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典故 - 國朝典故卷之三十四 野記四(明)祝允明 撰

作者: 鄧士龍 編輯11,546】字 目 录

答曰:「你們每與我相約,卻又不來。」 (「卻又不來」,「卻」原作「欲」,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嚴就肋下剌一刀。史丞相問之曰:「何不投拜?」王不答。又問曰:「忽必烈有甚虧你處?」王曰:「你有文書約俺起兵,何故背盟?」史喚黃眼回回砍去兩臂,次除兩足,開食其心肝,割其肉,方斬首。令其子提其首以下山東諸郡。

王有子六人,長曰崇山,年十九。齊山、南山,王夫人生嫡子,封平州總管。鳳山,乃搭察兒妹所生。牛山、景山俱在。崇山為忽必烈取去,鳳山為搭察國王取出。李王之死,身無滴血,惟是黃濃漿,屍無蠅蚋,亦可怪也。其受圍之日,題水龍吟一詞于壁,曰:腰刀帕首從軍,戍樓獨倚閑凝眺,中原氣象,狐居兔穴,幕煙殘照。投筆書懷,枕戈待旦,隴西年少。嘆光陰掣電,易生髀肉,不如易腔改調。世變滄海成田,奈羣生幾番驚擾,干戈爛熳,無時休鼠,憑誰驅掃?眼底山河,胸中事業,一聲長嘯。太平時,相將近也,穩穩首平燕趙。

弘治初,予得義虎事,為作傳曰:荊溪有二人,髫丱交,壯而貧富不同。窶子以故宴安無他技,獨微解書數,妻且艷。富子乃設謀謂言:「若困甚,盍圖濟乎?」窶告以不能故。富子曰:「固知也,某山某甲豐於賄,乏主計吏,覓久矣,若才正應膺此耳。若欲,吾為若策之邪?」窶感謝。富子即具舟費,并載其艷妻以去。

抵山,又謂言:「吾固未嘗夙語彼,彼突見若夫婦,得無少忤乎?一忤且不可得復進,留而內守舟,吾若先,容言計也。」窶從之,偕上山。富子宛轉引行險惡溪林中,窶胼胝破碎,血出被踝踵不已。至極寂處,乃蹴而委之地,出腰鉞砍之,窶殞絕,富子不審,謂死矣。哭下山,謂艷妻: (「謂艷妻」,「艷妻」原作「斃者」,據前聞記義虎條改。) 「若夫君嚙於虎矣,若之何?」婦惟哭。富子又謂言:「哭無為,吾試同若往檢覓,不見乃更造許耳。」婦亦從之,偕上山。富子又宛轉引行別險惡溪林中,至極寂處,擁而求淫之,婦未答。忽真虎出叢柯間,咆哮奮前,嚙富子出斃焉。婦驚走,心念彼習行且爾,吾夫其果在虎腹中矣,不怨客,轉身而歸。逃故途,順塗而哭,倐見一人步于旁,問故,婦陳之,人言:「爾勿哭,當隨吾之, (「當隨吾之」,原無「隨」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管得歸,爾舟在彼道。」遂從之返, (「遂從之返」,原無「遂」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見舟而滅,蓋神云。

婦登舟莫為計,俄而山中又一人哭以出,遙察之,厥夫也,婦疑駭其夫鬼與?夫亦疑婦當為賊收矣,何尚獨存哉?既相逼,果夫果妻也,相携大慟而甦, (「相携大慟而甦」,「慟」原作「慚」,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各道故,夫曰:「彼圖淫若,固未淫若;圖死我,固未死我,則我置我憾也。」婦曰:「吾苦若死,若固不死,圖報賊,賊固自得報矣,我憾亦何不可置邪?」于是更悲而慰,哭而笑,終歸完於鄉。

祝生曰:「視賊始謀時何義哉?已乃以巧敗,受不義之誅於虎。虎亦巧矣,非虎也,天也。使婦不遇虎,得理于人,而報賊且未必遂, (「而報賊且未必遂」,「賊」原作「賤」,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遂且未若此快也,故巧不足以盡虎,以義表焉可也。」

【趙子富點校】

附录:

野記四卷(浙江鮑士恭家藏本)

明祝允明撰允明有蘇材小纂已著錄是書所記多委巷之談如記張太后遺詔復建文年號一事張朝瑞忠節記已辨之至謂永樂大典修輯未成而罷則他事失實可知朱孟震河上楮談亦稱允明所撰志怪及此書可信者百中無一云(四庫全書總目·子部·小說家類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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