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凯特·福莱斯特慢慢睁开眼睛。她平日上班很累,因此每晚都睡得很沉,这天早上醒来后最初的感觉同往常无甚不同。少时,突然意识到自己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左右环顾,见不是她的床,而且只是一只沙发——陌生的沙发。她听见隔壁房间里传出动静,还闻到煮咖啡的香味和咝咝的煎咸猪肉的声音。她睁大双眼,认出了斯考特的起居室。推开毛毯后,她发现外衣已被人脱掉了。她坐起身朝四下张望。外衣整齐地搭在那把假装当证人席的椅背上。
她迅速跳下地,拿起外衣套在身上。然后用手拢了拢头发。斯考特一定是听到了她的动静,喊道:“凯特?你起来了吗?”
“起来了,”她答道。
“浴室里有牙膏和一把没用过的牙刷,”他说。
她路过狭小的厨房往浴室走去时,尽量想避开他的目光。但他看见了她,笑着说:“咖啡好了。煎饼和咸猪肉也好了。”
她洗漱一番,梳了梳头,想施点淡妆,但提包却在起居室,于是决定作罢。她对着镜子细看自己的脸,几周来的煎熬显然留下了一些痕迹。
进入厨房后,缩进墙壁里的小桌子已被拉出来放好。为她准备的咖啡冒出浓郁的香气。旁边还有一杯刚挤出来的橙汁。她喝完橙汁后,斯考特把杯子拿开,又在原处摆上一盘煎饼,煎饼四周是一圈脆脆的咸猪肉。
他在凯特对面坐下。
“早上好!”他精神饱满地说。她粲然一笑,便吃起来。“昨晚你累得像摊泥,我不忍心把你叫醒,”斯考特解释说。
“我肯定是累坏了,从没睡得这么沉。”
“煎饼如何?”
“好吃极了,”她说着已开始吃咸猪肉。“你挺会做饭。”
“光棍动手实践多。”
“你中饭晚饭都做得不错呢,还是只会做早餐?”她促狭地说。
他恍然悟出了她问话的用意。
“接着你就该问我怎么会脱女人的衣服了,”他笑着说。
“我还真想到了这一层。”
“我妈妈教的我。”
凯特不解地隔桌看着他,分明是让他解释。
“我跟你说过我孩提时我爸就死了。我妈妈人很傲气,像你。她决心不依靠任何人。由于她心灵手巧,就在我们家里做起了小买卖。刚开始替人缝缝改改,后来开始做衣服,竟逐渐开起了一个小铺。虽说小,在我们家乡却是最大的裁缝店,仅次于连锁店了。我常帮她,比如装饰橱窗。往人体模型上套衣服和脱衣服。我做得很仔细,她教我要爱惜商品,常说‘凡,某个女人要付出血汗钱买这身衣服,所以尽量不要把它搞坏。’”
“对人体模型也很爱惜吗?”凯特问。
斯考特又笑笑。“还要咖啡吗?”
“要,谢谢。”
他们在沉默中用完了早餐。
“我得回趟家。淋浴、换衣服,然后去听证会,”凯特说。
“我送你,”他说。
“多谢。用不着送。天已经亮了。很完全。不,是比较完全,”她说。
“我们还得聊聊,为今天做准备。在车上正好有时间。我收拾一下桌子就出发。”
“我帮你,”凯特说。
“我收拾桌子很在行,”他说,“尤其是早餐后。”
“看来你接触过的女人都不太好,”凯特说。接着又开玩笑道:“我猜出于谢意她们至少在口头上说要帮你一把。不过眼下是大刮妇女解放风的年头,她们变得都跟过去的男人一样了:做完爱就跑。”
“我要是有机会就不跑,”他说,一脸的严肃,且无玩笑的意思。
“我们走吧,”凯特低声说。
他们抵达凯特的住处后,凯特在电话机上、厨房的橱柜上和浴室的门上都看到了写在小纸条上的留言。留言是罗茜·庄贴的。凯特的母亲打过三次电话。她父亲十分担心。
凯特急匆匆冲了个澡,梳理好头发,披上一件睡袍,走进起居室。
“你看上更好看了,”斯考特说。
“干净了还有可能,不是更好看了。我有镜子,”凯特说。
她把电话拨到家里。
“妈?”
“凯特!”她听到她妈妈叫她时松了一口气。“你爸担心极了,我也是。昨天怎么样,宝贝?”
“嗯……极不错。当然只是第一天。但不错——挺好的。”她尽量装的比实际要乐观。
她妈妈仿佛嗅出了什么味道,因为她说:“你爸唠叨着打算去东部。说不定还带上乔治·基普沃思。乔治答应了。”
“没必要,妈妈。我有一个很好的律师,特出色。他老家在宾州一个小镇,所以跟咱们家乡人差不多。”
“啊,那太好了,”她妈妈说,似乎有些放宽了心。“对于那些纽约的律师,你得提防着点儿。”
“你对爸爸说,一切都跟预想的一样顺利。不必担心,”凯特说。“我现在得赶紧走了。爱你,妈妈。”
她撂下电话,但觉得须向斯考特解释一下:“不到万不得已时我不想让他们操心。”
“我们赢得可能仍很大。”
“昨晚我的练习那么丢人现眼还能赢?”凯特问,企望得到诚实的回答。
“你不是丢人现眼,”斯考特极力鼓励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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