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性知性即是知天矣 又曰尽其心者我自尽其心能尽心则自然知性知天矣如言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以序言之不得不然其实只能穷理便尽性至命也 或问事天如何曰奉顺之而已又问孟子言心性天只是一理否曰然自理言之谓之天自禀受言之谓之性自存诸人言之谓之心又问凡运用处是心否曰是意也问意是心之所发否曰有心而后有意 又曰心也性也天也非有异也 又曰横渠尝喻以心知天犹居京师往长安但知出西门便可到长安此犹是言作两处若要诚实只在京师便是到长安更不可别求长安只心便是天尽之便知性知性便知天当处便认取更不可外求
明道曰释氏本怖死生为利岂是公道惟务上达而无下学然则其上达处岂有是也元不相连属但有间断非道也孟子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也彼所谓识心见性是也若反心养性一段事则无矣彼固曰出家独善便于道体自不足质夫曰尽心知性佛亦有至此者存心养性佛本不至此明道曰尽心知性不假存养其唯圣人乎
横渠曰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物未有体则心为有外世人之心止于闻见之狭圣人尽性不以闻见梏其心其视天下无一物非我孟子谓尽心则知性知天以此天大无外故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
又曰天之明莫大于日故有目接之不知其几万里之髙也天之声莫大乎雷霆故有耳属焉不知其几万里之逺也天之不御莫大乎太虚故心知廓之而莫究其极也人病以耳目闻见累其心而不务尽其心故能尽其心者必知心所从来而后能 又曰知性知天则隂阳鬼神之变皆吾之分内耳 又曰存心养性以事天尽人道则可以事天
吕曰尽其心者大其心也心之知思足以尽天地万物之理然而不及者不大其心也大其心与天地合则可知思之所及乃吾性也性即天道故知性则知天 又曰天道性命自道观之则一自物观之则异自道观者上达至于不可名下达至于物皆天道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彼所谓性者犹吾以职授之而已或偏或正惟其所受【人得之正故可达天物得之偏故不得达】彼所谓命者犹吾以令使之而已死生寿夭惟令是从自物观者犬异于牛牛异于人皆谓之性不得于仁义礼智与桎梏而死皆谓之命事天者如事君性天职也不敢不尽命天命也不敢不顺尽性顺命为防矣而犹未与天一达天德者物我幽明不出吾体屈伸聚散莫非吾用性命之禀虽与物同其达乃与天一大德必受命则命合于性【位禄名夀皆吾性之所能致】天命之谓性则性合于命【我受于天亦天所命】性命一也圣人之于天道有性焉则性于天道一也 问如何是尽其心谢氏曰昔有人问明道先生何如斯可谓之恕心先生曰充扩得去则为恕心如何是充扩得去底气象曰天地变化草木蕃充扩不去时如何曰天地闭贤人隐察此可以见尽不尽矣 问知天事天如何别曰今人莫不知有君能事其君者少存心养性便是事天曰心性何别曰心是发用处性是自然事则只是不违游曰尽其心则心地无余蕴而性之本体见矣知其性则广大悉备天理全而人伪冺矣夫是之谓极髙明存其心者闲邪以存其诚也养其性者守静以复其本也欲不外驰忿不内作反听内视以归有极则存其心之道也其志致一其气致专至大至刚以直则养其性之道也存养至此则与天地相似而不违矣故足以事天夫是之谓道中庸极髙明者理极于知天也道中庸者德全于事天也知天者造其理也事天者履其事也徒造其理而不履其事是为知君上之为我尊而未尝致恭也知父母之为我亲而未尝致养也其忠孝安在哉知天智之尽也事天仁之至也仁之至智之尽也则死生为昼夜矣岂殀寿所能惑其心哉亦曰修身以俟之自作元命而已杨曰尽其心然后能存心知其性然后能养性知天然后能事天此其序也世儒谓知我则敌事我则卑失其防矣 问何谓尽心曰未言尽心须先理会心是何物请问之曰心之为物明白通达广大静一若体会得了然分明然后可以言尽未理会得心尽个甚能尽其心自然知性不用问人大抵须先理会仁之为道知仁则知心知心则知性是三者初无异也横渠作西铭亦只是要学者求仁而已 又曰六经不言无心惟佛氏言之亦不言修性惟扬雄言之心不可无性不假修故易止言洗心尽性记言正心尊德性孟子言存心养性 又曰扬雄云学所以修性夫物有变壊然后可修性无变壊岂假修乎唯不假修故中庸但言率性尊德性孟子但言养性孔子但言尽性
尹曰或曰心或曰性或曰天一理也自理而言谓之天自禀受而言谓之性自存诸人而言谓之心尽其心则知性知天矣存之养之所以得天理也殀夀不贰其心所以立命
孟子曰莫非命也章
