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斟酌,顺时而动可也,岂可一于出;自亥至午,六阴之月,此商山四皓,竹溪六逸之徒,隐居以求其志,又有姤遯否观剥坤之殊,自分剂量,相时以处可也,岂可一于入。”其辞殊有合于天人易数之旨,盖能道问学而终身无忘者。宜乎曹泾称许此书“如灵犀照水,百怪洞见无遁形;如导江自岷,一泻千里注之海;如一聚狐之裘,其完无隙,而人不知其得之之艰。”知言哉!穷理尽性,详说反约,细心披阅,始可究其佳处。谧斋鲍宁复为订讹补缺,详著辨正,列凡例、各图、名义问答于简端,是又鲁斋之功臣矣。
《家山图书》晦庵私淑子弟之文,盖逸书也。李晦显翁得之于刘世常平父,刘得之于鲁斋许文正公。其书以《易》、《中庸》、古大学、古小学参列成图,而于修身之指归纲领,条分极详。此本惜不多觏,道学家宜刊布之以广其传。
即刘原甫弟子记也,于时人或书名或称字。盖以微旨别其人之贤否耳。
开元七年,刘子玄上议,今之所注《老子》是河上公,其序云“汉文帝时人,结茅庵于河曲,因以为号。以所注《老子》授文帝。因冲空上天不经之鄙言,流俗之虚语。《汉书·艺文志》注《老子》者有三家,河上所释无闻焉。请黜河上公,升王弼所注。司马微云“汉史实无其人。然所注以养神为宗,以无为为体,请河王二注俱行。”当时卓识之士,辨析之如此,惜乎辅嗣注不传,而独传此。书之日就散亡,惜哉。
谷神子序云:“《道德指归论》陈隋之际已逸其半”。今所存者止《论德篇》。近代嘉兴刻本,列卷一至六,与《序》文大相径庭,其中缺落者尤多。牧翁从钱功甫得其乃翁叔宝抄本,自七卷讫十三卷。前有《总序》,后有“人之饥也至,信言不美”四章,与《总序》相合。焦弱侯辑《老氏翼》,亦未见此本,真秘书也。辛丑除夕,公于乱帙中检得,题其后而归之予。来札云:“此夕将此残书商榷,良可一胡卢。”嗟嗟!公之倾倒于苏至矣,惭予湮厄无闻,为里中儿所贱简,未能副公仲宣之托。抚今念昔,回首泫然。抱此残编,徒深侯芭之痛而已。壬申秋日,翻阅《晁氏读书志》,有谷神子注《老子指归》十三卷。按《旧序》云“陈隋之际已逸其半”。则谷神子为唐人无疑。且所注止《论德篇》,而公武以宋人反得见全书何也。
序称赵孟撅爱其言不类诸家,手书以传。予观所注,皆修炼之言,存于道家可耳。
《晋书·郭象传》“象窃向秀《解庄子》为已注,乃自注《秋水》、《至乐》二篇,又易《马蹄》一篇,其余点定文句而已”。予览陆氏《释文》,引向注者非一处。疑秀尚有别本行世,时代辽远,传闻异词,《晋书》云云,恐未必信然也。
南京解元唐寅藏书,北宋椠本之佳极者。《通考》云“三十三卷”。予按端临《经籍志》,每因篇帙浩繁,无暇取原书复校,卷教大都牴牾。学者当原之,莫谓其不足援据也。
辛研亦号计然,文子其字,葵丘濮上人,老子弟子,范蠡尝师事之,著书十二篇。天宝中称《通玄真经》默希子注,而为之序。默希子唐徐灵府自号也。《子汇》云:“吴中旧刻仅十余叶,近得默希子本,始睹其全。”不知何故,不照原书翻刻,又尽削灵府之注,殊所不解。此是太原祝氏依宋板摹写者,亦希有之本也。
关喜著书九篇,始宇终药,以九字为一书之纲领,凡一百七十章。其曰“阐玄”者,杜道坚述其微意也。道坚,元成宗时人,“注”成于大德年间。卷首有《篇目衍义》一通,述九字相互承次之意,仿邠卿《孟子篇·序例》为之,览者勿忽焉。
张志和唐肃宗时人也。自称烟波钓徒,亦号玄真子。著书名为《外篇》,应有《内篇》,失传于世。此与《邓析子》,俱是元人手抄本,不知与新本有异同否?
潜溪《诸子辨》云:“《墨子》三卷,战国时宋大夫墨翟撰。上卷七篇,号曰经,中卷下卷六篇,号曰论,共十三篇。考之《汉志》七十一篇。《馆阁书目》则六十一篇。已亡《节用》、《节葬》、《明鬼》、《非乐》、《非儒》等九篇。今书则又亡多矣。”潜溪之言如此。
予藏弘治己未旧抄本,卷篇之数,恰与其言合。又藏会稽钮氏世学楼本,共十五卷,七十一篇。内亡《节用》等九篇。盖所谓《馆阁书目》本或即此欤。潜溪博览典籍,其辨订不肯聊且命笔,而止题为三卷,岂犹未见完本欤,抑此书两行于世,而未及是正欤?姑识此以询藏书家。
鬼谷子无乡里俗姓名字,战国时隐居颍川阳城之鬼谷,故以为号。其《转丸》、《陆箧》二篇,今亡。贞白曰:“或云即《本经》、《中经》是也。
《淮南子》善本极少,此从宋刻影摹者。流俗刊作二十卷,踳驳尤甚,读者宜辨之。
吴澂《东西周辨》曰:“周三十六王,前十有二王都镐京;中十有三王都王城。王城对镐京,则镐京在西,而王城在东,其东西相望也远。季十王都城周,赧王都王城,王城对成周,则成周在东,而王城在西,其东西相距也近。一王城也,昔以东周称,今以西周称。夫周末东西之分,因武、惠二公各居一一都而名,王则或东或西,东西之名,系乎公,不系乎王也。邵子《经世书》记赧王为西周君,与东周惠公并,而西周公无闻焉,则直以西为王,东为公矣。知东之有公,而不知西之亦有公也;知王之在西,而不知赧以前之王固在东也。《战国策》编题首东周,次西周,岂无意哉?近有缙云鲍彪注谓:“西周正统,而不应后于东周,升之为首卷。于西著王世次;于东著公世次”。盖因邵子而误者。嗟乎!文正一代大儒,其辨援据详洽,问学渊源,惜高诱注亡来已久,举世梦梦,无从是正鲍氏之讹。予初购此书于绛云楼,乃剡川姚宏校定宋椠本,得之如获拱璧,即以传示同人,共相缮写,然非草庐之辨,互为证明,学人是今非古,焉知鲍注淆乱如此。予故备著文正之言,以俟好古敏以求之者。
鲍彪注此书,四易稿乃成,其用心可谓专勤矣。而开卷之端,不免谬误,反讥高氏注为疏略,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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