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该当派大用场的时候,却谁也摸不着了,我们连长给收起来了。走去问连长,他总是摇摇头,摆摆手。
对了,说了半天,还没有把我们的连长具介绍一下,他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知识分子。人家可是贫农出身,解放才上的学,后来到了我们的单位,好象野地里一颗小树,给移植到书香的四合院里。他老剃个小平头,穿双老布鞋,大手大脚,说话迟慢,很有子粘糊劲儿,粗活细活都给悄默声地做了。他自己说马列平不高,文化平也差劲,就是知道与人为善。
过不几天,听说什么“复辟”啦,什么“黑线回”啦,又要批斗,又要抓后台。我们连里暂时没有动静,因为连长病了,白天脑袋痛,夜里说胡话。人说我们连没有好人了,连长也得了神经病。
要以为我们听见神经病就难受,那也是一种“历史的误会”。在那甜酸苦辣咸——五味俱全的时候,“神经病”属于酸甜酸甜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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