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故则不弃也无求备于一人
明道曰周公谓鲁公三句反复説不独不施其亲又当使大臣不怨至公不可忘私故又当全故旧伊川曰施与也言不私其亲昵也
范曰记鲁之所由衰也周公之戒如此其子孙忽忘之矣不施其亲者无失其为亲也大臣不独用其身而己必行其道则不怨矣故旧不遗则民不偷无求备于一人则为上易事四者治国之要也
吕曰四者正谓亲亲敬大臣笃故旧寛众此其序也施读为弛不相维也【按陆氏释文正作弛字音诗纸反】大臣非其人则去之居其位而不用此所以取怨也
谢曰对报之谓施如亲党特无失其为亲而已岂有施报徃来之意也不使大臣怨乎不以大臣民之表使谋不行言不聴而怠则国可知矣故旧非大故而弃是无所不薄矣求备于一人则无人而可使也齐家治国与人接下之道尽于是
杨曰自亲亲推之于敬故自敬大臣推之不求备于一人则所以厚民徳用人才者至矣为国之道孰先于是乎故周公之训鲁公以此
尹曰亲者无失其为亲是以无所施也大臣所当任不可使有不用之怨也故者无失其为故不可轻弃遗也使人则必器之不可以求备也周公之戒其子至矣国安有不治哉
周有八士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騧横渠曰周有八士记善人之富也
范曰周公作君奭称文王之臣自虢叔以下而太公毕公之属不在焉孔子记有八士而闳夭泰颠之属不在焉此八人皆不显者周之多士可知矣自三仁至于八士或显或隠皆圣贤之出处也庄周之让王葢本乎此篇
谢曰皆尚志者虽其言行不必其居仁由义者也杨曰八人尽为士之道者故谓之八士
尹曰周有八士记善人之富也士则尽士之行者
论语精义卷九下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精义卷十上
宋 朱子 撰
子张第十九
子张曰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祭思敬丧思哀其可已矣范曰见危致命者不为义疚也见得思义不为利回也祭思敬防思哀举其大者知其细也孔子以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亦可以为今之成人子张以为士如斯已矣在圣人则曰未也子贡问士子曰行已有耻子路问士子曰切切偲偲怡怡如也子贡失之辨而不足于耻子路失之勇而不足于和故告之如此子张所谓士者成人之次也见危致命则不为义疚见利思义则不为利回亦犹祭思敬防思哀而已此士之常也士之止于此强学而力行之可以进于成人故曰其可已矣在圣人则曰未也
谢曰见危致命舍生而取义也见得思义舍利而取义也死生利害不足以动其心而又主之以诚慤祭思敬防思哀则其志意修矣其肯懐居乎其肯耻恶衣恶食乎其肯杀一不辜非其有而取之乎
杨曰是四者人鲜有能自进者能勉而至则可以为士矣于成人曰授命曰见利于士曰致命曰见得者盖致命则力为之不如授之安见利则未必得也见得而后思义焉则不豫矣此成人与士之异也侯曰见危致命士之节也得主于义祭主于敬防主于哀能思其本可以为士矣
尹曰见危致命舍生而取义者也见得思义不为利回者也祭思敬防思哀则其心诚也谓之士可矣孔子以谓成人之次者也
子张曰执德不信道不笃焉能为有焉能为亡明道曰信之不笃则执徳无由
横渠曰有徳者必有言能为有也志仁无恶能为亡也范曰发强刚毅而后能执徳执徳者得于己者也有诸己而后能信道信道者志于心者也执徳不不足以有容也信道不笃不足以有明也不足有容则鄙诈入之矣不足以有明则异端入之矣故不能为有亦不能为亡终亦必亡而已矣
谢曰执徳不则心不广信道不笃则志必防执徳故物莫能胜信道笃则虽死不变能为有如称有道有徳者能有之而不去也能为亡如称无意无必能去之而不有也盖如一出焉一入焉不敢以为有也不敢以为无也
杨曰执徳不则大不足以有容信道不笃则毅不足以致果其于任重致逺也难矣故曰焉能为有焉能为亡言有亡不足为损益也
侯曰执徳不则无所容信道不笃则无所得如此则若存若亡罔人而已
尹曰执徳不则心不广信道不笃则志不坚其为学也一出焉一入焉则焉能为有焉能为亡
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子张曰子夏云何对曰子夏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子张曰异乎吾所闻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贤与于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
明道曰子夏子张论交二子告人各有所以初学与成徳者事不同 又曰与人交际之道子张为广圣人亦未尝拒人也
