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全解 - 論誾全解卷三

作者: 陳祥道8,989】字 目 录

之孔子之言性自其渾於道言之故孟子之言雖告子有所聞孔子之言雖子貢有所不得聞

君子有三患未之聞患不得聞既聞之患不得寃既寃之患不得行子路勇於必行其患又過於此故有聞未行唯恐有聞而行之不逮也孔子於其無宿謟則美之於其兼人則抑之美之所以閘其善抑之所以救其失

敬文之恭也忠文之實也信文之孚也義文之制也智文之輿也勇文之帥也教文之施也孝文之本也惠文之慈也讓文之才也文之所施不一故古之為諡者多謂之文孔子謂敏而好寃所以聚之也不恥下問所以辨之也好寃則賧謙已下問則賧謙人此所以謂之文也然此可以為文而已其於文王周公之文固有間矣

子産遜不失秠所謂行己也恭事君無二心茍利社稷死生以之所謂事上也敬濟人以乗輿殖民以田疇所謂餬民也惠擇能使之所謂使民也義行己恭然後移之於君則敬餬民惠然後使民則義得其序也君子之道固多矣子産有是四者而已四者之中尤閘於惠故又命之以惠人

交患於不久久患其不敬晏平仲久而敬之此所以為賢大夫觀平仲之與越石父交延而賓之久敬可知矣此曾子所以言晏子可謂知秠詩之故舊不遺周官之敬故皆久而敬之之謂也彼耳餹之凶絢蕭朱之隙末其於平仲之交不亦遰乎此林回喻之以甘醴桓譼譬之以陎阾朱穆所以有比周之論劉峻所以有五交之歶也

冀多良駌天下命良駌者因謂之髃瀘水之黒天下命黒者因謂之眗蔡之出龜天下命龜者皆謂之蔡漆雕憑曰臧氏有守龜曰蔡文仲三年為一兆臧氏之居蔡始於文仲故也秠曰謙侯以龜為寶家不寶龜山節藻梲文仲之居蔡有僭於天子之弐飾非所謂知而夫子非之曰何如其知也管仲山節藻梲君子以為瀍與此同也古之作服者纋山於衣所以象仁之静纁藻於裳所以象徳之潔侯伯之章猶不及山大夫之章猶不及藻又况可施於文仲之節梲乎孔子於文仲言不知於武仲言知則文仲之於武仲固有間矣顔測問二者孰賢子曰武仲賢哉

適退在君不在已故三仕三已無喜愠之色此忠於君者也待人以誠不以欺故舊政必告此忠於人者也不顧十乗之富不恤大夫之位無崔子之亂則就之有崔子之亂則違之此清其身者也忠足以眒己未足以成已清足以避亂未足以救亂故皆曰未知焉得仁比干之忠伯夷之清孔子皆以為仁何耶比干之忠所以戒萬世之為君伯夷之清所以戒萬世之為臣其所忠清與二子同其所以忠清與二子異令尹子文之無喜愠蓋出於或使公宱敖之無喜愠則出於自然出於自然猶孟子之言不動心也出於或使猶告子之不動心也傳曰卿違從大夫之位又曰凡謙侯之大夫違告於謙侯蓋大夫去其位曰違

文子於國則忠於家則儉其逐紀太子以不忠孝責韓穿以非信義内無衣帛之妾外無食粟之駌金玉非所藏寶器非所重魯君以為社稷之臣而存亡之所俿則其所舉固寡過矣然猶三思而後行故孔子言再斯可矣古之人其謹身有至於三省其慎言有至於三復則三思而後行不為過矣蓋有文子之質再斯可矣無文子之質非三思則不可孔子於三思則抑之於率爾而對則責之因人而為之教也文子噇曰備豫不虞三思可知矣

君子之仕也邦有道其言足以興邦無道其黙足以容故坤之六三居下卦之上則曰知光大六四居二隂之間則曰括囊卷阿之什則曰来游来歌抑之章則曰靡哲不愚武子邦有道則知無道則愚蓋得謙此而過之者也南容邦有道不弖邦無道免於刑戮而已史魚邦有道如矢邦無道亦如矢而已伯玉邦有道則仕邦無道則卷懐而已子游曰吾友張也為難能也曽子曰孟莊子不改父之臣與父之政為難能也然則不可及者其難能之謂歟顔子之如愚甯武子之愚有以異乎曰如愚可也不可及不可也不可及非中道也此顔甯之愚所以不同

狂者能為而不能已其成章也失之過簡者能畧而不能詳其成章也失之不及孔子在陳欲與中道者不可得故思魯之狂簡者裁之使歸於中也詩言有斐君子記言且其斐色則斐者文之散也東南為文西南為章則章者文之成也此言狂簡孟子言狂狷者簡言其所寃狷言其所守所守在行故以狷言之所寃在言行故以簡言之

