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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碑凡數書載之,咸以為不得事實。吾子衍學古編曰:「按碑云:『有唐五十三祀,龍集敦牂。』 (「龍集敦牂」,金石錄補卷二一作「歲集敦牂」。) 自高祖武德元年戊寅至高宗咸亨元年庚午, (「自高祖武德元年戊寅至高宗咸亨元年庚午」,「亨」字下「元」原作「三」,誤,見金石錄補卷二一。) 為五十三年,敦牂,午也。自庚午至懿宗咸通十一年庚寅,計二百一年。舊云韓王元嘉之子訓為母房氏立此碑。按元嘉乃高祖子,然則碑刻於咸亨元年庚午, (「然則碑刻於咸亨元年庚午」,「亨元」原作「通三」,誤。) 而釋文刻於二百年後乎?世傳李陽冰臥看三日, (「世傳李陽冰臥看三日」,「三」原作「雲」,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陽冰與李、杜同時人,若是,則此碑已久矣。又云『道士書畢,化鶴飛去』,比之寓言可也。但不知鄭承規奉何人之命而書釋文耳,豈李訓時不果立,而後子孫始克立之與?鄭承規『奉命書之』一言為可疑,豈即其人書之篆與?蓋此篆多奇,恐人不解,故併釋之耳?」
允明按:宋吳坰所著五總志載其事云:「唐韓王元嘉守絳、澤二府, (「自唐韓王元嘉守絳澤二府」,「守」原作「師」,撰四庫全書本五總志改。) 其子黃公為妣妃薦嚴作文立石,以表孝誠,文雖不同而俱名曰『碧落』。在絳州者立于天尊之北,在澤者立于佛龕之西。絳之道館,有開元中所立石誌,謂荊人陳惟玉書。」然則碧落豈亦惟玉之筆與?石誌今不見,不知文與書何如也。雖澤碑亦不知為何人書,然可以見與絳碑同時所立,定非咸通所補立也。先公仕晉時,榻得此碑甚多,石在絳州,而澤無有矣。近胡副使謐修志載其目,乃注云「李譔書」,當或有所據,抑誤以為李訓書,而又誤「訓」為「譔」邪?
都玄敬嘗得一石于虎丘殿中之佛後,石可二尺餘,四周皆斵平如面,則唐汝南周貞之志也。玄敬即輦歸之。詞曰唐故周府君墓志銘并序:
君諱貞,字處廉,汝南郡人也。祖度,父玩,為代素尚,介然清高,心無宦情,丘園養性,君即父之第二子也。君韞生知而挺質,稟夙植以崇困,廣談八解之門,高蹈四禪之域,至哉妙覺,無得而稱焉。何期積善無徵,殲我賢哲,以開元二十八年正月二十一日寢疾,終于私第,享年五十有七。嗚呼!晷運不留,泉扉閟景。其年二月九日窀於郊西北九里武丘東山新塋,禮也。有息懷欽、懷德等,並陟岵纏哀,趨庭絕訓,昊天殞烈,扣地崩摧,恐陵谷遷移,勒石以名記。詞曰:惟君敬法,道俗規模,五欲斯拔,三軫齊丘,其一;泰山其頹,而子安仰,撫襯增悲,惟神昭爽,其二;佳城見日,石槨銘詞,一扃此室,萬古何之,其三;天道微昧,誕育人倫,死生有命,坱圠無垠,刊貞楚兮紀德,庶陵谷兮不湮,其四。
晉元帝之生,據本紀只云夏侯妃通小吏牛氏,蓋其時牛金已為宣王鴆死久矣,後人皆云金生, (「後人皆云金生」,「生」原作「牛」,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誤也。
予嘗得一古牒,中有題李郡王山東事迹,蓋元人記也。因節述于此,亦可以備闕文:景定壬戌二月二十日,離漣水,將帶漣水、 (「將帶漣水西海東海及僉軍伍萬餘人入臺」,原無「漣」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西海、東海及僉軍伍萬餘人入裏。二十七日抵濟南府。三月五日小捷。三月離濟南五十里者老倉口, (「三月離濟南五十里者老倉口」,「老倉口」原作「倉日」,據前聞記改。) 及其八日大捷于清河。四月三日受圍,離城三十里開河築城, (「離城三十里開河築城」,「離」下原無「城」字,據前聞記補。) 離所築城,出城十里在開河築城,共是三河三城,而圍起十七路人馬。高麗國兵亦來。
自圍之後,城裏長有白蜃氣,觀者以為白蛇精。史天澤總把丞相差人於東平府取開山人來。開山者,即吾國捕蛇之人。一見其氣,謂是白蛇精未食血,若食血了難收。今則用百日捕得此蛇,城即陷,可活得李行省。于是於白氣之方掘一土穴,收禁蛇於其內,早夜連城吹牛角呪之:「大蛇不出小蛇去,小蛇不出大蛇出。」至六月半間,其白氣騰空而去。自是李郡王似失精彩,三復昏沉,雖軍伍不齊,將士作亂,以至絕糧俱不得曉,甚至截屋擔草,拌鹽而飼馬。已而亦無,相將食人,所謂八都魯軍皆倚牆而已。
至七月十三日,結陣而出,人已無力,復被殺人。由是諸軍間有出投拜者,云昨夜天文見,當主兵散,郡王曰:「俺們也無理會。」自是日遂兵出投拜。 (「自是日遂兵出投拜」,「是」原作「出」,據前聞記改。) 十八日,子出投拜。十九夜一鼓,大星墜于府治,李拈香而拜曰:「李璮死于此。」 (「李璮死于此」,「璮」原作「擅」,據元史卷二0六李璮傳改。) 于是坐于庭中,以鑷摘去長髭,留其短者。二十日早,分付眾人出, (「分付眾人出」,「付」原作「倚」,據前聞記改。) 各計路去。王下小舟,入于海口子,投水,止及其腰。有一老子姓黃曰:「相公為天下不平,做出這事,何故自損?」引而登岸,至孟權府。千戶治所密報,張相公差人縛出。嚴相公首問曰:「此事何等做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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