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孟精义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02,193】字 目 录

已自洒扫应对上便可到圣人事或问古之教人必先于洒扫应对进退何也曰下学而上逹虽夫妇之愚可以与知及其至也虽圣人有所不知居处恭执事敬虽众人能焉彼圣贤之所以为圣贤亦岂外是然卒异于众人者以众人习不致察不能上逹尔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故曰人莫不饮食鲜能知味 又曰尽性致命必本于孝悌后人多以性命别作一髙逺事殊不知性命孝悌只是一统事就孝弟中便可以尽性至命洒扫应对进退与尽性至命亦是一统事无有精粗无有本末孝弟是于人切近处故也子夏言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盖谓此也圣人能竭其两端尔今非无孝弟之人而不能尽性至命者由之而不知也

横渠曰教人者必知至学之难易知人之美恶当知谁可先此谁将后倦此若洒扫应对乃防而孙弟之事长后教之人必倦惟圣人于大徳有始有卒所事无大小莫不处极今始学之人未必能继妄以大道教之是诬也知至学之难易如徳也知其美恶知人也知其人且知徳故能教人使入徳仲尼所以问同而答异以此

范曰道不可须臾离也造次颠沛无不由焉而况洒扫应对乎先则蜡等后倦则中道而废皆不以其序所以不能成材也人皆有受道之质譬诸草木受天地之气小以成小大以成大区以别矣岂可以洒扫应对为末而不学乎圣人之材天地也故有始有卒而无先后小大之别教人者岂可以圣人望之也谢曰下学而极其道则上逹矣然上逹师无与焉洒埽应对进退乃动容貎出辞气之事必正心诚意而后能与酬酢祐神之事何以异孰以为可而先孰以为不可而后倦如草木区以别矣其为曲直一也所以圣人克勤小物而必有始卒盖本末无二道又曰道须是下学而上逹始得不见古人就洒扫应对上做起曰洒扫应对上学却是太琐屑不展托曰凡事不必须要髙逹且従小处看只如将一金与人与将天下与人虽大小不同其实一也我若有轻物底心将天下与人如一金与人相似我若有吝底心将一金与人如将天下与人相似又若行千尺防邉心便恐惧行平地上却安穏我若去得恐惧底心虽履千仭之险亦只与行平地一般只如洒扫不着此心怎洒扫得应对不着此心怎应对得如曾子欲动容貎正顔色出辞气为此古人须要就洒扫应对上养取诚意出来

杨曰入徳之序有宜先者有后倦者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其序不可诬也若洒扫应对进退则门人小子之所宜先者至于成人而后使为之则或倦矣虽然圣人所谓性与天道者岂尝离夫洒扫应对进退之间哉故其始也此即以为学其卒也非离此以为道后倦焉者皆由之而不知者也故曰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

尹曰学有本末有逺近然有本末逺近不可分而为二也不可分而为二则其教亦无得而优劣矣夫洒扫应对小子之职也道不可须臾离则洒扫应对与夫精义入神不可得而精粗矣子游以为末而无本是不知本末一理也故子夏以为过且曰君子之教岂有以为先而传之者岂有以为后而倦教者大小本末皆所以为道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大小虽不同实无草木之别者也君子之道焉可诬也哉若夫始卒皆举无先后小大之序则圣人矣学者岂可同日而语也

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

伊川曰学既优则可以仕仕既优则可以学优裕优闲一也

范曰此士之常也若顔子之簟瓢漆雕开之未能信虽优而不仕其所存者逺矣君子之仕未尝不学学未尝不欲仕学所以为已仕所以为人也必己有余而后可以及于人故仕优则学勉其在己者学优则仕行其为人者也