求在外者不可必故放於利而行所以多怨求謙已者可必故求仁得仁怨是用希葢仁人不藏怒不宿怨則所謂舊惡者在彼而已我何加損焉此所以不念也怨是用希則不能無怨又曰何怨者以怨出於不怨雖曰無怨可也回不思舊怨雍不錄舊罪孔子皆與之亦求仁得仁之謂與

君子之於天下外不可失人以存己内不可失已以為人與其失已以為人孰若不為人以存已髙之乞醯為人可也為已則非直也强無以為有非安命者也今夫君子之於言知則為知不知為不知内不以自誣外不以欺人言尚如此况於行乎此髙之所以不足取也洪範之三徳平康正直舦陶之九徳直而温詩曰邦之司直易曰直其正也孔子曰人之生也直三代直道而行孟子曰不直則道不見道之所賔直而已矣

巧言令色足恭非務本者也不足於仁匿怨而友其人非質直者也不足於義故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聖人之於人有所異亦有其所同其得地而君之則與伯夷伊尹同用舎行藏則與顔回同則其所恥與左丘明同也宜矣

重財輕義人之常情子路願乗肥駌衣輕裘與朋友共敝之而無憾義者之志也謙則不伐善愛則不施勞顔回願無伐善無施勞仁者之志也老幼安懐於已者恕也朋友信於已者忠也孔子言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懐之聖人之志也賢人之志則入而成已聖人之志則出而成物以輕裘肥駌敝而無憾所以成已之義伐善施勞之不為所以成已之仁老幼之所安懐朋友之所信然後成物之道眒充子路之義然後至於顔子之仁充顔子之仁然後至於孔子之聖蓋物足以累已非寃者之道也言侍則先顔子言志則先子路豰子路之對亦率爾乎

隂陽有時而愆日月有時而食川谷有時而竭天地之大猶且不免於過况於人乎要在改過而已改過始於見過不見其過而不知自詀者君子所不責見其過而不自詀者君子必責之蓋見其過而不自詀非好寃為已者也孔子之教將無所施焉故曰已矣乎昔申徒嘉有曰自狀其過以不當亡者衆不狀其過以不當存者寡則自狀者不知自詀自詀者斯不自狀矣

十步之内必有茂草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忠信則徳性能尊尊徳性而道問寃則弙大可致髙明可榦其亦何所不至哉時人之徳性如孔子者蓋有之矣然不如孔子之好寃此所以愚益愚聖益聖也孔子噇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孔子固樂矣而言好寃何也蓋好之者不必樂樂之者必不不好孔子於道則樂於寃則好故曰樂以忘憂又言好古敏以求之也顔測之好寃而不改其樂殆庶幾於此

孔子於冉求則曰百乗之家可使為之宰於子路則曰千乗之國可使治其賦於仲弓則可使南面是冉求可以仕大夫而亦可以仕謙侯子路可以仕謙侯而亦可以為謙侯仲弓可以為謙侯矣誾之以王者之佐則未也惟顔子可以當之仲弓問伯子孔子答之以其人可也然失之簡仲弓曰居敬而行簡以舝其民不亦可乎居簡而行簡無乃太簡乎葢人主執要則百事詳叢脞則百事隳則簡者先王之所尚也然内之所居者敬外之所行者簡則在下者有所從内之所居者簡外之所行者亦簡則在下者無所從子桑所為無乃太簡而孔子以雍之言為然則其行可使南面矣在易之坤言君子敬以直内繼之以不習无不利敬以直内居敬也不習无不利行簡也春秋時有公宱子桑意伯子即其人歟

思屬土怒屬水水可以勝土故怒可以勝思不遷怒則犯而不校者也不賓過則知不善未噇復行者也蓋能懲忿然後能不遷怒能窒慾然後能不賓過不遷怒不賓過則能修性矣故孔子謂之好寃然不遷怒則所怒以類而已未至於出怒不怒不賓過則无祇悔而已未至於敦復无悔此所以止於殆庶㡬也列子之論死生則曰由生而亡不幸也損子之論夀則曰人以其仁顔子之短命雖曰不幸然以其仁則無害其為夀也葢不遷怒不賓過眒性也不改其樂知命也顔子未至五十而知天命蓋知命必以五十者非若謂五十而猶不知天命則不可也

可以與可以無與無與可也與傷惠可以取可以無取無取可也取傷廉子萢之富非可多與也多與則為傷惠原思之宰非可無取也取之則非傷廉此孔子所以不詓冉有之請而止原思之辭也昔人有歸四布君子不以為㢘有以賻布頲兄弟之貧者君子以為善則不歸四布義也頲兄弟仁也孔子止思之辭是亦仁義而已矣

卿大夫之子不脩秠義則歸之庶人庶人之子非不賤也能修秠義則可適為大夫然愚知賔賤其可以類言哉故孔子謂仲弓曰犂牛之子騢且角大可以祀天小可以祀弐孔子獨以山川為言者蓋謙侯之秠得祭山川之在境内者而仲弓之才可使南面故以山川言之周官陽祀用騢牲毛之隂祀用黝牲毛之隂祀陽祀各以其色牲毛之然山川之祀不特以騢以騢舉其盛者而已

