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千人,歌三四日夜(许缵曾《滇行纪程》)。《赤雅》载僮人的峒官婚嫁仪式,有一种“出寮舞”。男子就亲女家为“入寮”;半年,女与婿归,盛兵陈乐,马上飞枪走毬鸣铙角,各“出寮舞”,大概也有歌唱的。
(二)节岁用 苗人遇令节,为“踹堂舞”(《峒谿纤志》)。聚会亲属,椎牛跳舞曰“做戛”(《黔苗竹枝词》,自注)。款客则有鸜鹆舞(同上)。但有歌辞与否不可知。傜人祭狗王(七月望日,见《说蛮》),有乐舞。十月祭多贝大王,男女联袂而舞,谓之“踏傜”。相悦则男腾跳跃,负女而去(《赤雅》)。畬人除夕先祀祖,次“吃分岁”。宴毕,相互“答歌”为乐(《畬民调查记》)。僮人于春季场期男女“会歌”,所以祈年,禳疾病(檀萃《说蛮》),黎人集会唱歌,有歌姬歌郎。所歌多男女之情,用以乐神(《粤东笔记》)。
(三)死亡用 苗人习俗,死亡群聚歌舞,辄联手踏地为节,丧家椎牛多酿以侍,名曰“踏歌”(朱辅《溪蛮丛笑》)。《黔苗竹枝词》作“闹尸”,《峒谿纤志》则名为“唱齐”。苗人又有“击臼和歌”,以哭死者(贝青乔《苗俗记》及《说蛮》)。
(四)其他 两粤与汉人杂居同化的苗人,妇女耕种时,田歌在答(《说蛮》)。又倮㑩人春日有《采茶歌》(《黔苗竹枝词》注)。苗人更有所谓“水曲”,有舞(同上)。僮人有“混沌舞,有乐有歌”(《赤雅》)。
以上各种歌,其辞不详,不能引证。其原来性质都是乐歌,配合各种乐器或有乐器作用的用具;但在非仪式地歌唱时,便成徒歌了。
此外就有辞可见的而论,疍民是水居的民族,所赋不离江山。俍人以扁担歌为其特用的歌(俍女亦力作,故男子以扁担为定情之物,其上装饰甚美,并镌歌辞焉,见《粤西偶记》)。俍人以扇歌为其特用的歌。疍、苗的歌或作三七七,或作七言四句,也有作五七七七的,这种体式,大体与《粤歌》同。傜歌无韵,除上三式外,又有三七七七七七,及七言六句二式。《傜歌》每句末,常有无意义的和声“啰”(本钟敬文先生)。《疍歌》全用汉语,《苗歌》今存者亦为汉语,《狸歌》则似辞兼傜汉,故不易解。这是就《粤风》中所载的说。至纯苗语纯傜语的歌如何,则均不可知。俍僮歌,《粤风》中全为译音(今已由刘乾初、钟敬文二先生译为新诗)。大约这两种人不能作汉语,故只可译原语为汉字,以备一格。这两种歌,每句都是五言,用韵之法甚繁。《僮歌》句数不定,最为自由。《俍歌》则概为八句。不能增减(据《粤风》原注);但唱时却要叠为十二句,以为尾腔(《粤西偶记》)。
疍歌苗歌修辞,多用双关,与粤歌同。傜俍僮歌,则无此例。《粤西偶记》说,“傜歌专重比兴”,这不是说其他的歌没有比兴,而是说傜歌(僮歌亦同)只有比兴,没有那种谐声词格。
小唱包括小调或称俚曲。小调与小曲两个名字,照普通用法,并无严格的辨别;不过我想用小曲一名专指明清小曲,以清界限。
一 小调的渊源 南朝的《子夜四时歌》是《四季相思调》的祖祢,《月节折杨柳歌》是《十二月唱春调》的祖祢,《从军五更转》是《五更调》的祖祢,均已见前。
二 五代俚曲 罗振玉先生所印《敦煌零拾》中,有俚曲三种,即《叹五更》、《天下传孝十二时》、《禅门十二时》。罗先生跋云:“右俚曲三种得之敦煌故纸中。前为斋荐功德文,后为‘时丁亥岁次天成二年,七月十日’等字一行。后书此三曲,缮写相拙,伪别满纸。然借知此等俚曲,自五季时已有之。……”天成是后唐明宗的年号,所以罗先生说“自五季时已有之”。此三曲中,《叹五更》当从《五更转》来,但句式是三七七七为一节,与《五更转》之五言四句为一节者不同。其中所说,系一吏自悔未读《孝经》,致不识文书。《天下传孝十二时》句式相同,所咏如其题,颇有佛教影响在内。《禅门十二时》则全讲“禅那”,显然是佛教俗歌;其每节句式为三五五。
三 莲花乐 宋释普济《五灯会元》有云:“俞道婆,尝随众参琅琊,一日闻丐者唱莲花乐,大悟。”(据胡怀琛先生《中国民歌研究》引)手头无原书,据此引文及调名似莲花乐,是一种佛教俗歌。后来却变为丐者的歌词的专名。归玄恭《万古愁曲》有云,“遇着那乞丐儿,唱一回《莲花落》。”归是明末人,可见那时已将《莲花乐》作为丐者的职业歌,而“乐”字也因音相近讹为“落”了。可惜这些歌词,俱未见记载。现在各地尚行此调,但已不是佛教俗歌而有许多变化了。歌时常为二人,有时有乐器,以竹为之,中空三节,贯以铜钱。歌时在身上击打,先击两背次举足迎击,次击背心。歌末皆有叠句(《语丝》一二六期)。落又或作闹(同上)。有时戏剧化,一人坐着敲绰板,另一人一面唱,一面作种种姿势。但不化妆,所谓唱亦非全为代言(《语丝》七期)。兹录河北望都县一首,以示例:
闲来无事东园儿里摸,一到东园儿菜畦儿多:倭瓜满地是,瓠子结的多,紫薇薇的茄子倒滴流着多。哩六莲花儿落。
闲来无事北园儿里摸,一到北园儿花名儿多:紫梅花儿俊,月季花儿多,竹篱儿里的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