吕曰仕优而不学则志卑而不进于文学优而不仕则志髙而不中于义

谢曰何必读书然后为学学与仕一也学优则仕亦优仕优则学亦优

杨曰念终始典于学自天子逹于庶人不可一日忘也故仕优则学学优则仕

侯曰优谓暇时也

尹曰学与仕一也君子仕未尝不学学未尝不仕念终始典于学之意

子游曰防致乎哀而止

范曰君子之行为可继也致乎哀而止不敢过其情也乐正子春之母死五日不食曰自吾母而不得吾情吾恶乎用吾情故三年之丧贤者不过所以为天下之逹道也

谢曰丧礼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故不致饰于文尽哀而已

杨曰子曰丧与其易也宁戚记曰丧与其礼有余而哀不足不若哀有余而礼不足也则丧致乎哀而止耳侯曰丧止于哀

尹曰丧致哀而止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

子游曰吾友张也为难能也然而未仁

杨曰师也过故其行有难能者以其过之故未仁

曾子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

明道曰子张既除丧而见夫子予之琴和之而和弹之而成声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至焉推此言之子张过于薄故难与并为仁矣

范曰子张内不足而外有余故门人皆不与其为仁子曰刚毅木讷近仁惟外不足而内有余庶可以为仁矣

谢曰曾子之论异于子游为难与并为仁而言也堂堂不害为仁谓盛其容貎以自满则人孰告善矣杨曰堂堂乎则庄而难亲故难与并为仁

尹曰子张之学病在乎诚不至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伊川曰送死天下之至重人心苟能竭力尽此事则可以当天下之大事养生人之常此相对而言若舜曾子养生其心如此又安得不能当

范曰亲丧固所自尽也凡为礼者犹可以未尽亲丧而不自尽则何所用其诚哉

谢曰自致必诚必信之谓如此而不用诚于何用其诚

杨曰惟送死足以当大事故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而所当自致者惟此而已

尹曰亲丧固所自尽也于此不诚恶乎用其诚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

范曰父不义子不可以不争父不善子不可以不改道之常也亲之过小不可改亲之过大不可不改也若天子不改而失天下诸侯不改而失其国大夫不改而失其家虽庄子之孝亦不可为也

吕曰人之孝三年无改于父之道而已孟庄子终身不改故为难能难能者称其善而不许其过之词谢曰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不遑改也

杨曰臣之贤政之善子孙之所宜守而不改者也孔子谓之难能岂以其宜改而不改与使臣虽有不贤者而不能乱其政政虽有不善者而不能害其事兹其为难能而可称也与若夫不改而害其政事则是成父之恶耳又焉得为孝乎

侯曰父之臣父之政非不改也臣而不能乱政政而不能害事何必改然而能如此者岂易为哉故曰是难能也

尹曰父之臣与父之政皆善则不改可也不善而不改则国家岂不危哉故以为难能而已

孟氏使阳肤为士师问于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范曰得情而喜为士师者所不能慎也虽舜在上而咎繇明刑亦哀矜之况于失道之世刑不教之民乎故孔子为司防有父子讼者拘之而不决

谢曰礼曰民之散也以使之无道教之无素故其犯法也非迫于不得已即陷于不知也故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杨曰先王之政至于敬寡属妇其详至矣后世政散民流而不相保及陷乎罪又从而刑之是罔民也为士师者得其情可不哀矜而喜乎

侯曰王者之迹息而政散民流上无道揆下无法守及陷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可不哀矜乎尹曰士师典狱之官也士师而能得狱情可谓能矣然而失道之世陷民于罪则哀矜而已不足喜也舜之在上臯陶明刑犹且恤之而况刑不教之民乎若曾子者可谓知此理矣

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

范曰武王数纣之罪非诬之也后世言纣之恶有溢于泰者焉天下之善举归于尧舜天下之恶举归于桀纣皆其所自取也

吕曰君子贵者下流贱者也纣贵为天子至贵而自为至贱之行人情之所恶故天下之恶皆归焉谢曰不善皆归焉居下流故也是以君子贵强为善若能脩身见乎世则人虽欲以不善加之亦不可得杨曰与人为善则天下之善归之与为恶者也故天下之恶皆归焉下流之谓也

