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刻《世说》三卷,刘辰翁批点刊行,元板分为八卷。间尝论之,晋人崇尚清谈,临川王变史家为说家,撮略一代人物于清言之中,使千载而下如闻声欲,如睹须眉。孔平仲依仿而为《续世说》,此真东家之暝矣。又尝论之,说诗至严沧浪而诗亡,论文至刘须溪而文丧。此书经须溪淆乱卷帙,妄为批点,殆将丧斯文之一端也欤!
卷分宫商角徵羽。宫为君,朝廷及宫闱事入之;商为臣,王公至有秩以上入之;角为民,不仕者入之;徵为事,不为其人其物而概说之入之。羽为物,琐杂不专其人其事者入之。璘为水部员外郎,记载玄宗至宣宗时事甚核。
上交退寓钟陵,寻近史及小说杂记之类,凡五百事,厘为五卷,目曰《近事会元》。《唐史》所失记者,此多载焉。
至正二十五年,华亭孙道明借果育斋本手录。二十六年又得清常静斋藏本仇校,正讹易舛,不下三四百字,复补足丧葬鬼神妖四类,及天类一则、鱼类三则,始为全书矣。
江夏黄休复集,多记西蜀事。元祐癸祐西平清真子石京为后序,募工镂版,以广其传。此则太庙前尹家书籍铺刊行本也。
伯温为童子时,侍康节先生,得尽阅天下士。垂老著其所闻见于篇,其子博为次第之,以传于世。
余既缮写伯温《闻见录》,又购得《邵博后录》旧抄本,曾经前辈勘对疑误,惜乎前书无善本一校为憾耳。
《默记》为王侄性之撰。其所载事多耳目未及,如元宗脑骨为王髑髅,及肃宗之震死如武乙,仅见此书。此从旧本录出,较世行类书中刻者多大半,非仇勘莫知也。
释慧洪,觉范集此书。大都一时人之诗话为多。《雷轰荐福碑》事,见第六卷中。洪本筠州高安人,韩子苍作《寂音尊者塔铭》即其人也。
《扪虱新话》吾家所藏有二:一是宋抄本,不分卷帙,末有罗源陈善子兼跋云:“丙寅岁,余由海道将抵行在所,遇飓风,舡坏,尽失平日所业文字。既而于知交处,得所著《扪虱新话》,因加刊削,得一百则。时绍兴己巳正月二十一日也。此本墨敝纸渝,占香馣香爰。或者疑为子兼稿草,一是影摹宋刻本,标题云《朝溪先生扪虱新话》厘为十五卷,不列子兼氏名,并脱跋语。二者未知孰为定本,姑两存之,以备参考可耳。
沙门文莹玉壶隐居之笔,成于元丰戊子,稗官家罕见刻此书。是本行间脱误字,牧翁一一补录完,盖居荣木楼时手校本也。
成化间尹直等奉敕编纂《宋元通纂》,辨宋太祖太宗传禅之误。盖自李焘删润《湘山野录》启之,并载《野录》谓“太祖太宗对饮烛影下,时见太宗有不可胜之状”。而焘改“不可胜”为“逊避”,“太祖戳雪顾太宗曰:‘好做,好做’。”而焘改“戳雪”为“戳地”,“好做”为“好为之”,又加“大声”二字。遂不免有画蛇添足之病。今检此书在《续录》上卷,字句恰相符合,知骞斋所见者亦宋刻也。
王灼晦叔,客寄成都碧鸡坊之妙胜院,追记词曲所由起,作为此志。予暇日辑《词目》一卷,自十六字至二百四十字止,调凡八百余。沿波讨源,自谓差胜于《花草粹编》等书。惜乎词学失传,末由考调之何自而名,视此书有余愧耳。
潜溪《孔子生卒岁月辨》:“《公羊》:‘鲁襄公二十一年冬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穀梁》年与日同。而谓冬十月孔子生,与《公羊》实差一月。司马迁《世家》云:“孔子生于襄公二十二年’。与《公》、《穀》实差一岁;日与《公羊》同,而月复与《穀梁》异。杜预主司马以注《左传》。司马贞主《公》、《穀》以注《史记》。冯去疾造为调人之言,以历法积之,谓之三者皆非误。潜溪曰:‘《公毂》为传经之家,当有讲师以次相授,且去孔子时甚近,其言必有依据。司马迁虽良史,后于《公》、《穀》。孔子所生之年,当从公羊、穀梁氏。其卒之时,左氏云鲁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孔子卒。司马迁遵之,诸儒又从而遵之,孔子所卒之年,当从左氏。然十六年乃壬戌岁,是岁四月戊申朔,有乙丑而无己丑。己与乙文相近故误书也’”。
潜溪一代醇儒,学识度越前人,故其辨精凿如此。今观子苍所记《孔子生年》云:“《五行书》谓孔子生庚戌年十月二十三庚子日甲申时。考庚戌乃鲁襄二十二年,周灵王二十一年,与《公》、《穀》年月俱差。信《五行书》,固不若信《公》、《穀》”。又云:“杜预《长历》:‘鲁襄二十一年庚戌岁十一月无庚子;《左传》书孔子壬戌夏四月己丑卒,四月无己丑有乙丑’。然《孔子氏谱》、《祖庭广记》俱云,‘鲁襄二十二年十月二十七日庚子,孔子生’。与《公羊》、《穀梁》、《五行书》俱差。不知又何所本”?
子苍之讨论,亦以《公》、《穀》、《左氏》为归,其旨适与潜溪合。余故撮略其言,俾通人参互观之,知儒生立千载下,据先正遗文,订诸家之牴牾,展卷晓然,得考见圣人之生卒岁月,一何其幸欤。方山吴岫题此书云:“考据精,论断审。”即此一则观之,可概其余矣。
端临《经籍志》云:“《漫录》十三卷,太常寺主簿临川吴曾虎臣撰”。其卷数与此剌谬,何耶?
蔡绦《铁围山丛谈》,类书中刊行者止十之二。此则嘉靖庚戌雁里草堂旧写本也。
少张拘留北庭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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