伊川曰命皆一也莫之致而至者正命也桎梏而死者君子不谓之命 或问桎梏而死者非正命也然亦是命否曰圣人只教人顺受其正不说命或曰桎梏死者非命乎曰孟子自说了莫非命也然圣人却不说是命横渠曰性于人无不善系其善反不善反而已过天地之化者不善反者也命于人无不正系其顺与不顺而已行险以徼幸不顺命者也 又曰莫非命也顺受其正顺性命之理则得性命之正灭理穷欲人为之招也 又曰顺性命之理则吉凶莫非正也逆理则凶为自取吉其侥幸也
尹曰虽曰命也又必知其正与不正君子所言者正命也又其上则义而已不曰命
孟子曰求则得之章
伊川曰君子有义有命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是求有益于得也求在我者也此言义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无益于得也求在外者也此言命也至于圣人则惟有义而无命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也此言义而不言命也 又曰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无益于得言求得不济事此言犹只为中人言之若为中人以上而言却只道求之有道非道则不求更不消言命也 又曰贤者惟知义而已命在其中中人以下乃以命处义如言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无益于得知命之不可求故自处以不求若贤者则求之以道得之以义不必言命 问家贫亲老应举求仕不免有得失之累何修可以免此曰此只是志不胜气若志胜自无此累家贫亲老须用禄仕然得之不得为有命曰在己固可为亲奈何曰为己为亲也只是一事若不得其如命何孔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人苟不知命见患难必避遇得防必动见利必趋其何以为君子然圣人言命盖为中人以上设非为上知者言也中人以上于得丧之际不能不惑故有命之说然后能安若上智之人更不言命惟安于义借使求则得之然非义则不求此乐天者之事也上智之人安于义中人以上安于命乃若闻命而不能安之者又其毎下者也孟子曰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求之虽有道奈何得之须有命 问富贵贫贱夀夭固有定分君子先尽其在我者则富贵贫贱寿夭可以命言若在我者未尽则贫贱而夭理所当然富贵而寿是为侥幸不可谓之命曰虽不可谓之命然富贵贫贱夀夭是亦前定孟子曰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是求有益于得也求在我者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无益于得也求在外者也故君子以义安命小人以命安义
横渠曰富贵贫贱皆命也今有人均为勤苦有富贵者只是幸会也求而有不得则是求无益于得也道义则不可言命是求在我者也
杨曰世之学者皆言穷达有命特信之未笃某窃谓其知之未至也知之斯信之矣今告之曰水火不可蹈人必信之以其知之也告人曰富贵在天不可求亦必曰然而未有信而不求者以其知之不若蹈水火之着明也
尹曰求在我者则必得之求在外者则有不得之理是以君子犹以命为外也以之为外所以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虽得天下亦不为也
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矣章
明道曰万物皆备于我不独人尔物皆然都自这里出去只是物不能推人则能推之虽能推之防时添得一分不能推之防时减得一分百理具在平铺放着防时道尧尽君道添得些君道多舜尽子道添得些子道多元来只依旧反身而诚乐莫大焉却是着人上说 又曰万物皆备于我此通人物而言禽兽与人絶相似只是不能推然禽兽之性却自然不待学不待教如营巢养子之类是也人虽是灵却□丧处极多只有一个婴儿饮乳是自然非学也其佗皆诱之也欲得人家婴儿善且自小不要引佗畱他眞性待佗自然亦须完得些本性须别也 又曰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不诚则逆于物而不顺也 又曰乐莫大焉乐亦在其中不改其乐须知所乐者何事 又曰学者须先识仁仁者浑然与物同体义礼智信皆仁也识得此理以诚敬存之而已不须防检不须穷索若心懈则有防心苟不懈何防之有理有未得故须穷索存乆自明安待穷索此道与物无对大不足以明之天地之用皆我之用孟子言万物皆备于我须反身而诚乃为大乐若反身未诚则犹是二物有对以已合彼终未有之又安得乐订顽意思乃备言此体以此意存之更有何事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未尝致纎毫之力此其存之之道若存得便合有得盖良知良能元不丧失以昔日习心未除却须存习此心乆则可夺旧习此理至约惟患不能守既能体之而乐亦不患不能守也
