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俗文学史 - 四

作者: 郑振铎2,545】字 目 录

更蒙女子劝谏,尽足食之。惭愧弥深,乃论心事。子胥答曰:“下官身是伍子胥,避楚逝游入南吴。虑恐平王相捕逐,为此星夜涉穷途。蒙赐一餐甚充饱,未审将何得相报?身轻体健目精明,即欲取别登长路。仆是弃背帝卿宾,今被平王见寻讨。恩泽不用语人知,幸愿娘子知怀抱。”子胥语已向前行,女子号咷发声哭。哀客恂恂实可念,以死匍匐乃贪生。食我一餐由未足,妇人不惬丈夫情。君虽贵重相辞谢,儿意惭君亦不轻。语已含啼而拭泪,君子容仪顿憔悴。倘若在后被追收,必道女子相带累。世不若与丈夫言,与母同居住邻里。娇爱容光在目前,烈女忠贞良虚弃。唤言仵相勿怀疑,遂即抱石投河死。子胥回头聊长望,念念女子怀惆怅。遥见抱石透河亡。不觉失声称冤枉。无端颍水灭人踪,落泪悲嗟倍凄怆。倘若在后得高迁,唯赠百金相殡葬。

其他关于“变文”的结构,尚有可注意的几端。

“变文”原来是演经的。他们讲唱佛经的故事,其根据自在佛经里。大约为了“征信”或其他理由,讲唱“变文”者,在初期的时候,必定是先引“经文”,然后才随加敷演的。像《维摩诘经变文》,每段之首,必引“经”文一小段,然后尽情地加以演说与夸饰,将之化成光彩绚烂的锦绣文字。还有《阿弥陀经变文》,也是如此的。不过其结构更为幼稚。(或许是最初期之作吧。)其散文部分,便是“经文”,其下即直接着歌唱的韵文。

〔前缺〕复次,舍利弗,彼国有种种奇妙杂色之鸟。此鸟韵□分五,一总标羽唉,二别显会名,三转和雅音,四诠论妙法,五闻声动念。

西方佛净土,从来九异禽。偏翻呈瑞气,寥亮演清音。

每见祛尘网,时闻益道心。弥陀亲所化,方悟愿缘深。

青黄赤白数多般,端政珍奇颜色别。不是鸟身受业报,并是弥陀化出来。

但大多数的“变文”,像《大目乾连冥间救母变文》,像《八相变文》,像《降魔变文》等,都是不引用经文的。她们直截了当地讲唱故事,并不说明那故事的出处,更不注意到原来的经文是如何的说法。至于一般的不说唱佛经的故事的变文,自然更无须乎要“引经据典”的了。

一部分“变文”,讲唱佛教故事的,往往于说唱之间,夹杂入“宣扬佛号”的“合唱”。这个习惯,现在唱宝卷的人们还保持着没有失去。

在应该“宣扬佛号”的地方,作者便注明“佛子”二字。像《八相变文》:记得过去也有人曾解释“佛子”二字为“看官们”之意,说是对听众说的话,其实是错的。在有的地方,“变文”的作者便直捷地写出“佛号”来。这难道也是对听众的称呼么?

虽是泥人,一步一倒,直至大王马前,礼拜乞罪。(佛子)

此外,尚有“吟”、“断”、“平”这一类的特用辞语(像《维摩诘经变文》用的这一类的辞语便最多),大约也不外乎是“诗曰”、“偈曰”之意;故其间用处相同而用辞不同的地方很多。即作者们自己似也是混用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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