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下
《魏志》曰:崔林,字德,清河东武城人也。幼时宗族莫知,从兄琰异之。太祖定冀州,召除鄢长,贫无车马,单步之官。太祖征壶关,擢为冀州主簿。
又曰:华歆素清贫,禄以赈亲戚,故家无担石之储。
又曰:邓艾,字士载,义阳人。以口吃,不得作千佐。为稻田守草吏。同郡吏怜其贫,资给甚厚,艾初不稍谢。每见高山大泽,辄规度指画军营处所,时人多笑焉。
《吴志》曰:吕范,字子衡,汝南人。有容观姿貌。邑人刘氏,家富女美,范求之。母嫌,欲勿与。刘氏曰:“吕子衡宁当久贫者?”遂与之婚。
又曰:潘璋,字文,东郡人。性嗜酒,其家甚贫,好贷,辄言豪富必相还。孙权甚奇之。魏将夏侯尚南郡作浮桥,渡百里洲,璋於上流伐苇作簟,欲顺风放火。簟成,尚使引退,璋遂为平北将军。
《晋书》阮咸,字仲容,陈留人。时俗七月七日晒衣裳,或宗族於庭罗列衣服,咸贫无物,乃脱犊鼻布礻昆以竹竿头挂之,人问故,答曰:“不能免俗。”
《宋书》曰:武帝刘裕少时,其家大贫,与人佣赁。及登帝位,耕具犹存,并衲布袄,并令收掌以示子孙,令为规戒。
又曰:江湛家甚贫约,不营财利,饷馈盈门,一无所受,无兼衣馀食。尝为上所召,值氵衣,称疾经日,衣成然後赴。牛饿,驭人求草,湛良久曰:“可与饮。”
又曰:陶潜性嗜酒,而家贫不能恒得。亲旧知其如此,或置酒招之,造饮辄尽,期在必醉,既醉而退,曾不吝情去留。环堵萧然,不蔽风日,短褐穿结,箪瓢屡空,晏如也。
又曰:颜延之屏居里巷,不预人间者七载。中书令王球名公子,延之居常罄匮,球辄分财赡之。
《齐书》曰:王延之,清贫,居宇穿漏。褚渊往候之,见其如此,具启明帝,帝即敕材官为起三间斋屋。
又曰:虞玩之。太祖镇东府,朝野致敬,玩之犹蹑履造席。太祖取履视之,曰:“卿此履已几载?”玩之曰:“着此履已二十年,贫竟不办易。”太祖善之。
又曰:庾杲之,字景行,新野人。初为驾部郎。清贫自业,食餐惟有韭菹、生菜。任彦尝戏曰:“谁谓庾郎贫,食鲑常有二十七种菜。”王俭用为长史,安陆侯萧缅与俭书曰:“盛府玄僚实难其选,庾景行泛渌水,依芙蓉,何其丽也。”时人以俭府为莲花池,故缅书言之。官至御史中丞。
《梁书》曰:阮孝绪家贫无以爨,僮妾窃邻人樵以继火。孝绪知之乃不食,更令撤屋而炊,所居室惟有一林竹树环绕。
《後魏书》曰:胡叟居家蓬室草户,惟以酒自。常谓人曰:“我此生活,似胜焦先。”光不治产业,饥贫不以为耻。养子字螟蛉,以自给养。每至贵胜之门,恒乘一牛。作布囊,容三四升,饮啖醉饱,便盛馀肉饼以付螟蛉。见车马荣华,视之蔑如也。
《隋书》曰:张仁诩,州县以其贫素,将加赈恤,辄辞不受。每闲居,从容长叹曰:“老冉冉而将至,恐修名之不立!”以如意击几,皆有处所,时人方之闵子骞、原宪。
又曰:虞世基,陈灭归国,为通直郎,直内史省。贫无产业,每佣书养亲,怏怏不平。尝为五言以见意,情理凄切,世以为工,作者莫不吟咏。
又曰:房彦谦居官所得俸禄,皆以周恤亲友,家无馀财,车服器用,务存素俭。自少及长,一言一行,未尝涉私,虽致屡空,怡然自得。尝从容独笑,顾谓其子玄龄曰:“人皆因禄富,我独以官贫。所遗子孙,在於清白。”
又曰:许康佐擢进士第,以家贫母老,求为知院官,人或轻怪,笑而不答。及母亡,服除不就侯府之辟。君子知其不择禄养亲之志也,故名益重。
又曰:李建,字杓直。家素清贫,无旧业,与兄造逊於荆南,躬耕致养,嗜学力文。
《六韬》曰:武王问太公曰:“贫富岂有命乎?”太公曰:“为之不密,密而不富者,盗在其室。”武王曰:“何谓盗也?”公曰:“计之不熟,一盗也;收种不时,二盗也;取妇无能,三盗也;养女太多,四盗也;弃事就酒,五盗也;衣服过度,六盗也;封藏不谨,七盗也;井灶不利,八盗也;举息就礼,九盗也;无事燃灯,十盗也。取之安得富哉!”武王曰:“善。”(《说苑》同。)
《列女传》曰:黔娄妻者,鲁黔娄先生之妻也。先生死,曾子与门人往吊之,见先生尸在牖下,覆以布被,手足不尽敛,覆头则足见,覆足则头见。曾子曰:“[B103]其被则敛矣。”妻曰:“[B103]之有馀,不如正之不足;且先生以不[B103],故至於此。”
又曰:齐女徐吾者,海上。贫妇人也与邻妇人李吾之属合烛相从绩。徐吾最贫而烛数不属,李吾谓曰:“徐吾烛数不属,请无与夜。”徐吾曰:“是何言欤?今一室之中,益一人烛不为益明,去一人烛不为益暗,何爱东壁馀光!贫妾不蒙见爱之恩,长为妾,不亦可乎?”莫之能应,遂复与夜。
《高士传》曰:老莱子,楚人,耕蒙山之阳。以藿葭为墙,蓬蒿为室,枝木为床,蓍艾为席。
《东方朔别传》曰:朔书与公孙弘借马,曰:“朔当从甘泉,愿侥吴厩之後乘。木槿夕死而朝生者,士亦不必长贫也。”
《李别传》曰:公居贫而不好治产,有稻田三十亩,第宅一区。至京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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