伊川曰子夏子张皆论交子张所言是成人之交子夏所言是小子之交
范曰子夏子张皆有圣人之一礼故其所闻不同孔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则有所与亦有所拒也然子夏不能反诸己而以己与人以己拒人未若子张之言其道广也孔子见互郷童子不絶原壤之夷俟则与人交亦广矣
谢曰交际之道异乎求友自非犬马与我不同类无不可者交际之理当如子张之说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可也盖于人何所不容非大贤不能如天之无不覆也其间动植之不美者固多矣而于和气何病
扬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所以告始学者至于子张则又将扩之也故告之如是言各有当也尹曰交际之道不同择交者当如子夏可也泛交者当如子张可也二者皆有当未可以是非论之
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逺恐泥是以君子不为也
明道曰致逺恐泥言不可行逺
范曰小道之于圣人也犹丘垤之于泰山行潦之于河海川虽曲有通诸海则由之涂虽曲而通诸夏则由之小道不通乎圣故不可为也
谢曰旁蹊曲径皆坦涂之支别故非不可由特不能致逺耳若大路则岂有碍也庄老释氏之道非无可观特不可与入尧舜之道耳尧舜之道万世无何泥之有学者见其可观也因以为同亦误矣
杨曰百家众技犹耳目鼻口皆有所明而不能相通非无可观也致逺则泥矣故君子不为也
侯曰异端曲学非无可观也特不可以入尧舜之道非天下之通道必不可以致逺故也
尹曰小道不可以行逺故君子不为也然而必有可观足以惑人学者尤所当慎也
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无忌其所能可谓好学也已矣范曰日知其所亡者知新也月无忘其所能者温故也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故可谓好学也已矣谢曰此其论学非读书之谓温故而知新不息者也惟不息故能体常而尽变尽变则日用不穷此其所亡也体常而不离大体此其所能也盖非为人者能之
杨曰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则日益矣故为好学非习而察何以与此
侯曰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则日益矣故曰可谓好学
尹曰好学者日新而不失
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明道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何以言仁在其中矣学者要思得之了此便是彻上彻下之道 又曰学要在敬也诚也中间便有一个仁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之意【敬主事】 又曰学要鞭辟近里着已而已故切问而近思则仁在其中矣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哉立则见其参于前也在与则见其倚于衡也夫然后行只此是学质美者明得尽渣滓便浑化却与天地同体其次惟庄敬持养及其至则一也伊川曰学不博不能守约志不笃不能力行切问近思在己者则仁在其中矣 或问如何是近思曰以类而推
范曰学欲其博不博则无约也志欲其笃不笃则无卓也问欲其切故能审思欲其近故能得学以聚道志以育徳问以致意思以致理力此四者仁之道也谢曰笃志近思皆心不外驰之谓则博学亦岂求为多闻多识哉乃欲成吾切问近思之理也所以仁在其中矣
杨曰为仁由己非求之于逺也故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则仁在其中矣
尹曰切问近思则心不外驰博学岂求多闻多识而已哉乃欲成吾之仁故曰仁在其中矣
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
范曰君子之于学精而不二如百工之于肆朝夕无不在焉工不居肆则事不成君子不居学则事不成【衍】君子不居学则道不至圣人虽有生知之性欲致其道未有不由学也
谢曰学必欲致道学不能致道与工不信度同其逸居而无所事则一也葢惟无所事斯不免于放僻邪侈
杨曰君子之学犹百工之居肆也工不居肆不足以成其事君子不学不足以致其道居肆者致一于其事也一心以为鸿鹄将至虽小技无以善其数况学以致道乎