侯曰纣之恶固已贯盈矣然而非尽天下之恶也而天下之恶咸归焉以其居下而众流归之故君子贵强为善也

尹曰是以君子不可以恶及其身

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范曰日月之食无损于明君子之过无损于徳寡过故人皆见之改而益光故人皆仰之易曰震无咎者存乎悔故夫子之门人语脩身之行多以改过为美也

谢曰日月隂阳之精不以食故损其明人之过至于改则亦何伤于全徳故徳性天也过不足以牿亾之杨曰日月不以蚀而损其明君子不以过而蔽其善书以改过不吝称汤兹非其仰之者与

侯曰汤之徳止云改过不吝能改则无过矣故如日月之食焉人皆见之及其更也人皆仰之小人耻过作非而不能改何更仰之之有

尹曰君子之过如日月之食人皆见之而无损于其明者以其能更也故孔子之门人皆以改过为美

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仲尼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

范曰文武之道尧舜之所传也子畏于匡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言传文王之道也子贡据周而言故曰文武伊尹曰徳无常师主善为师道之所在圣人师之故无常师也

杨曰由文武至孔子五百有余嵗孔子则闻而知之者故子贡以文武之道言之夫道无适而非也惟所取而得何常师之有

侯曰圣人之学顺理而已天即理也何常师之有而又焉不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谓道非文武生之也能明之尔故曰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

尹曰徳无常师主善为师故曰无常

叔孙武叔语大夫于朝曰子贡贤于仲尼子服景伯以告子贡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

范曰贤人地也近而易见圣人天也逺而难知故西河之民疑子夏于夫子叔孙武叔谓子贡贤于仲尼也然圣人岂以难知而自表见于世哉惟学于圣门然后知其髙深子贡所以譬之宫墙也

杨曰君子之所为众人固不识宜叔孙武叔之不知也

侯曰叔孙武叔不能知孔子为圣人也若知之则安敢比子贡哉故子贡以宫墙譬之

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絶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范曰贤人易见故多誉圣人难知故多毁故孔子之时诸侯有知其圣而不用又有不知其圣而毁之者誉不加益毁不加损如日月之明人无得而逾焉其不欲见者是自絶而已

谢曰公孙朝问夫子何学子贡对以博学无常师也叔孙则直毁之矣盖自小视大故也虽门户亦且不见岂知室家之好安得而不毁也惟其毁之乃所以见夫子之圣髙而可逾何止丘陵泰山亦然惟日月之光塞宇宙而无穷也然后无得而逾焉人欲自絶而可【疑】在日月庸何伤益见其不知量也

杨曰圣人明并日月不可逾也毁之者亦自絶而已侯曰妄生毁誉而子贡告之以圣人之道徳如日月不可毁而不可逾也如此人纵欲自絶于日月何伤哉

尹曰叔孙武叔不足以知孔子宜其言之若是也既不足以知其过【疑】又从而毁之夫何损于孔子益见其不知量而已

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于子乎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

伊川曰子贡言性与天道以夫子聪明而言绥之斯来动之斯和以夫子德性而言 又曰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圣人之神化上下与天地同流者也 又曰所过者化身之所经歴处所存者神存主处便神如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固非小补作者是小补而已

横渠曰立斯立道斯行绥斯来动斯和自然皆从欲风动神而化也

范曰子贡知足以知圣人其言初譬之宫墙又譬之日月又曰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则亦无以加矣三章自小以至大自浅以至深故记者次之如此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逺无不至迩无不服也孟子曰君子所过者化所存者神上下与天地同流尧之治于变时雍舜之治四方风动文王之化百姓徧为尔徳其生也天下歌颂其死也如丧考妣夫子之教也谢曰观子贡称圣人语乃知晚年进德盖极于高逺也亿则屡中不受命而货殖焉其向之所为乎夫子之得邦家者其鼓舞羣动捷于桴鼔影响人虽见其变化而莫窥其所以变化也盖不离于圣而有不可知者存焉此殆难以思勉及也 又曰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此变化风俗之事惟圣人能之为他与天合一变化在手便做得恁地事或问孟子云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舎我其谁使孟子得志如何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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