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訖時間 起仁宗慶曆元年十月盡是年十二月
卷名 續資治通鑑長編卷一百三十四
帝號 宋仁宗 年號 慶曆元年(辛巳,1041)
全文
冬十月丁丑朔,陝西轉運使卞咸,請自今本司差官赴軍期而輒敢稽違及本處留不遣者,並以違制論,從之。
戊寅,河北轉運司請調夫修諸州城,凡二十一州,從之。時聞契丹將謀入寇也。契丹謀入寇,據稽古錄。修二十一州城,據朔曆。
己卯,詔:「前聞陝西調發隨軍糧草,而民甚苦之。自今軍士出征,並令給糧隨身。」
庚辰,遣戶部副使、兵部郎中李宗詠,供備庫使、帶御器械王從政往河東相度復修寧遠寨;右正言、直史館、同修起居注梁適往陝西計置糧草。
內侍右班都知王守忠奏,乞令軍頭司自今外州募到兵士五尺五寸已上有材勇者,並隸萬勝指揮,從之。
知并州楊偕言,今雖得強壯百萬,恐未可以應敵,請益本路官軍六七萬人。詔報曰:「自昔邊防悉用土兵,顧訓練何如爾。所募強壯,若能以時閱習,與正軍參用,何患不可以應敵邪?」始,元昊入寇,密詔偕選強壯萬人,策應麟、府。偕奏出師臨陣,無紀律則士不用命,今發農卒赴邊,慮在路逃逸及臨陣退縮、不礏號令,請以軍法從事,詔如其請。并人大驚畏,都轉運使文彥博奏罷之。彥博明年乃為都漕,此時未也,當只是運副,傳誤爾。
癸未,鄜延都監种世衡請募青澗城土丁,不刺面,別名為一軍,從之。
丁亥,知并州楊偕言:「麟、豐二州及寧遠寨並在河外,與賊接界,無尺帛斗粟之輸以佐縣官,而麟州歲費緡錢百萬。今豐州、寧遠寨已為賊所破。惟麟州孤壘,距府州百四十里,遠在絕塞。雖寧遠介二州之間,可以為策應兵馬宿頓之地,又其中無水泉可守,若議修復,徒費國用。今請建新麟州於嵐州合河津黃河東岸【一】裴家山,其地四面絕險,有水泉,河西對岸又有白塔地,亦可建一寨,以屯輕兵。又河西俱是麟州地界,且不失故土。見利則進,否則固守之。蓋舊州勢危而兵寡,多屯則糧不繼,少則難守,所以遷遠而就近,非為蹙國之疆土也。若謂麟州既遷,則賊壓吾境,是不知夷狄遷徙鳥舉,不能以久處。設其來居,必須耕鑿其地,我於河西出偏師以撓之,彼安能持自完之策哉。故臣謂遷有五利,不然,則有三害。省國用,惜民力,利一也。內禦岢嵐、保德、火山及嵐、石、府州沿河【二】一帶賊所出路,利二也。我據其要,則河冰雖合,賊不敢逾河而東,利三也。商旅往來,以通貨財,利四也。方河凍時【三】,得所屯兵馬五七千人,沿河以張軍勢,利五也。今麟州轉輸束芻斗粟,費直千錢,若因循不遷,則河東之民困於調發,無有已時,害一也。以孤壘餌敵,害二也。道路阻艱,援兵難繼,害三也。且州之四面,屬羌遭賊驅脅,蕩然一空,止存孤壘,猶四支盡廢而首面心腹之獨存也。今契丹又與西賊共謀,待冰合來攻河東。若朝廷不思禦捍之計而修寧遠寨,是求虛名而忽大患也。況靈、夏二州,皆唐、漢古郡,一旦棄之,一麟州何足惜哉!」上謂輔臣曰:「麟州,古郡也。咸平中,嘗經寇兵攻圍,非不可守,今遽欲棄之,是將退而以黃河為界也。其諭偕速修復寧遠寨,以援麟州。」
戊子,遣戶部副使李宗詠、帶御器械王從善營度寧遠寨。此據朔曆。封皇后乳母長安縣君周氏為汝南郡君。
己丑,御史臺推直官、祕書丞李宗易言,奉詔之河東募強壯充軍,其強壯避刺面,多逃逸,乞止刺其手,從之。實錄在戊寅,今從朔曆。
壬辰,同判太常寺呂公綽言:「歷代郊祀,配位無側向,真宗示輔臣封禪圖曰:『嘗見郊祀昊天上帝,不以正坐,蓋皇地祇次之。今修登封,上帝宜當子位,太祖、太宗配位,宜比郊祀而斜置之。』其後,有司不喻先帝以告成報功、酌宜從變之意,每南郊撰儀,既引祥符側置之文,又載西向北上之禮,臨時擇一,未嘗考定。請自今南郊祖宗之配,並以東方西向為定。」詔可。
公綽又言:「郊廟尊罍數皆準古,而不實三酒、五齊、明水、明酒,有司相承,以為『看器』。郊廟天地配位惟用祠祭酒,分大、中祠位二升,小祠位一升,止一尊酌獻、一尊飲福。宜詔酒官依法制齊、酒,分實尊罍。有司取明水,對明酒實於上尊。禮官以為鄭氏注周禮『五齊、三酒』,惟引漢時酒名擬之【四】,而無制造。請仍舊用祠祭酒一等,壇殿上下尊罍,有司毋設空器,並如唐制以井水代明水、明酒;正配位酌獻、飲福,舊用酒二升者各增二升,從祀神位,用舊升數實諸尊罍。」從之。甲午,徙判永興軍、宣徽南院使、忠武節度使、陝西馬步軍都部署、兼經略安撫緣邊招討使夏竦判河中府,知永興軍、資政殿學士、工部侍郎、同陝西馬步軍都部署、兼經略安撫緣邊招討使陳執中知陝州。竦雅意在朝廷,及任西事,頗依違顧避,久之無功,又與執中議論多不合,皆上表乞解兵柄,而諫官張方平亦請罷竦統帥。執中又言兵尚神密,千里稟命,非所以制勝,宜屬四路各保疆圉,與方平議論略同。朝廷是之,於是兩人俱罷,始分陝西為四路焉。樞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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