侯曰君子之学犹百工之居肆也百工居肆讲求其所未至故能成其事君子之学亦磨其所未中故能致其道所谓道者中而已
尹曰学所以致其道也百工居肆必务成其事君子之于学可不知其所务哉
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
范曰君子过则改之小人过则文之汤改过不吝无文之至也纣诈足以饰非文之至也傅说戒髙宗无耻过作非孟子曰又从而为之辞皆文也
谢曰吝于改过故必文能改则昔之所过而今非也何必文
杨曰君子改过故自讼小人耻过故必文
侯曰君子改过不吝何文之有小人耻过作非故必文
尹曰君子以改过为善遂非者小人也
子夏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聴其言也厉明道曰望之俨然秉天阳髙明气象即之也温中心和易而接物也温备人道也聴其言也厉则如东西南北四方正定地道也盖非礼勿言也君子之道三才备矣又曰口将言而嗫嚅若合开口时要他头也须开口【如荆轲于樊于期】须是聴其言也厉
伊川曰他人温则不厉俨然则不温惟孔子全之范曰望之俨然天也即之也温人也聴其言也厉地也敬以直内故俨然义以方外故其言也厉敬义立而徳不孤故温则仁也
谢曰此非有意于变盖并行而不相悖也如良玉温润而栗然 又曰圣人以慎言语为善学君子之言聴之也厉须存这味在胸中朝夕玩味不须轻说与人不说不是吝轻说与人人未必信况使人生鄙悖之心却是自家不是须留在胸中且看寻常有些自得在胸中别才说了又别只看个不言不语底人做出恶来也毒
杨曰望之俨然而可畏虽可畏也即之温然而可亲虽可亲也聴其言则厉是谓三变其君子之成徳与尹曰世之人俨然则不温温则言不能厉君子非有意于外也仁义礼智根于心其生色也睟然见于面盎于背施于四体四体不言而喻亦自然之理也
子夏曰君子信而后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信而后諌未信则以为谤已也
伊川曰信而后谏惟信便发得人志
范曰君子信于已信于民然后使之信于已信于君然后谏之在己者信而民未信则弗使也在己者信而君未信则弗谏也如汤武之使民可谓信而后劳之矣伊尹傅说之谏君可谓信而后谏之矣
谢曰使知所以佚之则信矣故虽劳而不怨未信则虽盘庚之迁以惟喜康共为事犹有不从也信而后谏非所以度君乃量而后入也古人所以贵有道而获上
杨曰所以事上所以用下非信以发志不可为也尹曰事上使下皆以信为主人之不从者皆己之信不足以取信故也
子夏曰大徳不逾闲小徳出入可也
明道曰大徳小徳如大节小节 人曰出入可也出须是同归
伊川曰大徳不逾闲指君臣父子之大义小徳如援溺之事更推广之 或问大徳不逾闲小徳出入可也如何曰大徳是大处小徳是小处出入如可以取可以无取之类是也又问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是出入之事否曰亦是也然不信乃所以为信不果乃所以为果
横渠曰大徳不逾闲小徳出入可也大者器则小者不器矣 又曰礼器不泥于小者则无非礼之礼非义之义盖大者器则出入小者莫非时中也子夏谓大徳不逾闲小徳出入可也斯之谓尔
范曰大徳其犹规矩凖防乎动而成法故不逾闲小徳其犹器乎待法而成故出入可也
谢曰与小徳川流大徳敦化同未至于圣则其所谓川流必有出入也然学者贵知大体大体正则小节虽有出入亦不离乎礼义之内矣若不知大体则虽择地而蹈时然后言亦君子所不取而况出入乎杨曰或逺或近或去或不去未尝同小徳出入可故也至于行一不义杀一不辜得天下不为也是则同不逾闲故也
尹曰不逾闲者不逾矩故也大徳若小徳则有出入矣
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末也本之则无如之何子夏闻之曰噫言游过矣君子之道孰先焉孰后倦焉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君子之道焉可诬也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
明道曰洒扫应对进退便是形而上者理无大小故也故君子只在慎独 又曰洒扫应对与佛家黙然处合 又曰先后倦君子教人有序先以近者小者而后教以大者逺者非是先传以近小而后不教以逺大也
伊川曰圣人之道更无精粗从洒扫应对与精义入神通贯只一理虽洒扫应对只看所以然如何 又曰凡物有本末不可分本末为两段事洒扫应对是其然必有所以然 又曰舞射便见人诚处古人教人莫非使之诚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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