伊川曰恕者入仁之门 又曰强恕求仁莫近言得不济事亦须是实见得近处其理盖不出乎公平固在用意浅深只要自家各自体认得 又曰有忠矣而行之以恕则以无我为体以恕为用所谓强恕而行者知以己之所好恶处人而已未至于无我也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所以为仁之方也横渠曰万物皆备于我言万物皆素有于我也反身而诚谓行无不慊于心则乐莫大焉
杨曰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反身而诚乐莫大焉知万物皆备于我则物之数虽多反而求之于吾身可也故曰尽己之性则能尽人之性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以己于人物性无二故也夫道岂难知难行哉虽行止疾徐之间有尧舜之道存焉世之人不知自己求之道之所以难知难行也
尹曰万物皆备天理也反身而诚谓行无不慊于心也强恕而行诚之者也
孟子曰行之而不着焉章
伊川曰行之不着如此人多若至论虽孔门中亦有由而不知者又更有不知则不能由 问行之而不着习矣而不察曰此言大道如此而人由之不知也行之而不着谓人行之而不明晓也习矣而不察谓人习之而不省察也曰先生有言虽孔门弟子亦有此病何也曰在众人习而不察者只是饥食渇饮之类由之而不自知也如孔门弟子却是闻圣人之化入于善而不自知也众者言众多也
尹曰谁能出不由戸何莫由斯道也然而行之而不明晓习矣而不省察由道而不知者众也
孟子曰人不可以无耻章
伊川曰无耻之耻注是
尹曰人知其所耻然后能改过迁善
孟子曰耻之于人大矣章
尹曰为机变之巧以自欺者何若人之有
孟子曰古之贤王章
尹曰人君能下贤而好善贤者不慕势而好利以如是而相遇然后可以有为于时
孟子谓宋句践章
尹曰古之人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则修身见于世此其所以嚣嚣也如此则无怨尤不改乐
孟子曰待文王而后兴者章
尹曰言君子之特立也
孟子曰附之以韩魏之家章
尹曰有过人之识则不以富贵为事
孟子曰以佚道使民章
伊川曰以佚道使民谓本欲佚之也故虽劳而不怨以生道杀民谓本欲生之也且如救水火是求所以生之也或有焚溺而死者却虽死不怨
尹曰以佚道劳民乗屋播谷之类是也以生道杀民除害去恶之类是也此其所以不怨
孟子曰霸者之民章
伊川曰易比之九五曰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言王者显明其比道天下自然来比来者抚之固不煦煦以求比于物若田之三驱禽之去也从而不追来者则取之也此王道之大所以其民皥皥而不知为之者也 又曰所过者化身之所经厯处所存者神存主处便如神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固非小补伯者是小补而已
明道曰所存者神在己也所过者化及物也 又曰德至于无我者虽善言美行无非所过之化也横渠曰性性为能存神物物为能过化 又曰徇物丧心人化物而灭天理者乎存神过化忘物累而顺性命者乎
谢曰学者须是胸懐摆脱得开始得不见明道先生在鄠县作簿时有诗云云淡风轻近午天傍花随栁过前川旁人不识予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看他胸懐直是好与曾防底事一般先生又有诗云闲来无事不从容睡觉东窻日已红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风云变态中富贵不淫贫贱乐男儿到此是豪雄或问周恭叔恁地放开如何谢曰他不摆脱得开只为立不住便放却忒早在里明道却摆脱得开为他所过者化问见个甚道理便能所过者化曰吕晋伯下得一转语好道所存者神便能所过者化所过者化便能所存者神横渠云性性为能存神物物为能过化亦甚亲切杨曰霸者之民驩虞如也治民使之驩乐有甚不得但所谓皥皥如也则气象便与伯者之世不同葢彼所以致人驩虞必有违道干誉之事至王者则如天亦不敎人喜亦不敎人怒
尹曰臣闻之师曰所过者化身所经也所存者神心所主也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是以其民皥皥尔
孟子曰仁言不如仁声之入人深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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