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赵善璙 撰
操修类
正心
杨山论孟子一部书只是要正人心教人存心养性收其放心至论仁义礼智则以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心为之端论邪説之害则曰生于其心害于其政论事君则欲格君心之非正君心而国定千变万化只説从心上来人能正心则事无足为者矣大学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其本只是正心诚意而已心得其正然后知性之善孟子遇人便道性善云
徐仲车先生平日教学者每以治心养气四字为先曰修身务学为文之要莫大于此其效甚明其术甚易晓乃着书未成而病尝曰吾之书大要以正治心以直养气而已四方士大夫上谒请见者无虚日先生酬答不倦忘寝与食或问立朝之要则必曰以正辅乎君或问修身之要则必曰以正修其身自逺方寄巨轴请教者乃大书一正字与之诸生有逾年不省侍者以私财遣之使归先生初从安定胡先生学潜心力行不复仕进其学以至诚为本自言初见安定先生退头容少偏安定厉声云头容直积因自思不独头容直心亦要直也自此不敢有邪心
明道先生曰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赤子之心良心也天之所以降衷民之所以受天地之中也寂然不动虚明纯一与天地相似与神明为一?曰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其谓此欤此心自正不待人正而后正而贤者能勿丧不为物欲之所迁动如衡之平不加以物如鉴之明不蔽以垢乃所谓正也惟先立其大者则其小者不能夺如使忿懥恐惧好乐忧患一夺其良心则视聴食息从而失守欲区区修身以正其外难矣
晦庵先生曰人之一心湛然虚明如鉴之空如衡之平以为一身之主者固其真体之本然而喜怒忧惧随感而应妍媸俯仰因物赋形者亦其用之所不能无者也故其未感之时至虚至静所谓鉴空衡平之体虽鬼神有不得窥其际者固无失之可议及其感物之际而所应者又皆中节则其鉴空衡平之用流行不滞正大光明是乃所以为天下之达道亦何不得其正之有哉惟其事物之来有所不察应之既或不能无失且又不能不与俱徃则其喜怒忧惧必有动乎中者而此心之用始有不得其正者耳?者之意固非以心之应物便为不得其正而必如槁木死灰然后乃为得其正也惟是此心之灵既曰一身之主苟得其正而无不在是则耳目鼻口四肢百骸莫不有所聴命以供其心而其动静语黙出入起居唯吾所使而无不合于理如其不然则身在于此而心驰于彼血肉之躯无所管摄其不为仰面贪看鸟回头错应人者防希矣孔子所谓操则存舎则亡孟子所谓求其放心从其大体者盖皆谓此学者可不深念而屡省之哉
或问有忿懥恐惧好乐忧患心不得其正是无此数者心乃正乎伊川曰非是要无只是不以此动其心学者未到不动处须是执持其志
气聴命于心者圣贤也心聴命于气者众人也凡气之在人逸则肆劳则怠乐则骄忧则慑生则盈死则汩气变则心为之变有不能自觉焉志者气之帅也今心随气变是帅不能令而气反为之帅矣气反为志之帅而吾心志之盛衰惟气之为聴则心者气之役也圣贤君子以心御气而不为气所御以心移气而不为气所移歴山之耕南风之琴劳逸变于前而舜之心未尝变也羑里之囚虞芮之朝忧乐变于前而文王之心未尝变也避席之时易箦之际死生变于前而曾子之心未尝变也自劳自逸自忧自乐自死自生吾心曷尝不自若哉楚武王自凭侮诸夏兵行中国虽临大敌其心初不为之荡也迨其季年以堂堂楚师伐蕞尔之随将受兵而心荡焉盖楚武初未尝知治心之理所恃者血气之刚尔平时临敌而心不荡焉非真能不动气方刚也死期将至血气既荡心安得不从之而荡乎
或问子能无心乎迂叟曰不能若夫回心则庶防矣何谓回心曰去恶而从善舍非而从是人或知之而不能徙以为如制悍马如斡磻石之难也静而思之在我而已如转户枢何难之有
或问如何斯可以安心李乐庵曰乐则安若早夜戚戚然以得失荣辱为虑虽一日亦不得安矣古人穷亦乐通亦乐未有其心不乐而能安之也又云逆顺之境一也世之昧者方居顺境则遂物而失身迨遭逆境则执我而防志惟智者处之以无心故穷亦乐通亦乐
或曰正心于此安得天下便平治曰正心一事只人未尝深知之若深知而体之自有其效观后世治天下皆未尝识此然此亦惟圣人方做得彻盖心有所忿懥恐惧好乐忧患一毫少差即不得其正自非圣人必有不正处然有意乎此者随其浅深必有见效但不如圣人之效着耳观王氏之学盖未造乎此其治天下专讲求法度如彼修身之洁宜足以化民矣然卒不逮王文正吕晦叔司马君实诸人者以其所为诚意故也明道常曰有关雎麟趾之意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盖深达乎此
检身
荥阳吕公尝説攻其恶无攻人之恶盖自攻其恶日夜且自检防丝毫不尽即不慊于心矣岂有工夫防检他人耶
赵康靖公厚徳长者口未尝言人短中嵗常置黄黑二豆于几案间自旦数之每兴一善念则投一黄豆兴一恶念则投一黑豆暮发视之初黑豆多于黄豆渐久反之既谢事归南京一念不兴遂彻豆无可数人强于为善亦要在造次之间每自防检此与赵清献公焚香日告其所行之事于上帝同也
赵清献公平生日所为事夜必衣冠焚香拜手告于天意不可告者则不敢为也
晁无咎言司马温公有言吾无过人者但平生所为未尝有不可对人言者耳
范文正公曰吾遇夜就寝即自计一日食饮奉养之费及所为之事果自奉之费与所为之事相称则鼾鼻熟寐或不然则终夕不能安眠明日必求所以称之者
张子韶曰予谪岭下居无与游忧过之不闻学之不进也乃于书室中置夫子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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