯时有不为臣之义时君苟无尊德乐义之诚心不足与有为则虽欲亟见之且不可得况得而召之乎

尹曰君子之行止进退众人固不识也类皆如此

陈臻问曰前日于齐章

尹曰君子之辞受惟当于理而已

孟子之平陆章

尹曰王于距心皆知其罪而莫能改也

孟子谓蚔鼃章

尹曰进退久速皆当于理而已

孟子为卿于齐章

尹曰智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孟子自齐于鲁章

尹曰生事之以礼死之以礼尽夫孝心而已矣

沈同以其私问章

杨曰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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