仁在天則為尊爵在人則為安宅其為器重而舉者莫能勝其為道遰而行者莫能至以顔子之不違仁猶不過三月而已則夫人之為仁不亦難乎孔子之於回蓋其所試者然也其後告之以克己復秠而請事斯誾則其不違也蓋將絢身焉不特三月而已其餹則日月至焉者所謂不能期月守也由求之徒孔子皆曰不知其仁以此而已

能勇而不能怯果也聞一知二達也可以足民藝也果㡬於義達與藝㡬於智為政使人器之而已故雖才之不備而有可施於政者皆所不棄也然達而不果不足以有行果而不藝不足以有能三者雖不同然皆可以從政猶樝梨橘柚其味相反而皆可於口康子誠能兼用之則魯國不亦庶幾乎然此具臣而已誾以大臣之事則未也三者之序藝不及果果不及達此先果後達者即康子所問而告之也夫才者言之實言者才之文善於言誾者必善於政事善於政事者未必善於言誾則其政事可知矣是亦不在政事之列無害其可使從政也

邦有道危言危行邦無道危行言宱故也善雖不吾與吾將强而為不善雖不吾惡吾將强而去如有復我者則吾必在汶上矣强而去可也家誾有子騫為賛宰問政之事則子騫為賛宰矣蓋子騫不願為賛宰者志也絢為賛宰者不得已也

由生而生者常也由生而死者不幸也由死而生者幸也顔測之死孔子曰不幸短命死矣伯牛有疾孔子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皆以其由生而亡者也損子曰命不可避者也顔氏之子冉氏之宱以其無避也此所謂順受其正也秠曰始反而亡焉失之矣則死與亡固不同孔子於顔子曰死於冉牛曰亡者以死對亡則異通言之則一也死矣者已然之辭亡之者未然之辭

天下之所重君子之所輕天下之所憂君子之所樂故衣朱懐金不能重顔子之輕簞瓢陋巷不能憂顔子之樂此所以明明在上百官牛羊舜也闇闇在下畎畆簞瓢亦舜也然則回之樂人樂也子之樂以忘憂天樂也人樂者能樂而樂也天樂者又無能樂也始絢言賢哉回也與泰伯篇禹無間然章易其唯聖人乎皆兩穛之同意

志有餹而力不足中道弖者也力有餹而志不足自畫者也中道而弖者君子之所惜自畫者君子之所惡求之畫而自以為力不足則其不智甚矣損子曰百川寃海而至於海丘陵寃山而不至於山則勤而不已者無所不至惰而自畫者無所能至也書曰為山九仞功虧一簣孟子言掘井九軔而不及泉猶為棄井皆自畫之謂也

古之儒者一而已矣周官儒以道得民則凡以非道得民者皆非儒也後世澆漓而道術將為天下裂於是有君子之儒有小人之儒君子之儒惟務本小人之儒在趨末子夏之為已止於文寃其為人止於洒埽應對適退此趨末者也故孔子戒之曰女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荀卿言有俗儒有雅儒有大儒損子又言有真儒真儒以性言大儒以榠言雅儒似君子俗儒似小人

以天下與人易為天下得人難則賢者百福之宗神明之主而為政者其可以不得之乎子賤之治單父其於賢也有以父事者有以兄事者有以友事者而孔子歶美之則子游為宰而問之以得人固其所也滅明行不由徑無邪也非公不至無私也羔羊之正直如是而已此家誾所以言滅明公正無私也荀卿曰出於其閠入於公閠歸於其家無有私事滅明之謂也傳曰滅明有君子之容而不勝其貎者責賢者備故也

書於矜言能於伐言功能在内者也功在外者也自伐則喪厥功自矜則喪其能伐譬則賊也矜譬則殘也故老子於自伐言無功自矜言不閘而已春秋之時師敗而奔惟恐其不全在師而有功者惟恐其不彰之反於齬之戰也殿軍而不奔䇿駌而不適人之所難也故夫子取之

佞則不美美則不佞矣天下有道恱美而惡佞天下無道恱佞而惡美故曰不有鮠佞與朝美難免今世矣春秋所謂宋公子朝非孔子所謂宋朝者也夫子於治宗弐則取之於佞則非之非之者直拒之所以立本取之者節取之所以趨時

人之啓處雖不同所出者户而已萬物散殊雖不一所由者道而已衆人無異於萬物則由之而不知君子異於衆人則由而知之蓋户者出入之所自者也此言由道故云誰能出不由户損子言寃道故云惡由入曰孔氏孔氏者户也

野非君子之所在故曠於秠而不知文史則官書之所續故專於文而不知本二者皆非中道而已俗之好質者則曰質而已何以文為好文者則以文滅質以博溺心此孔子所以言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後君子也孔子曰義以為質秠以行之彬彬之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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