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吉囊之入寇也,正繼祖閱兵大邊之日,將師雲集,發縱甚易,顧乃漫無籌略,縱虜入關。受命云何?節制安在?伏乞聖明亟加訓飭,責以後功。」上令戴罪督兵,極力血戰,以副簡任初意。
按:責居總督,而勢當俺答、吉囊之橫,自揣不堪,薦能者以自代可也。不然,奮勇發謀,激諸將以忠義,不能一鼓而擒,亦當逐之境外,庶可以紓天子北顧之憂。夫何既不能戰,又且冒功,黎民死者無限,而虜酋之首級安在?此其失機之罪,斷不容逭。及張翔翼等勘實,而世廟猶令戴罪立功。嗚呼,君恩厚矣,知職守何?
十二月庚辰, (「十二月庚辰」,原脫「十二月」,據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二五六嘉靖二十年十二月庚辰條補。) 禮科給事中章允賢劾奏薊州總督胡守中,言:「兇犯郭勛,拘囚重擬,又併其黨與而悉除之矣。至會審之時,他無一言,獨謂『守中恩以讎報』,則勛得勢之時,守中同惡相濟,昭然甚明。聞其初結納,拜勛為義父,家奴孫淮等亦與執袂為友,此豈在孫淮下耶?自蒞任薊州,假以修建,極被侵漁,如責報上、中、下三百六十家,雖都御史翟鵬亦以上戶被徵科罰,諸將領動以百千計,巧立名色,黷貨無厭。撫邊要略,毫未之聞,而區區來遠樓之建;馭夷大體,毫不之顧,而拳拳為欽賞之乞。臣聞奉命戒行之日,擅作恩威,廣行論薦,不俟批發,先以私示與薦等官,此何心也?已蒙宸斷,留中不報,卻復鑽謀吏部,陰私鬼魅,蓋不可測矣。」疏入,詔逮至。
會訊,言:「守中本以反覆小人、貪殘贓吏,虛張虜勢,假稱犒賞,冒廢帑銀鉅萬,罪已不赦。至修建來遠樓,砍伐潮河川一帶林木,自撤藩籬,置之極典,尚有餘辜,依例論斬梟示。」上命監候處決。
按:北寇猖熾,專命總督,則雖才望素隆者猶恐不堪也。於時郭勛用事,乃以義子胡守中往。夫守中阿附權勢,名節掃地,豈堪大任?黷貨擅威,已失軍民之心矣。來遠一樓,何足耀虜?而斫伐林木,使虜得以長驅,通天之罪,尚忍言哉!以此知郭勛者,市私恩而忘國計;胡守中者,墮邊防而蔑遠猷。典刑之極,又復何辭哉?
嘉靖二十一年壬寅四月丁丑, (「嘉靖二十一年壬寅四月丁丑」,原脫「四月丁丑」,據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二六0嘉靖二十一年四月丁丑條補。) 掌都察院事毛伯溫申明憲綱:一禁酷刑;二慎舉劾, (「二慎舉劾」,「劾」原作「動」,據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二六0嘉靖二十一年四月丁丑條改。) 三革騷擾;四懲勢豪;五省繁文;六明職守;七正士風;八備兩造。 (「備兩造」,「兩」原作「八」,據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二六0嘉靖二十一年四月丁丑條改。) 上曰:「朕念蒼生不得其所,祇因有司貪酷肆行,善惡無所懲勸。又因巡按御史不能振揚風紀,舉劾失實。御史臧否不明,卻由都察院不嚴考覈,吏部不公黜陟,該科不行舉正,失朝廷設官初意,國家何賴焉?覽奏,具見振舉綱維,切中時弊,朕心喜悅,所陳悉允行。」
五月辛巳,兩廣巡撫蔡經、安遠侯柳珣剿平瓊州黎賊。上嘉其功,加珣少保,陞經兵部尚書,鎮守如故。餘各陞賞有差。
丁酉,禮部左侍郎孫承恩上言:「邇者盛夏炎鬱散為疫癘,都城內外之民僵仆相繼。乞命太醫院及順天府惠民藥局,依按方術預備藥餌,庶阽危之人得以有濟。」上從之。
戊戌,初,上以久旱,躬禱雨於大索殿。 (「躬禱雨於大索殿」,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二六一嘉靖二十一年五月戊戌條作「太素殿」。) 至是雨數日乃止。上喜甚,羣臣表賀,並優詔答之。
戊申,兵科給事中胡賓上言寬恤備操官軍事,言「邇年備操官軍,甚有全衞不行赴操者,兵部欲嚴督挨拿及追完拖欠工價。蓋愚以為遠方軍士千里裹糧而來,往往糊口之謀朝不計夕,雖使曲加寬卹,尚恐有逃亡失所之憂,況重以貪殘者為之豺虎哉!大約管工等官,奸詭計詐,各該官軍撥工着役之日,百計凌虐,利其一逃。及其既逃,因而抑勒見在管隊、寫字官等,揭債補工,陰肆侵漁。兼之無知官軍,乘時射利,暗交在工軍戶,一概指稱揭陪包攬,一以指十,百以指千,誣累逃者,而規取嬴利。小則扣除食糧,大則變鬻田產,一遇領班之役,進退失措,逃避田野。今議者不察其情,欲一切以法從事。伏望皇上禁約管工官,務要備加優恤。如有仍前凌虐支調在逃者,照逼累新軍在逃事例究問。其未到官軍,止許坐名送部,行文原管官司問罪補役。若或追補,亦只追完解部,庶幾有裨兵政萬分之一。」
按:優卹軍士者,兵科之責也。猝遇飢荒,坐視溝壑,漫追逃補,不究原由,當時怨嗟而無訴者不知幾十萬矣!兩讀胡賓之疏,欲將通倉粳米減價發糶,量減十分之三。至於懲管工官之凌虐,追補役者之解部,處置得宜,而幽隱悉達。仁哉,給事見諸言表矣。
七月己酉朔,日有食之。
革大學士夏言職,閑住。
庚戌,禮部右侍郎呂柟卒。
柟,高陵人。正德初,逆瑾竊柄,柟疏請上御經筵,親政事,以潛消禍亂。瑾啣之。乞養病,歸。瑾誅,以薦起用。入朝,上勸學疏。值乾清宮災,應詔陳言六事,不報。復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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