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狼共舞 - 第十二章

作者: 凯文·克斯特纳6,438】字 目 录

1

飘发带者他的人回部落时,正好赶上族里的哀悼。

为了复仇而去攻打犹兹族的勇士回来了。

战况不妙。

他们只偷到六匹马,这不但不足以弥补损失,而且这六匹马在回来途中走失,所以,他们是空手而返。

回来的人中,有四个受伤,其中只有一个能够活下来,不过,这并不是真正的悲剧,真正的悲剧是死在战场上的六个人,尸体都带回来了,放在橇子上,由于他们只有四条毯子,所以,有两个人没有覆盖。

其中一个是站立舞拳的丈夫。

这些死者的名字,将永不许再提起。2

由于月经来,站立舞拳进入月经帐篷,这个帐篷专为月经来临妇女而设,扎在所有帐篷的最外围,丈夫的朋友,就站在帐篷外,把噩耗告诉她。

乍听噩耗,简直就像当头棒喝,她跌坐在地上,双手落在膝上,头微俯,然后便一动也不动地坐了一整个下午,月经室里的其他妇女,有她们的各自活动,但是站立舞拳却像塑像,一动也不动地让悲伤咬噬她的心灵。

别人不是不想安慰她,但是她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站立舞拳是白人,她们不知道白人妇女如何处理这类的危机,所以,她们只能看着她,让她孤独。

这种处理方式是对的。

虽然站立舞拳如此痛苦,但是一整个下午,她没有掉一滴泪,没有哭出一声,她的全部思想集中在“失落”上,失去丈夫,就等于失去她自己,她的泪干了。

事实上,她是一个不落泪的女人,站立舞拳回忆往事,在短短的二十六岁生涯中,她遇到过许多伤心事,然而没有一次让她落泪,唯一次,是第二个孩子过世时,悲伤击垮她,她无法抑止自己不要落泪,她哭,泪水儒湿袍子,仍然没有办法去除丧子之痛。

族人早已说过要丈夫再娶的话,而他也对她说:“我有你就够了。”但是这还不够,唯有母亲,才知道失去儿子的悲伤。

丈夫一直陪着她。

“我一无所有。”她告诉他。

起初,他没有回答,一会儿后,他移坐到她身边,“靠过来。”他脱下她的袍子,双手抱住她。

“你有我就够了。”

站立舞拳忘不了那次的做爱,她哭得太伤心,以至于精神恍惚,但是丈夫是她的靠山,有他在,她在苏族中的生活,怡然自得。她从痛苦之中解除,他们做爱,一次又一次,即使是晨起的太阳也阻止不了他们,这是他们两个这一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太阳升起后,没有离开帐篷。

他们睡着了,甜睡之后,站立舞拳宛如脱胎换骨,她不再思考印第安或白种人之间的问题,她觉得独立而自由。

但是现在,站立舞拳黯然神伤,这一次,“失落”彻底击垮她了。

丈夫过世,她将失去一切,她不再身为人妻,不再属于苏族一员,甚至,她也不是一个女人了,现在,她真的一无所有,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给予她精神支持了。

既然如此,她还等什么?

一把刀就藏在帐篷毯子底下,她看见自己拿起这把刀,很快藏进胸口衣服里,低着头她可以看到刀柄。

她等了很久,直到帐篷里的其他女人不再注意她时,她匍匐在地上,刀子便从领口滑落。

是时候了。

她双手握住刀柄,将刀子高举到面前,刀锋闪闪发亮,她大叫一声,用力将刀子刺向心脏。

一个女人及时救了她的命,她在站立舞拳大叫时回头,并且同时推开她的手,刀子滑过站立舞拳的前胸,刺进手肘弯处。

但是站立舞拳还不罢休,她还想寻死,不过,别人不允许,大家全部围过来,有人抓住她,有人抢走她的刀,站立舞拳崩溃了,她躺进姊妹的怀中,开始哭泣。

她们半拖半拉地将她带到床上,有一个人像哄小孩般地摇着她,另外有两个人,则是迅速包扎她的伤口。

她一直哭,不肯停止,所以苏族妹妹必须轮番来安慰她,她哭到无声无泪时,仍以抽搐来发泄伤痛。

“我一无所有,我一无所有,我一无所有。”

她不停他说着,眼睛又红又肿,她像要睡着,但是却睡不了。

到了夜晚,有人拿了一点酒给她,她喝了一口,愈喝愈想喝,于是,便喝下整只牛角的酒。

“我一无所有。”

她再次说这话,不过声音稳定多了,苏族妹妹们知道她已度过难关,她们轻抚她的头发,用毯子包往她小小的肩膀。3

当站立舞拳因为哭泣而睡着时,邓巴中尉却因为门外的声音而醒来。

他躺在床上,一只手伸到床底去捞他的枪,不过,门外的声音大熟悉了,是西斯可,又自己回来了。

邓巴中尉不敢轻敌,他无声溜下床铺,悄悄地走出小茅屋。

天还没有亮,晚星高挂天际,中尉张望,除了西斯可外,没有人来到他的营地。

他去牵西斯可,发现西斯可背上的毛粘结着干掉的汗水,他得意地笑了,大声问:

“我猜你让他们追得很辛苦,是不是?我带你去喝水。”

他带西斯可到河边喝水时,心里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觉得坚强,这是不可能的,但却是事实,为什么?因为中午的那次交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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